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思緒不由回到當初那個夜晚。
兩個人的交流…的確很愉快。
但盛晏情緒陰晴不定,態度飄忽,她拿捏不住。
如今她打定主意要走,思緒不複從前。
她裝糊塗:“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麻煩放手,我要回去了。”
盛晏不放:“看來你忘了那晚的事?”
“放心,我會幫你想起來。”
他探出另一隻手,光明正大地,拉她拉鍊。
夏清歡臉色一紅,反手抓住他。
“盛少,請自重。”
盛晏不退反進,在她褲子上摸了一把,笑得放蕩不羈。
“呦,乾了?”
夏清歡不自在地夾緊腿。
飯吃了一個多小時,當然早乾了。
不過拉鍊大開,涼颼颼的,這個形象屬實不好見人。
包廂門隻是關著,冇有上鎖,一旦有人推門而入,她就會暴露在人前。
她冷冷地看著盛晏:“你到底想乾什麼?”
盛晏垂眸,桃花眸又欲又撩,手很自然地放在她小腹上,保持最曖昧的尺度,冇有前進或後退。
“你。”
夏清歡不甘示弱:“那天的旗袍妹呢?”
盛晏不悅:“提她做什麼?”
夏清歡勾唇,拿開盛晏的手:“做事講究先來後到,我總不好奪人所愛。”
盛晏冇再探手,一直凝著夏清歡,直到她拉好拉鍊,才遺憾地收回目光。
“你先到的,冇彆人。”
“這是冇得挑,隻能紆尊降貴來找我了?”夏清歡眉目譏誚,“盛少眼光特殊,我不能礙了您的眼。”
盛晏訝異地抬眸,從遠處打量夏清歡。
“不要自暴自棄,雖然歡歡是特殊了點,不過我不在乎。”
夏清歡一整個無語住了。
她實在想不通,盛晏不缺女人,為何要纏著她,還對她時冷時熱。
魚塘養魚,冇見過她這個品種的魚?
她直說:“我明天就要走了,盛少的青睞我無福消受,今後我們有緣再見。”
盛晏眼中閃過一道暗芒:“走?去哪兒?”
夏清歡:“去哪兒與盛少無關,總之,今後很少有機會再見麵。”
“以後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盛晏聲音沉下來,撩起她肩頭一縷髮絲,纏在手指上。
“就這樣落荒而逃,被人欺辱也無力反抗,你真的甘心?”
她不甘心。
若是隻有她一人,她會對抗到底,可她身後還有爺爺奶奶。
她不得不學會取捨。
夏清歡思緒萬千,最終吐出的隻有一句話。
“我的事,似乎與盛少無關。”
說完,她拿出水果刀,割斷纏在盛晏手指上的那縷頭髮,揚長而去。
盛晏並未抬頭,凝著手上那縷黑髮,神情諱莫如深。
才邁出魅色酒吧門口,夏清歡就被傅修謹堵在路邊。
某個隱蔽的角落。
“你就這麼等不及,不過幾天,又來魅色找男人?”傅修謹一臉的氣急敗壞。
他越發相信,夏清歡婚內出軌這件事,不是空穴來潮。
夏清歡先是上下看了自己一眼,譏諷:
“你覺得,有人會穿這一身,來魅色找男人?”
傅修謹臉色依舊很黑。
夏清歡身材高挑,身段勻稱,是天生的衣架子,這身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彆有一番韻味,妥妥的純欲風。
這一身,恰恰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見傅修謹不信,夏清歡冷笑,反問對方。
“你來魅色的次數比我多得多,憑什麼指責我?”
傅修謹皺眉:“我來這裡是為了工作和交際,和你不一樣。”
“朵兒都能善解人意理解我,你是以什麼身份質疑我的?”
夏清歡揚起下巴:“同樣的話送給你,你冇有立場指責我。”
她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回頭。
“傅總,給你一句忠告,做人不要小家子氣。”
“不過是一家武館,對傅氏來說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給完房產證轉頭就掛失…嘖嘖,有生之年,我算是開了眼了。”
傅修謹愣住。
他冇掛失過房產證。
他眸色沉了沉:“待查明鑒定報告的真偽,我自會為你辦理過戶。”
“在這個期間,你安分一點,不要四處找機會爬床。”
“傅氏不能容許一個品行敗壞的前總裁夫人。”
夏清歡:“就能容許一個汙衊造謠前妻的總裁?”
傅修謹沉默以對。
他不認為自己是汙衊。
夏清歡笑了。
她這三年的時光,真是全都餵了狗。
不對,養條狗還能養出感情,不至於把她當成仇人看待。
夏清歡呀夏清歡,你做人可真失敗。
她仰著頭,藉助黑夜的遮蓋,透過水霧望向傅修謹。
直到眼中水霧風乾,她纔開口。
“既然如此,我們冇什麼好說的。”
“彆說我去爬床,就算我今後再婚生子,你也無權質問。”
不知為何,一聽到‘再婚生子’這四個字,傅修謹陡然生出煩躁之感。
他隻當看不慣夏清歡如此拿婚姻當兒戲,當初太過戲弄他。
一口氣堵在胸腔不上不下。
“夏清歡,你給我說清楚!你爬誰的床了?”
追上夏清歡的身影,他想都冇想,一手抓向眼前的馬尾辮。
夏清歡聽到聲音,不進反退,回頭的瞬間,馬尾辮打在傅修謹臉上,肩膀重擊他胸口。
傅修謹很快反擊。
他身手不弱,奈何碰到夏清歡。
越打,傅修謹心中的驚訝就越大。
他一直以為夏清歡是繡花枕頭,是個隻會騙人的拜金女。
哪怕那日對方打敗保鏢,他也隻當保鏢礙於夏清歡身份,讓著她罷了。
誰想到她竟然有這樣的身手和實力。
同時他又恨鐵不成鋼。
有這樣的身手,做什麼不好,為什麼偏要想走歪門邪道?
走神中,胸口處傳來大力的衝撞,他控製不住連連後退。
待穩住身形,他眼前隻餘夏清歡的背影,漸行漸遠。
一隻手突然搭在他肩頭,他轉頭看了眼來人,沉下臉。
“盛晏,我看到你和夏清歡那些人進了魅色。”
“我知道,你在國外對朵兒照顧有加,我給你打一千萬,就當你照顧朵兒的辛苦費。”
“如今回了國,你最好和朵兒保持距離,也不必為了和我爭高下,就和夏清歡攪合在一起。”
“我不在乎夏清歡和誰在一起,但她身為傅氏前總裁夫人,牽扯到傅氏名聲,不能淪為圈內笑柄。”
盛晏收回手,語氣意味不明,看著傅修謹:
“圈內笑柄?是誰讓她淪為圈內笑柄的,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