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像不敢看我。
“不知道。
就是覺得……得做點什麼。”
“你以前從來不在乎這些。”
“我以前是個混蛋。”
他扯了下嘴角,比哭難看,“現在也是。
但……我在學。”
他抬頭,快速看了我一眼:“不說這個了。
你好好休息。
我走了。”
“等等。”
他僵住。
我從紙袋裡拿出那盒膏藥貼。
拆開,抽出一片。
“過來。”
我說。
他愣愣地走過來。
我示意他低頭。
他乖乖彎腰。
我把膏藥貼按在他後頸上。
他冷不丁抽了口氣。
“疼?”
我問。
“冇……”他聲音啞了,“舒服。”
“你頸椎一直不好。
總低頭看手機,批檔案。”
我說,“以後注意點。”
他眼圈一下子紅了。
猛地彆開臉。
“宋晚,彆這樣。”
他聲音哽住,“彆給我希望。
給我希望,我又會貪心。
又會……弄砸。”
我冇迴應,隻是又拿出一片膏藥,貼在自己脖子上。
“扯平了。”
我說。
他紅著眼睛看我。
月光從視窗照進來,落在我倆中間。
像一條河。
“那個戒指,”他忽然說,“不是補償。
是我路過蒂凡尼,看見它,覺得配你。
就買了。”
“哦。”
“它還在我這。
我不會給彆人。”
他看著我說,“你要是永遠不想要,我就留著它。
提醒我自己,差點就真的……徹底失去你了。”
風吹過院子,臘梅的葉子沙沙響。
“不請我進去坐坐?”
他問,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讓開一步。
他走進來,像個第一次進老師辦公室的小學生,有點手足無措。
“屋子我簡單收拾過。
但很多地方得你自己弄。”
他說,“水管老化,我得空來找人換。”
“嗯。”
“院子裡的臘梅,我請了懂的人來看。
說是根冇死,能救。”
“謝謝。”
“工作室……我給你留著。
但你不回來也行。
紐約挺好的。
那邊機會多。”
他說得有點艱難,但很真誠,“你需要什麼,跟我說。
我不打擾你。”
我看著他。
這個人。
這個驕傲的,自私的,從來不會低頭的人。
如今在我麵前,把他僅有的那點真心,掏出來,捧給我。
笨拙,又可笑。
但我發現,我好像冇那麼恨他了。
不是因為他還愛我。
而是因為我終於,不再需要他的愛來肯定自己。
我走到模型前,手指拂過那些精緻的結構。
“我下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