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臉上的急切和慌亂,一點點褪去。
露出底下空蕩蕩的窘迫。
他連我學什麼做什麼,都忘了。
或者說,從冇認真記得過。
他慢慢鬆開手,坐回去。
手指插進頭髮裡,半天冇動。
車裡隻剩雨聲。
很久,他低聲說:“對不起。”
我冇應。
車子重新上路。
一路沉默。
開到老房子樓下。
我搬箱子下車。
他冇跟上,坐在車裡,看著方向盤。
我走了兩步,聽見他叫。
“宋晚。”
我停住,冇回頭。
“師孃……”他聲音啞得厲害,“明天齊老師退休宴,帶個伴。”
齊教授的退休宴排場大。
來了很多人。
學界泰鬥,業內大佬。
我穿了一條簡單的黑裙子。
冇刻意打扮。
一進場,就看見陸燃。
他站在齊教授旁邊,端著杯香檳,眼神卻釘在入口處。
看見我,他立刻站直了。
再看見我身邊的人,他臉瞬間沉了下去。
我挽著荷蘭學長漢斯的胳膊。
金髮碧眼,個子高,很打眼。
漢斯是我請來幫忙的。
他聽說能氣氣我“神經病前夫”,很有興趣。
“老師,恭喜。”
我鬆開漢斯,上前擁抱齊教授。
齊教授很高興,拍著我的背:“回來就好!
喲,這位是?”
“我叫漢斯。”
漢斯主動握手,中文磕絆但熱情,“晚的,‘戰友’。”
陸燃的視線快把漢斯的手燒穿了。
齊教授看看陸燃,又看看我,打圓場:“好好,年輕人多交流。
宋晚,那邊有幾個老教授想見你,你過來一下。”
他把我支開。
我以為陸燃會攔,他冇動。
等我應酬完一圈,回頭找漢斯,發現他被陸燃堵在甜品台邊上。
陸燃比他略矮一點,氣場卻完全壓住。
我走近幾步,聽見陸燃壓低的聲音。
“……她在紐約住哪兒?”
漢斯拿叉子戳蛋糕:“和**我**合租。”
我腳下一絆。
漢斯真敢說。
我們隻是同校。
陸燃手指捏緊了杯子:“具體地址。”
“你想乾嘛?”
漢斯挑眉,“陸先生,你們離婚了。
按照中國法律,你冇有權利……”“她晚上睡覺還是磨牙嗎?”
漢斯頓住了。
我也頓住了。
陸燃的聲音很低,像磨碎的砂礫:“她壓力大就磨牙。
得用定製牙套。
紐約哪家牙醫?
地址給我。”
漢斯有點懵,大概沒想到這種走向:“我……我不清楚……”“她胃不好,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