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不想找回來?”
全場目光都落在陸燃身上。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燈光追著他。
他走到我麵前。
額頭有細汗。
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絨布盒子。
單膝跪了下來。
全場嘩然。
閃光燈亮成一片。
我僵在原地。
他打開盒子。
裡麵一枚鑽戒。
很大,閃得人眼暈。
不是我們結婚時那枚。
那枚是我挑的小碎鑽。
他說寒酸,不肯戴。
“宋晚。”
他仰頭看我,眼睛裡有水光,“以前的事,都是我錯。”
“我瞎,我蠢。
我拿著魚目當珍珠,扔了真正的寶貝。”
他聲音不大,但透過彆在他領口的麥克風,傳遍全場。
“你走這半年,我冇有一天不想你。”
“你喜歡的椅子,我給你留著。
你常用的杯子,我冇讓人動。
你愛的臘梅,我請人救活了,今年冬天就能開花。”
“工作室我給你重新裝了,光照最好。
你願不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舉著戒指,手指在抖。
所有人都看著。
等著。
等著見證破鏡重圓。
多感人的戲碼。
大佬低頭,追妻火葬場。
我應該感動。
應該哭著答應。
像所有小說寫的那樣。
我看著他額角的汗。
看著他發抖的手。
看著他身後,無數看好戲的臉。
然後,我看到宴會廳角落。
漢斯站在那裡。
嘴型無聲地對我喊:Say NO!
我慢慢吸了一口氣。
伸手,拿過那個戒指盒。
陸燃眼睛一下子亮了。
充滿期盼。
我合上盒子。
把他拉起來。
“陸燃。”
我對著麥克風,聲音清晰,“謝謝你。”
台下開始鼓掌。
有人在叫好。
我繼續說。
“謝謝你,用這麼大的戒指,肯定我現在的價值。”
掌聲弱了下去。
“謝謝你,記得我磨牙,胃不好,脖子疼。”
我看著他驟然變白的臉,“原來你都知道。
隻是過去三年,你覺得說這些,掉價。”
台下死寂。
“齊老師,謝謝您。”
我轉向台上,“謝謝您告訴大家,我宋晚能有今天,不是靠誰施捨。
是靠我自己,掃地掃出來的,啃饅頭啃出來的。”
齊教授看著我,眼神複雜,卻帶了一絲讚許。
“這些話,您當年沒說。
在我最需要肯定的時候,沒人說。”
我頓了頓,“現在我不需要了。”
我把戒指盒放回陸燃手心。
“陸總,您的厚愛,我擔不起。”
“我這顆魚目,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