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目光不經意,在他身後掃了一眼。
“我不信,匡浪怎麼會聽你的?”
“你說和匡浪是好兄弟,我看人家根本不認識你吧?”
區區一個混進來,想靠身體謀求資源的女人,竟然敢質疑他!
錢多多怒氣上湧:“怎麼不認識?彆的不說,這點麵子匡浪絕對給我,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他把你扔出去!”
“不信,你回頭叫吧。”夏清歡下巴向他身後揚了揚。
錢多多頓感不妙,僵著脖子回頭,一眼就對上匡浪似笑非笑的臉。
“和我是好兄弟,讓我給你麵子?”
錢多多腦門當即冒出冷汗。
千林娛樂公司近年來衰落,他這次能進來還是跟著他爸,托外公的福,拿他的請柬過來的。
要是因為闖禍,讓他爸冇有絲毫收穫離開,他一定會死得很慘。
錢多多鞠躬九十度:“對不起匡少,是我說錯話。”
匡浪冇迴應,視線越過錢多多,看向夏清歡。
“宴會結束不要走,等我找你。”
該來的躲不過。
夏清歡蹙眉,應下:“好。”
聽著二人熟稔的對話,錢多多心更涼了:“你們兩個認識?”
匡浪這纔將目光投在他身上,問一旁的侍者。
“查查,這個是誰家的?什麼阿貓阿狗都往這裡放,就不怕是冒名頂替?”
錢多多嚇得腿發軟,色厲內荏:“匡少,不過是一點小事,為了這麼個女人,你一點麵子都不給?”
幾人鬨的動靜不小,引得周圍賓客圍觀。
匡浪甩開旁邊女伴,踱步到夏清歡身前,低聲說。
“怎麼樣?答應假扮我女友,我就給你幫你教訓他。”
夏清歡拒絕。
匡浪轉頭叫人把錢多多請出去,說的好聽是請,其實幾乎是當著所有賓客的麵,半拖半拽把人扔出去了。
在場賓客都慣會見風使舵,錢多多備匡浪扔出去,自然也不會有人給他爸麵子。
夏清歡詫異:“我冇同意。”
匡浪眼神拽拽的:“在我的宴會上,不允許比我還拽,四處放大話破壞我形象的人存在。”
夏清歡不禁莞爾:“不管怎麼說,謝謝。”
匡浪不領情:“那晚在魅色的事冇完,宴會結束彆走,等我找你算賬。”
“這次彆想跑,那晚吐我身上的那個女人,我已查明身份,你不留下,我就去找她。”
夏清歡歎氣,心不在焉應下,目光不經意落在不遠處,盛晏的身上。
後者一身純白西服,矜貴風流,攬著一個風情萬種,穿銀色半透視禮裙的女人。
長相美是美,就是高科技含量有點高,美得千篇一律,偏流水線。
不是她曾經見過的旗袍女。
兩人最近見麵次數很少,原來不是因為她推脫過幾次,而是盛晏又有新目標了。
怪不得那次說冇有下一個,他直接跳過下一個,到了下下個身上。
忽然,盛晏注意到身上視線,抬眸對上她的眼。
四目相對,夏清歡眼底的嘲諷還冇來得及收回,略顯尷尬。
正猶豫要不要打招呼,盛晏便移開視線,眼神平靜,像看到一個陌生人。
夏清歡目光頓了頓。
恰好服務人員來清理被錢多多弄臟的餐桌,她若無其事轉頭,拉溫行知閃到另一邊。
路過的賓客紛紛讓路。
直到兩道身影擋在麵前。
“匡浪很少為人出麵,清歡,你不會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吧?”
林朵兒一身白色蕾絲公主禮裙,打扮頗具少女感,此時她捂著小嘴,眼睛眨啊眨,驚訝極了。
傅俢謹臉色複雜,眼中閃過一抹厭惡,薄唇緊抿,氣壓低沉。
夏清歡笑得疏離:“正常人很少會站在過道中間擋路,你不會是瞎了吧?”
林朵兒委屈吧啦:“清歡,你不能這麼說我,我也是為你好。”
夏清歡翻白眼,冷笑:“免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們非親非故,兩個人還有仇怨,彆總在我麵前擺出一副關係好的樣子。”
“我這人對茶啊蓮啊之類的東西,過敏。”
“一過敏就手癢癢,一癢癢就想拍點什麼東西,到時候誤傷了你,又要說我是故意的。”
“我可受不了這種委屈。”
傅俢謹聽不下去,厲聲提醒:“夏清歡,好好說話!”
林朵兒眼裡也擠滿水霧,泫然欲泣。
“你是相信網上的謠言,說那個視頻是我發的,所以纔對我怨氣這麼大嗎?”
“不是,我冇信謠言,”夏清歡頓了下,在看到兩人陰轉晴的麵孔後,加了句,“那本來就是事實。”
林朵兒後麵的話戛然而止,突然就說不下去了。
她轉轉眼珠,很快恢複原來的神情:“那是謠言,清歡,我不會害你。”
恰在此時,先前才夏清歡才見過的那些圈內人,在看到林朵兒,尤其是她身旁的傅俢謹後,紛紛湧上來。
他們臉上堆笑,圍在林朵兒身旁,主動遞上名片,一改當初麵對夏清歡時的冷漠。
林朵兒一一接過他們的名片,當著他們的麵,把名片遞給夏清歡。
“清歡,導演製片們都很熱情,你能接觸到的資源少,這些正好分給你。”
眾人臉上當即掛不住。
鐵打的資本,流水的明星。
他們對林朵兒獻殷勤,是想扒上傅俢謹這艘船。
連林朵兒他們都冇當一回事,哪還能看得上新人出道,此前幾乎是素人的夏清歡?
林朵兒的舉動,明擺著在給夏清歡下套。
收下名片,就斷了他們想搭上傅俢謹的路,退回名片,就是冇把他們放在眼裡。
進退兩難。
溫行知在圈子打拚多年,一眼就看出林朵兒的毒計。
正想提醒夏清歡,就見她手上動作一晃,接過林朵兒手中名片。
林朵兒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下一秒,這些名片就被夏清歡塞到傅俢謹西服口袋裡。
“林小姐,不能因為你的禮裙冇口袋,不方便拿名片,就隨便找理由,把名片交給我處理。”
“我的禮裙也冇口袋,幫不到你,不過你男伴的口袋不小,剛好能裝下。”
說到這裡,她看了眼傅俢謹:“先生,您應該不介意幫您的女伴裝名片吧?畢竟你們兩個這麼恩愛,這點小事,理應不在話下。”
她目光流轉,對上林朵兒的視線。
裝茶裝婊,道德綁架是吧?
她也會。
她是習慣能動手就彆嗶嗶,但這並不代表,她就隻會以暴製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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