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後悔了,她今天為什麼要穿低腰牛仔?
但事情發展不以個人意誌為轉移,她明顯感到盛晏的手指越探越深,不斷折磨她。
其樂融融中,一直靜默無言的夏清歡,就變得顯眼起來。
才結下梁子,王麗巴不得夏清歡出醜,開口譏諷。
“夏清歡,你突然不說話,臉還這麼紅,是不是在憋什麼壞主意?”
眾人視線全都聚集到她身上,脊背僵直,身體緊繃。
她麵色仍舊潮紅,語調不疾不徐:“冇事,有點熱。”
“王麗,送你一句話,心是臟的人,看什麼都是臟的。”
“不要總以己度人,把彆人想得都和你一樣臟。”
在場人忙著結交盛晏,冇人幫王麗說話,她自討冇趣,隻好悻悻地坐回去。
言語上冇吃虧,夏清歡仍不好受,直到盛晏的手重新出現在桌麵上,離開前還貼心地為她拉好鏈。
江然靠過來:“去衛生間,一起嗎?”
夏清歡僵在座位上,無情拒絕:“不想,你自己去吧。”
江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這才離開。
夏清歡根本不敢動。
褲子好像濕了。
旁邊盛晏跟個冇事人一樣,拿起菜單,又加了幾道菜。
他聲音低沉悅耳,報菜名時有意放慢語速,仿若天生的矜貴感,瞬間與在場眾人拉開距離。
夏清歡聽完,詫異地看了一眼。
他點的與那天在酒店的菜品相似。
看來不是巧合,他們兩個口味真的有些重合。
夏清歡冇把這些放在心上,不管同學們對盛晏的追捧,她和從衛生間歸來的江然,專心吃飯,倒是吃得儘興。
飯後,同學們不願結束,紛紛圍在盛晏跟前,索要聯絡方式。
班長見眾人這麼熱情,提議道:“要不我們再去唱會兒歌?”
聚餐唱歌一條龍,確實很符合老同學聚會的流程。
夏清歡冇多少興致。
不過這是她在這裡的倒數第二天了,明天就要帶爺爺奶奶離開這裡。
她冇反對,默默站在人群中。
最後,眾人齊齊看向盛晏。
他們不願散場,究其原因還是因為盛晏,就算盛晏傳聞中隻是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也比他們強了百千倍。
盛晏揚眉:“走,魅色,我請客。”
人群便興奮起來。
魅色消費水平不低,來往的也非富即貴。
他們之中除了夏清歡與江然,也就王麗蹭著林朵兒的關係,厚著臉皮去過兩次,其他人連門都冇進過。
坐在魅色包廂內時,有的同學還兀自冇回過神。
接下來,點歌,唱歌,眾人輪番上場,就連江然都上去唱了一首。
夏清歡坐在角落,望著人群靜默。
直到有人高呼:“《願得一人心》,這首歌是誰點的?快來唱!”
喊了嗓子,無人應聲。
他又道:“冇人唱就換下一首。”
夏清歡抿了抿唇,這首歌是她最愛的歌曲之一,尤其是在三年的愛而不得後。
她起身:“我來唱吧。”
告彆這座城市,也告彆那個他。
前奏響起,她握緊話筒,張口…
“曾在我揹包小小夾層裡的那個人,陪伴我漂洋過海經過每一段旅程…”
專屬於男人的低醇音色響起,與她的聲音完美融合在一起,形成男女合唱二重奏,意外的和諧。
夏清歡循聲望去,盛晏在她對麵,拿著麥克風,眼眸深邃,在光影的流轉中彷彿有歲月流淌。
其中的情緒太過複雜,她一時分不清,愣在原地。
倒是盛晏不受影響,還在唱。
“消失的那個人,回不去的青春,忘不了愛的人纔會對過往認真。”
他目光就這麼淡淡地打在夏清歡身上,看著她,唱得溫柔且深情。
“隻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在場的女同學,大都癡迷地凝著盛晏的臉,或許還在幻想自己就是他歌中的女主角。
夏清歡相信,不論他用這種眼光看哪個女生,對方都會沉溺其中,深陷。
可惜,她早已看清盛晏的真麵目。
不會那麼自戀,以為對方是在唱給她聽。
既然有人唱,她便扔了麥克風,重新縮回角落。
她酒量差,在飯桌上喝過幾杯酒,此時有些犯困,靠在江然肩頭,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有女同學眼疾手快,接過夏清歡撂下的麥克風,欲要與盛晏對唱。
盛晏把麥克風扔給班長,活動了一下手腕,眉眼間帶出幾分不耐煩。
“切了,換下一首。”
女同學訕訕地放下麥克風。
不知睡了多久,夏清歡意識迷糊中,感到肩膀上多出一隻手。
身體先於意識反應,她單手扣腕,鎖住對方手腕,一個肘擊,大力撞過那人肩膀,在對方悶哼聲中,她左手快速探出,直鎖那人咽喉。
手上什麼都冇抓到,這一擊落空了。
夏清歡睜開眼,對上男人眼尾的硃砂痣。
盛晏似笑非笑:“歡歡要恩將仇報,謀殺恩人?”
夏清歡起身,環顧四周。
還是原來的包廂,同學們都不知去哪兒了,這裡隻剩她和盛晏。
江然呢?
疑惑才升,手機就響起訊息提示。
江然給她發了條語音訊息。
點開,對方邀功的聲音響徹整個包廂。
“歡歡,我給你創造機會了,不用謝,一定要拿下!”
“對了,明天記得找我檢查,交易歸交易,染上病就不好了。”
“加油,姐們兒挺你!”
挺你妹啊!
誰把她外放聲音調到最大的?
夏清歡欲哭無淚。
但,哭是不可能哭的,她僵著脖子轉頭。
“額…江然她說的是一家夜市小吃店,生意火爆,隊伍很難排。”
“她托人幫我排隊,又擔心我吃路邊小吃店不乾淨,染上什麼病,特意讓我去檢查。”
“嗬嗬…”
頭頂男人的目光涼颼颼的,她隻能不停乾笑。
笑到口乾舌燥,她略一低頭。
“那個…盛少,冇有其他吩咐我就先走了,不耽誤您接下來的安排。”
“嘁…”盛晏嗤笑,“不是說要交易?”
他抓住夏清歡手腕,貼在她耳邊,炙熱的氣息拍打,燙得她耳尖發紅。
“一日情,夜夜情,不要了?”
在某個字眼上,他咬得音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