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腦海中,不可遏製地出現一些畫麵。
有當初撞見傅俢謹和林朵兒即將吻在一起的畫麵,還有對方無數次對林朵兒出頭的畫麵。
一想到她腰上的這隻手,也曾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撫摸林朵兒的身體,她就忍不住噁心。
為防止爺爺發現,她竭力忍耐,可生理反應騙不了人,她噁心到身體顫栗,腰處肌肉緊繃。
偏偏傅俢謹一改往日對她避之不及的態度,另一隻手親昵地為她整理耳邊碎髮。
一旁,爺爺緊皺的眉頭依然冇有舒展,不滿地看著傅俢謹。
“我知道婆媳之間的矛盾很難調和,但這一切的問題都和你有關係。”
“年輕時你奶奶和你太奶奶也有過矛盾,都是我從中周旋。”
“你不僅冇做到周旋,還任由她發瘋,你…”
說著,夏老爺子忍不住哽咽,麵上的擔憂和急躁再也掩蓋不住。
出於對夏清歡的疼愛,哪怕不滿傅家的種種行為,二老也從來冇對傅俢謹說過重話發過火。
如今連發瘋這樣的詞都用上了,可見他真的急了。
夏清歡懂夏老爺子的癥結所在,拉了一把傅俢謹。
“奶奶早上就醒了,不過醫生說病人需要靜養,隻讓我們在門口送飯,不讓進去。”ъiqugetv.
“放心吧爺爺,等醫生說允許探望的時候,我們就帶你去看奶奶。”
夏爺爺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絲。
腰上傅俢謹的手依然冇有拿開,夏清歡不自在地動了兩下,想偷偷把他的手摘掉。
手剛碰到傅俢謹的,就被他握住,腰上的手一緊,將她帶進傅俢謹懷裡。
兩個人靠在一起,夏清歡能聞到傅俢謹身上淡淡的香味。
與他們離婚前用的香味不同,帶著點甜膩膩,和林朵兒的氣味尤為相識。
一直壓抑的噁心,再也控製不住,夏清歡不顧場合,‘嘔’地一聲乾嘔出聲。
夏老爺子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不顧還在化療輸液,起身就要下地。
“歡歡,你怎麼了?”
夏清歡甩開傅俢謹,扶住夏老爺子。
“慢點,你現在身體虛,快躺好!”
由於化療,夏老爺子頭髮掉光了,再加上每次化療期間噁心反胃,吃不下飯,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顴骨高高隆起。
病號服在他身上,像套了個大號麻袋,空空蕩蕩,身上皺紋突起,猶如乾枯的老樹皮,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風前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夏清歡隻覺手上的胳膊輕若無物,枯木枝一樣彷彿一折就斷。
她鼻子一酸,不敢用力,輕飄飄拖著。
好在離開傅俢謹身邊後,冇有那種噁心感,她揉了揉肚子。
“可能是早上吃的飯有點涼,吃壞肚子了,我緩緩就好。”
夏老爺子似是想起什麼,掃了一眼他們,順勢躺下。
“你們結婚有三年了吧?”
夏清歡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機械地回著:“嗯。”
夏老爺子繼續問:“你去查查,不會是懷上了吧?”
到了含飴弄孫的年齡,他們也想過抱曾孫,可自家孫女自家疼,他們捨不得給夏清歡壓力,一直冇催。
哪怕偶爾聽傅母內涵夏清歡懷不上,他們也站在孫女這邊,支援她。
在經曆過這一係列事後,今天可算是意外之喜。
夏清歡蹭的一下抬起頭:“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傅俢謹凝著她的肚子,目光沉了沉。
他們每次措施都很足,她不可能懷孕。
夏清歡眸光閃動,看了傅俢謹一眼,冇有想和他解釋的意思。
夏老爺子倒是看得開:“吃壞肚子也要查,查一查不是壞事。”
“你們還年輕,就算冇懷也彆著急。”
夏清歡動了動唇,應下來:“好。”
她知道她噁心的原因,冇打算真的去查。
甜膩膩的氣息再次來襲,傅俢謹緊緊攥住她的手。
“沒關係,我陪她去查。”
說話時,他貼得很近,低頭壓下,看起來想要吻她額頭。
夏清歡驚了一下,顧不上被夏爺爺看出破綻,低頭躲過。
傅俢謹的唇堪堪擦過她發頂。
“嘔!”夏清歡噁心到頭皮發麻。
傅俢謹的臉頓時黑了。
夏老爺子看得皺眉:“去查一查。”
夏清歡抬眸望了眼,掛在吊架上的化療藥液,這袋才換上去,還冇打完。
已是傍晚,昏黃的陽光透過窗戶打在病床上,將爺爺的老年斑照得愈發清晰。
她搖頭,順勢掙脫傅俢謹的手,給爺爺塞了塞被角。
“醫生都下班了,你的藥還冇打完,明天吧。”
病房一時陷入寂靜,傅俢謹挨著夏清歡坐下,氣氛看起來異常和諧,天色越來越黑。
兜裡手機傳來震動,她掃了眼,上麵隻有兩個字。
【下來】
是盛晏發過來的。
夏清歡放下手機,冇有理會。
震動卻接二連三響起。
【下來!】
【你下來,或者我上去】
【彆裝作冇看到我訊息】
【回句話】
眼看盛晏訊息越發越密,內容也逐漸趨向暴躁,夏清歡為難地看著還未掛完的吊瓶,還是起身。
“爺爺,我去趟洗手間,讓傅俢謹先在這裡陪你。”
一路下樓,纔出住院部大樓不遠,夏清歡就被一隻大手扯到旁邊的大樹下。
盛晏扣住她的腰,緊緊貼入他胸膛:“你在做什麼?”
夏清歡推開他,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你喝酒了?”
盛晏用力揉了幾下她的頭,眸色深沉:“傅俢謹為什麼還在?”
夏清歡頭皮發疼,或許頭髮都被拽掉了幾根,她懷疑盛晏是故意打擊報複。
她拍掉他的手:“他主動留下,說幫我安撫爺爺,等奶奶醒過來。”
盛晏反手抓住她的手,揚了揚眉:“我也可以,不考慮下我?”
夏清歡眼中溢位幾分譏諷:“你在這裡,我怎麼向爺爺介紹?說我離婚後又找了個火包友,無縫銜接?”
盛晏把她往懷裡拉了拉,糾正道:“男女朋友。”
見不得光的男女朋友?
夏清歡扯扯唇角,這句話埋在嘴邊,冇有說出來。
她換了個角度:“算了,爺爺受不了這麼大刺激。”
盛晏並未用強,繼續在手術室在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