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恍然驚覺,小武不過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男生,比她還要小兩歲。
這半個月壓力都在小武身上,一邊要找盛晏,一邊要瞞著她,還不能放棄與謝氏的對弈。
將眼淚逼回肚裡,她忍著心痛安慰小武。
“冇有結果就是最好的結果,盛晏那麼多次都扛過來了,這次一定也可以。”
小武擦掉眼淚:“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一些檔案我們剛好簽一下。”
夏清歡:“什麼檔案?”
小武轉身取出一遝合同:“晏哥說了,這次去米國情況未知,一旦發生意外,就將這些檔案拿出來給你簽了,是關於h公司的股份轉讓,他名下的不動產,存款和流動資金。”
“都給我?”夏清歡掃過他手上厚厚的一疊。
小武遞過來檔案:“對。”
夏清歡推迴檔案,眼神發冷:“我不要,盛晏是生死未知,不是…不是離世了,目前最重要的不是這些。”
“我要去米國找他。”
小武麵色難看:“嫂子,彆為難我,米國我們掌控不到,晏哥纔出事,危機尚未解除,你再出了事,我怎麼向晏哥交代?”
盯著那些檔案,夏清歡胸口鬱氣難消,口不擇言。
“危機尚未解除,就要退縮,錯失最佳營救時間?我們已經浪費半個月時間了!”
小武一愣:“你覺得我冇有用心找,浪費了半個月時間?”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看到小武眼中的受傷,夏清歡很愧疚,“抱歉,關心則亂,我隻是…太著急了。”
盛晏出事不止是她,其他人也很傷心,她不該控製不住怨氣,撒到彆人身上。
可她真的忍不住去想,盛晏去米國前想過最壞的可能,他告訴了小武,最好萬全準備,將她後半輩子都考慮到了,唯一冇考慮的就是她的感受。
她不想要那些,隻想讓盛晏平安歸來。
小武不讓她去,她可以自己去,當年在米國打比賽,她也認識幾個當地的人。
夏清歡思緒萬千,為了讓小武放心,簽下合同離開。
回到家,唐軟軟和匡浪找了過來。
一見麵,匡浪就哈哈笑著:“真是太好笑了,盛晏那個小跟班,說他在米國失蹤半個月了,還說你想去米國找他,讓軟軟幫忙勸勸你。”
“今天是愚人節嗎?盛晏是不是已經回來了,躲在家裡打算看我出糗?”
“騙人騙到孕婦身上,軟軟要是被嚇出什麼事,等盛晏回來了我可要好好找他說說,讓他把那個小跟班開了。”
夏清歡周身疲累,冇精力跟匡浪多說。
“是真的。”
“小武說的都是真的。”
匡浪依然在笑:“夏清歡,你不老實,竟然和盛晏一起騙我,果然是夫唱婦隨,不過我不會被你們騙到。”
他衝進彆墅內四處尋找。
“盛晏你在哪兒?快出來,我冇被你騙到!我看到你了,快出來!”
找了兩圈他又拿起手機。
“我給他打電話,我就不信…”
半個小時後,匡浪多番折騰未果,頹然跌坐在沙發上喃喃。
“盛晏真的失蹤了?”
而唐軟軟緊緊握著夏清歡的手,安慰她半個小時了。
孫媛的問詢結果,就是在這時出來的。
保鏢來彙報時,匡浪和唐軟軟站在一邊,夏清歡心念一動,冇讓匡浪迴避。
他們一起聽保鏢轉述。
孫媛是在孫平誌在監獄出事前,聽他提起過當年的事。
那時盛父和陳冰在一起的事情,一直是瞞著謝瑛的,結婚後她才知道,原來盛父是劈腿後和她在一起,她讓孫平誌找人教訓陳冰。
當時他們查到的訊息是,陳冰在那段時間,恰好父母出事,雙雙入院,她花光積蓄救治,最終父母還是離世。
孫平誌找人教訓過陳冰便離開了,誰知對方隱姓埋名離開,輾轉多地。
多年後謝瑛才得知,陳冰當年生下了盛晏,在雙親離世,失戀,被孫平誌的人虐待等多重打擊下患上精神病。ъiqugetv.
她隻有盛琳一個女兒,且無法再生,不甘心下讓孫平誌找人消滅陳冰母子。
尋找過程中打草驚蛇,陳冰搬家。
可他們最終還是找到陳冰,在大年初一這天,藉助煙花的掩蓋,放了一場大火…
夏清歡冇有親眼看到,隻是聽著孫媛的描述,她就能想象到當時的情形。
陳冰死了,盛晏活了下來。
十四五歲的少年身無長物,橫跨近千公裡來到盛家,將自己放在明麵上,最安全也最危險的位置,隱忍十二年複仇。
所以盛晏當年轉學,是因為陳冰察覺到不對,想逃離?
可現在…他在哪裡?
夏清歡胸口像是被針紮,隱隱作痛,不止胸口,情緒大起大落後,小腹也感到脹痛。
她麵上一白,捂著小腹默默想。
寶寶彆怕,爸爸隻是失蹤,一定冇出事。
一定,冇有出事。
“艸!”匡浪一拳打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響,眼圈發紅,“謝瑛簡直是個禽獸!”
才聽到好友遭遇不測的訊息,就聽到他童年的慘痛經曆,匡浪的情緒達到,一點就炸。
夏清歡回身:“匡總,有興趣合作嗎?為盛晏報仇。”
匡浪情緒容易上頭,想都不想答應下來:“怎麼合作?”
夏清歡目光微凝:“不光是你,我還要和你身後的匡家,一起合作。”
匡浪眼神閃爍:“匡家…我做不了主。”
夏清歡:“我隻需要一個機會,引薦我和匡海見麵,順便拜托你把陳冰身上發生的事,告訴匡伯母。”
唐軟軟說的冇錯,她肚子裡有孩子。
她不希望盛晏出事,可若他真的出了事,不在了…肚子裡就是盛晏在世間唯一的血脈。
她不能那麼自私,帶著腹中的孩子一起,去尋一個九死一生的機會。
在這之前,她不會放過謝瑛,更不會放過謝家。
她要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