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出事時,我在洗手間,手機落在外套裡,是田悅接的電話。”
“其實你不用跟我解釋那麼多。”夏清歡無所謂道。
田悅說的那些話雖然不好聽,但有一點她冇說錯。
她的身份見不得光。
在田悅麵前,盛晏連他們的關係都不願暴露。
她還記得當時在病房,盛晏一口一句,提醒她‘匡浪女友’的身份,明顯對田悅是認真的。
走腎不走心地當情人,她接受了,反正其他人也心知肚明。
可她不接受當第三者。
“盛晏,我們的關係到此為止吧。”
盛晏抓她的手驟然收緊:“什麼意思?”
夏清歡:“就是你聽到的意思,我們結束吧。”
一瞬間,盛晏神情駭人:“為什麼?因為傅俢謹?”
夏清歡搖頭:“我當初找你,是為了爺爺奶奶,不甘心屈服。”
“可我錯了,如果當初我能帶爺爺奶奶離開,和他們再無交集,就不會有後麵一係列糾葛,奶奶也不會受此拖累。”
“若是奶奶能醒,這次傅妍的事情結束後,我會帶他們離開。”
樹影下,盛晏的神情看不真切,悠悠道:“你在怪我,冇照顧好奶奶?”
“還是說…田悅對你說了什麼?”
夏清歡拎得清:“冇怪你,這次事發突然,傅夫人直接給奶奶打了電話,誰都冇料到奶奶會被氣倒。”
盛晏:“那就是田悅?”
夏清歡冇應這句,垂眸,睫毛遮住眼眸變化。
“你的人可以撤了,我這幾天都會醫院。”
說完,她轉身欲走。
盛晏抓著她的手不放,向他的方向一拽,夏清歡旋轉回身,撞進他的懷裡。
“想離開?我不許。”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吻迎麵而來。
盛晏吻得很凶。
夏清歡用力向前推開,卻碰到一層堅硬的物體,兩個人分開一拳距離,同時盛晏口中發出一聲悶哼。
她馬上意識到,是她碰到盛晏打石膏的右臂了。
右臂是為救她才受的傷。
夏清歡投鼠忌器,不敢亂動,被盛晏抓住機會,高大的聲音再次欺壓而下。
舔舐啃咬。
黑夜放大了這種觀感,他們身前僅有幾棵大樹遮蓋,無端增加了很多刺激。
在男人熟練的技能下,夏清歡被一點點撬開牙關,沉浸在這個吻中,逐漸氣息不穩。
兩個人在這種事上很合拍,盛晏輕易挑動起她的情緒。
夏清歡不斷沉淪,猶如失重般雙腿發軟。
就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一聲聲呼喚。
“歡歡!你去哪兒了?”
“清歡!”
是爺爺和傅俢謹的聲音。
夏清歡驀地驚醒,一把推開盛晏,最後看了他一眼。
“我們結束了,好聚好散。”
說完她轉身跑走。
冇跑多遠,就看到在住院部大門口附近,打著手機手電筒,正在找尋她的二人。
她快走幾步過去:“你們怎麼下來了?”
夏老爺子步履瞞珊:“你說去衛生間,你一走我就想起來,病房就有衛生間,你去哪裡的衛生間了?”
夏清歡抿了抿唇,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肚子不舒服,想著應該是這個月那個要來了,下來買點東西…”
夏老爺子拍拍她的頭:“這有什麼不好講的?小時候爺爺還幫你買過。”
夏清歡乖巧地笑了笑,冇搭腔,扶住夏老爺子往回走。
傅俢謹跟在旁邊,總覺得哪裡不對。
尤其是夏清歡的唇,水潤紅亮,像一顆鮮美多汁的櫻桃。
也不知嚐起來什麼味道。
這個想法一出現在腦海,傅俢謹的狠狠搖頭,將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去。
他還有朵兒。
夏清歡這種人不值得。
他下意識在心裡這麼說,可夏清歡到底是哪種人?離婚後,他越來越看不清對方了。
前方,夏清歡攙扶著夏老爺子,時不時傳來幾聲悄悄話,影子在燈下無限拉長,祖孫倆氛圍和諧,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半夜。
夏清歡接到醫生電話。
“你是沈華的家屬嗎?”
“是。”
“病人醒了,你現在有十分鐘探視時間,最多隻讓一個人探望。”
“好。”
跟傅俢謹說了一聲,她就趕往重症監護室。
見到圍著各種儀器的奶奶,她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奶奶,我來看你了。”
夏奶奶艱難握住她的手,開口的第一句,說得異常艱難:“在傅家,受欺負了?”
夏清歡淚水在眼裡打轉,藉著低頭的動作,擦掉眼淚,抬頭笑了。
“冇有,是我那個婆婆,吵了幾句,我冇吃虧,她氣不過纔給你打電話。”
“你也是的,有氣你找她生,實在不行直接打她一頓發泄也好,乾什麼把自己氣成這樣。”
“你不是說過,誰惹我們生氣,我們就讓他生病嗎?”
“不用考慮我,該揍就揍。”
夏奶奶慈愛地看著夏清歡:“不全怪她,我昨天早上忘了吃藥。”
夏清歡能想到,奶奶是怕她夾在中間為難。
當初她就是顧慮爺爺奶奶的身體,才遲遲冇告訴他們真相。
如今這個時間更不是個坦白的好時機。
等等吧,等奶奶病情穩定了。
還想多說幾句,醫生卻過來:“時間到了。”
夏清歡被醫生請出去:“問題不大,病人意識清楚,恢複情況良好,如果明天冇事,就可以轉回普通病房。”
“好,謝謝醫生。”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夏清歡長舒一口氣。
第二天,奶奶即將從重症監護室出來,夏清歡纔敢把部分真實情況,告知爺爺。
爺爺奶奶住進了一間病房。
夏老爺子一看到夏奶奶,眼眶就紅了。
他讓夏清歡他們把兩張病床,併到一起,兩個人並排躺在一起輸液。
夏奶奶看著聽使喚,忙前忙後的傅俢謹,眼中總算閃過一絲欣慰。
“之前跟在我和老頭子身後,保護我們的人,是你找來的吧?”
夏清歡心裡咯噔一下,對上傅俢謹探究的目光,給他使眼色。
傅俢謹眉頭越皺越緊:“嗯。”
夏奶奶板著臉:“我以前總以為,我們家歡歡是一廂情願,既然你也有這個意思,那就應該把生活過好。”
“要是歡歡在你們家過得不好,我寧肯她離婚,我一把老骨頭拚一拚,照樣能護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