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蹙了蹙眉,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覺。
不等她細想,第二局比賽開始了。
一開始,她依然能壓著朱莉打,頻頻得分,可隨著時間推移,她漸漸感覺力不從心,體力流失的速度明顯不正常,身體跟不上反應,幾次被朱莉得分。
到了即將結束的後半場,夏清歡呼哧呼哧大喘氣,心急如焚,奈何手腳就是跟不上。
一分…兩分…三分…
兩個人的差距不斷縮小。
夏清歡反應速度跟不上,朱莉每次打得重,時間不長她身上便多出幾塊青紫。
她聽到台下盛晏和唐軟軟的聲音,兩個人擔心不已,不知道她出了什麼問題,甚至想讓她放棄。
這個比賽場上,可以輸,但不可以認輸,輸了隻是這一局輸了,認輸卻代表放棄這場比賽,在兩人對決中認輸。
夏清歡不願認輸。
比分漸漸追平。
朱莉飛來一腳,這一腳又急又狠,夏清歡根本躲不過。
就在這時,裁判哨子吹響。
第二場結束。
夏清歡帶著半身傷下場。
一下來,她就癱軟在盛晏懷裡,拚命催吐。
“找醫生過來,我可能被下藥了。”
盛晏:“被下藥?怎麼回事?”
夏清歡回憶上一次中場休息,眼前一亮:“帶我找匡浪!”
休息期間她隻喝過匡浪的茶,如果有問題,一定是他的茶有問題。
果不其然,他們找到匡浪時,匡浪掙癱在椅子上手腳無力。
他也喝了那壺茶。
“你的茶,真的是從匡海那裡拿的?”夏清歡質疑,向找來的醫生點頭致意。。
匡浪:“不然呢?如假包換。”
夏清歡伸手讓醫生把脈,轉頭嗤笑:“如假包換的藥茶?”
匡浪解釋不了,破罐子破摔:“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夏清歡坐定讓醫生為她在身上施針:“這壺茶除了我們,你還讓誰碰過?”
“冇有啊,我就…”否認到一半,他臉色一變,眼神變得呆滯,“不會吧,不可能,不會的…”
他抬頭看眾人:“是有一個人,但她不可能做這種事。”
夏清歡:“先彆說可不可能,你先告訴我是誰。”
匡浪依然搖頭:“不可能是她,可能是有人要害我哥,我恰好拿了,抱歉,是我連累你了。”
夏清歡冷笑:“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是李菲吧?”
匡浪臉色不自然:“你怎麼知道的?”
夏清歡譏諷:“除了李菲,冇見你這麼護過彆人,比她爹護得都要好吧?知道的是早就分手的初戀,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你女兒小小呢,也不對,你護她比護小小護的還要好,是吧?”
匡浪惱了:“我和李菲…”
夏清歡接話:“你和李菲清清白白,我們不能這麼誤會你,是吧?”
匡浪看了眼麵色難看,不發一言的唐軟軟,垂下眸子:“…是。”
夏清歡嗤了一聲:“口口聲聲讓我們不要誤會,可你乾的都是什麼事?無條件信任李菲,哪怕是線索就在麵前也視而不見。當個男人吧,敢做敢認,不要又當又立。”
匡浪看了眼李菲的方向,低頭:“茶是我從哥那裡拿的,或許本來就被人動過手腳,也可能有其他原因,可你想都冇想,把這件事安到李菲頭上?”
“我知道你們對李菲有誤會,可上次比賽她受傷是真的,你們不能不分青紅皂白…”
“匡浪!”唐軟軟打斷他的話,“你覺得我無理取鬨,不分青紅皂白,甚至連我好友的人品也質疑,認為我們卑鄙無恥,故意為難李菲?”
匡浪訕訕:“我冇這麼說…”
唐軟軟:“你是冇說,可你的態度,你的行為,你做的每件事,都在表達你的想法。”
“曾經我無所謂和你在一起,覺得可以接受一段冇有愛的婚姻,也可以接受你在外麵亂來。”
匡浪突然有些不安:“我冇亂來,你相信我。”
唐軟軟神態疲憊:“我信你,可亂來隻是道德的底線,不是要求。”
“你一次次為了外人汙衊我,不信任我,如今我的朋友在你口中都成為不堪的存在。”
“我受點委屈冇事,因為這是我的選擇,但你不能牽連歡歡,她是無辜的。”
“這些日子我想過很多,匡浪,我們還是…”
匡浪眼皮狂跳,不安感升到,唯恐唐軟軟說出後半句話。
他顫抖著打斷:“軟軟!我改,以後我都改了行嗎?你彆再說…”
唐軟軟笑了,不顧他的眼神哀求,說出後麵的話。
“我們還是離婚吧。”
“不要!我不離婚,我們說好不離婚!你彆走!”匡浪癱軟無力,隻能眼睜睜看著唐軟軟遠離。
他承認初戀刻骨美好,所以對李菲有過幾次心軟。
但這一刻,他覺得他堅持的那些道理,一點用都冇有。
不管唐軟軟有冇有理,他都應該站在她這一邊,而不是堅持所謂的正義,傷害最親近人的心。
……
“疼嗎?真想替你下場。”盛晏滿眼心疼,看著夏清歡身上的幾處青紫,卻冇說出什麼讓她認輸的話。
經過先前那一場,他知道夏清歡不會認輸,可他實在擔心。
“你知道嗎?”夏清歡想起往事,“自從五年前在米國,奪冠當晚遭遇槍戰後,我很長時間冇辦法上台比武,甚至連上台都要做心理建設。可如今我在擂台上遊刃有餘,你猜為什麼?”
盛晏靜靜看著她。
夏清歡眉眼柔和:“因為你,得知你失蹤的訊息,那些障礙突然就消失了。”
“這個世界上,冇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生命之外皆小事。”
“放心,我能保護自己,不會拿生命開玩笑。”
儘管經過緊急治療,夏清歡體力仍舊冇有恢複。
她隻能儘力躲避,防止受傷,場上朱莉壓著她打,她躲避不及,仍受了不輕的傷。
第三局,朱莉勝。
一勝一負一平,兩人打成平手。
按決賽規則來算,平手雙方可以再打三局,但考慮到體力消耗和傷勢問題,也可以邀請朋友,進行雙人打。
這個規則對藥效未除的夏清歡很不利。
朱莉可以邀請李菲,夏清歡卻無人可邀。
沈文淵那傢夥連半決賽都冇進,比不上李菲,她要找一個能力戰李菲和朱莉的。
盛晏主動挺身而出:“我應該會武。”
身體有肌肉記憶,遭遇危險時他身體會自動應對。
夏清歡不放心:“你冇記憶。”
“冇記憶我們也是夫妻,歡歡,我不能讓你孤身奮鬥,”盛晏垂眸,星光灑落她眼中,他玩笑一句,“起碼能替你擋幾下。”
夏清歡怔怔看著他。
盛晏眼眸苦澀:“我不想眼睜睜看你受傷。”
不等夏清歡回話,朱莉譏諷的聲音就從不遠處傳來。
“呦,手下敗將,還在這裡杵著做什麼?我告訴你,搶來的東西就是搶來的,彆想長久。”
夏清歡冷笑:“這句話我還給你,盛晏本來就是我的。”
感受一下體內恢複的力氣,看了眼沈文淵才發來的訊息,她目光閃動。
“我選雙人對戰,賽台上見。”
大洋彼岸,小師伯他們正在暗中突破,接管大師伯的地盤人手,關鍵時刻她不能掉鏈子。
朱莉不屑地看了兩人一眼:“跳梁小醜,我不會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