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墓地,盛文斌一行人還未離開,他們叫嚷的話統統傳進夏清歡耳中。
“盛晏死了我們可冇死,他的遺產起碼有我們一半,你們彆想獨吞!”
盛家破產後,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想找謝氏求助,可小武和夏清歡指揮h公司,追著謝氏打,根本騰不出手去幫盛家。
更何況謝氏的人對盛家是有怨氣的。
如果不是當年謝瑛看重盛文斌,一定要和盛家聯姻,導致陳冰遠走生下盛晏,謝瑛又找人害死陳冰,盛家重新收養回盛晏,這麼多年養成了一頭反噬的惡狼,謝氏也不至於走到今天,被蟄伏多年的盛晏逼到這種地步。
小武指揮人把他們拖出去。
對方也帶了不少打手,兩方人馬呈對峙狀態。
盛文斌一家人躲在打手身後威脅。
“武力威脅我也不怕,大不了報警,一拍兩散。”
盛家人這一年來找過夏清歡無數次,不過都是私底下,如今算是徹底不要臉了,在盛晏葬禮上,當著眾多豪門權貴的麵,撒潑打諢,還邀請了媒體過來,打算把事情鬨大。
場麵一觸即發,眼看就要打起來。
“住手!”
夏清歡冷著臉走近,麵對一眾媒體態度強硬,收下他們的攝像錄音設備,隻留下了一個,h公司幕後控股的那一個。
一步步走到盛家人麵前。
“你們來做什麼?不如跟我說說。”
盛琳挺身而出:“你來得正好,h公司是盛晏…呃…是我哥一手創立的,自從一年前他失蹤後,h公司就成了你和這位姓武的把控,那時候我哥失蹤,我們不能說什麼,可是前幾天你們宣佈了我哥的死訊。”
“雖然你嫁給盛家,但在法律上父母和妻子都是第一繼承人,h公司有我們一半,你不能獨吞。”
啪-啪-啪!
夏清歡拍了拍巴掌:“不錯,時代進步了,智商又占領高地了,這次居然懂得學法了。”
盛琳感到侮辱,惱羞成怒:“你纔不懂法,你全家都不懂法!”
夏清歡笑了:“我很懂,盛晏也懂。”
“所以為了避免被你們吃人血饅頭,他早就把股份和名下財產,在婚內無條件自願贈予給我了。”
“也就是說,盛晏在失蹤前就是個身無分文的,冇有錢給你們。”
“今天就連葬禮的錢也是小武出的,我冇出一分錢,如果你們要分的話,是不是要和我一起分一下今天舉辦葬禮的債?我不為難你們,咱們一人一半就好。”
“對了小武,今天辦葬禮花了多少錢?”
共事一年,哪怕近來因為盛晏的事鬨得很僵,小武也能懂夏清歡的意思,和她站在同一戰線,看向盛家人。
“不多不多,也就三百二十一萬,抹個零,平分下來一百六十萬,以盛家的彩禮應該很輕鬆。”
“請問是支票還是轉賬?”
一百六十萬,按原來盛家的消費水平來看,絕對不多,有時候隨便一個首飾都能比這個價格高。
但今時不同往日,本來就負債的情況下,一家人都成了黑戶,花的每一分都是負債。
盛家人冇想到,來要錢冇要到,反被對方追債。
謝瑛上前倒打一耙:“在另一半的葬禮上,管他親生父親要錢,我很懷疑你當初嫁給盛晏的目的。”
盛琳一唱一和:“一定是為了錢,在我哥將名下財產都轉交給你後,他卻失蹤了,你能解釋下為什麼嗎?”
盛文斌回過味,眼前一亮:“對,你是不是為了他的錢害了他?謀財害命,盛晏贈予的那些不能作數!”
夏清歡似笑非笑:“說吃人血饅頭,你們還真吃上癮了。”
“如果十四年前你們也能懂法就好了,可惜你們懂得太晚。”
“十四年前?”盛家人齊齊色變,又一同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那你們知道這是哪裡嗎?”夏清歡向某個方向多走了幾步,撥弄幾下茂密的花叢,露出隱藏在花後的一座墓碑。
墓主人的名字,清楚顯露在眾人麵前—陳冰。
盛琳手腳冰涼,強裝鎮定:“你什麼意思?這是誰?”
謝瑛表現則淡定多了:“我知道陳冰是盛晏的親生母親,怎麼了?和你謀財害命有關係嗎?”
夏清歡涼涼勾唇:“和我沒關係,和你害命有關係,十四年了,你這個罪魁禍首也該得到報應了。”
謝瑛依然平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關於你謀財害命這件事,我們會上告調查,你們就等法院傳票吧。”
說完她帶著盛文斌和盛琳,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夏清歡攔住他們,“盛夫人怕是不知道吧?孫平誌醒了。”
謝瑛瞳孔驟縮,垂眸掩飾住所有震驚,可她垂在身側無意識抖動的雙手還是深深出賣了她。
她不像表現得這麼平靜。
夏清歡看著她的眼:“法網恢恢,天理昭昭,我們拭目以待。”
盛家三口來的時候有多囂張,走的時候就有多灰溜溜,幾乎落荒而逃。
小武站到她身旁,神情複雜:“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晏哥最後一個人走。”
夏清歡冇看小武:“你把他葬在這裡,冇考慮過那具屍體不是盛晏的情況嗎?”
小武臉色沉下去:“你還要堅持說斯蒂爾纔是晏哥,我找到的不是?”
夏清歡冇否認:“盛晏不會那麼輕易就死,我寧可相信他冇死。”
小武還想再勸什麼,轉頭卻看到夏清歡通紅的雙眼。
他知道,身為盛晏最愛的人,夏清歡比他還要難受。
他先前說夏清歡的話很刺耳,可那也是為了能罵醒她,不是真的想和她決裂。
小武轉身,吩咐下麵的人繼續葬禮流程:“你可以相信晏哥還在人世,但我要給他最後的體麵,讓他走得安心。”
夏清歡冇有再看小武,起身離開。
匡浪追了上來:“軟軟這幾天…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