嗎?我是正誠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我叫方遠。有一份遺產需要您親自簽收。您現在方便嗎?”
林晚晚以為自己聽錯了:“遺產?誰的?”
“您的生父,林仲和的遺產。”
林晚晚愣在原地。
她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檔案上隻寫了“棄嬰”兩個字,冇有父母姓名,冇有任何資訊。她從小就知道自己是被丟掉的孩子,從來冇有想過會有“生父”這種東西。
“你搞錯了,”她說,“我冇有父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方遠說了一句話,讓她的血液倒流了。
“林女士,您的父親是林仲和,鴻遠集團的創始人。他於三個月前去世,遺囑中指定您為唯一繼承人。您需要立刻來一趟,因為事情很急。”
鴻遠集團。
林晚晚知道這個名字。鴻遠是周氏集團最大的競爭對手,兩家在同一個行業打了十幾年的擂台。周衍曾經在飯桌上提過林仲和,語氣是尊重中帶著忌憚——“一個白手起家的狠人,可惜冇有子女。”
冇有子女。
這四個字現在聽起來像一記耳光。
林晚晚叫了車,直奔正誠律師事務所。
方遠的辦公室在CBD的頂層,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他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表情嚴肅得像一個即將宣佈壞訊息的醫生。
他麵前的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和一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
“林女士,請坐。”方遠推過來一杯水,“我先確認一下身份。您左側鎖骨下方三厘米處,是否有一塊紅色的胎記,形狀像一片葉子?”
林晚晚下意識地摸了一下鎖骨。有的。她從小就有的胎記,圓領衣服剛好能遮住。
“您的生父林仲和先生,在您出生的時候,在您的嬰兒手環上留下了這個胎記的照片。”方遠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螢幕上是一張泛黃的照片,一個嬰兒的手環上用圓珠筆畫了一個圈,圈住了一小塊皮膚。
那塊皮膚上,是和她一模一樣的胎記。
“您出生後不久,您的母親因產後併發症去世。林仲和先生當時正在被仇家追殺,他擔心您也受到牽連,隻能將您匿名送到了孤兒院,並留下了這個胎記作為日後相認的信物。”
林晚晚的手開始發抖。
“他後來花了十八年清理了所有仇家,也找回了您,但他冇有相認。”方遠的聲音低了半度,“因為他查到,您被一對夫婦收養了,而那對夫婦……當時正在調查他的人。他以為您已經過上了正常的生活,不想打攪您。但他每年都會以匿名的方式向孤兒院捐款,指定用於您的學雜費。”
林晚晚的眼眶紅了。
原來她大學四年的助學金,不是政府的。
“三個月前,林先生查出胰腺癌晚期,從確診到去世隻有十七天。他來不及見您最後一麵,但立下了遺囑——他名下持有的鴻遠集團51%的股權,全部遺贈給您。”
方遠從信封裡抽出一份檔案,推過來。
“您現在,是鴻遠集團最大的股東。”
林晚晚看著那疊檔案,上麵密密麻麻的數字她一個都看不進去。51%,是控股。她一個人,控股了一家市值三百億的公司,而這家公司是她前夫最大的對手。
“我需要做什麼?”她的聲音有點啞。
方遠推過來一支筆。
“先簽字,確認接受遺產。然後——”他推過來第二份檔案,“這是我為您準備的,參加明天鴻遠集團臨時股東大會的授權書。因為您是新任大股東,董事會有義務向您彙報。而且,周氏集團最近正在和鴻遠談一項合併案,需要大股東的表決。”
林晚晚的筆尖頓了一下。
合併案。周衍正在和她的公司談合併?
她抬起頭,看著方遠。
“周氏知道鴻遠的大股東換人了嗎?”
方遠推了推眼鏡,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還不知道。遺囑剛剛公示。明天,將是他們第一次知道。”
林晚晚拿起了筆。
她簽完所有檔案,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夕陽正在下沉,把整個城市染成橘紅色。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還是那件白襯衫,還是那個用了三年的帆布包,但林晚晚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是同一個人了。
“方律師,”她說,冇回頭,“明天股東大會,我穿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