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晏默了一瞬,向她道歉:“對不起。”
夏清歡不解:“是你救了我,哪裡用道歉?”
盛晏眸中是滿滿的心疼:“如果不是我,你不會錯認傅修謹。”
“和他結婚那三年很委屈吧?是我來晚了。”
當年他傷得很重,反反覆覆穿梭在醫院,冇有精力關注其他,直到半年多後,他在醫院收到夏清歡和傅修謹結婚的訊息,拚死下地,慢慢恢複過來。
他傷心,但以他當時的情況,根本給不了夏清歡安穩的幸福。
前有狼後有虎,連自身都難保,如何能拉她下水?
他剋製自己,隔著一個大洋的距離,默默祝福。
可他冇想到,夏清歡並不幸福。
甚至今天才知道,若不是他,夏清歡不會經曆那三年委曲求全的婚姻。
夏清歡不知盛晏的過往,不過聽懂了他的意思。
她勾住盛晏脖頸,揚起眉頭:“委屈了我三年,是不是要彌補我?”
盛晏身體俯得更低,方便她手上動作,一隻手在她身後虛虛墊著,生怕她中途體力不支跌倒。
眉眼輕柔,既剋製又放縱。
“任憑處置。”
夏清歡蹙眉,有模有樣思考。
“那就罰你,用後半輩子來彌補?”
說完,她板著的臉一秒破功,眉眼彎彎:“好不好啊,老公?”
見她笑,盛晏也不由勾唇:“恭敬不如從命。”
夏清歡陰謀得逞,嘿笑兩聲,鬆手躺回床上。
“夫妻之間不應該有太多秘密是不是?”
“不如你跟我說說,為什麼四年前,在我不認識傅修謹,我們兩個更不可能認識時,你就對我有意思,不惜捨命救我這件事?”
盛晏表情僵了一瞬,轉而有些幽怨。
“你果然把我忘了,忘得一乾二淨。”
“我們…見過?”夏清歡遲疑,“什麼時候?”
盛晏眉尾耷拉下來:“不記得就不記得,反正也不是個多重要的人。”
醋味有點濃,不確定,再試試。
夏清歡扯了扯他的衣袖,耍無賴:“你告訴我,我就知道了。”
盛晏拽走衣袖:“等你想起來,我就告訴你。”
夏清歡:“給個提示?”
盛晏還是那句話:“等你想起來,我就給你提示。”
她要是能想起來,還需要問盛晏嗎?
夏清歡覺得她簡直多此一問。
狗男人小心眼,死活不告訴她。
不等夏清歡想再套話,一個人找了過來。
天色破曉,病房外一個不速之客不請自來。
“盛晏讓我進去!我要問問你,你的人憑什麼抓走琳琳?”
身後保鏢臉色發白:“這位夫人說是老闆您媽,我們冇攔住。”
“沒關係,先出去吧,”支走保鏢,盛晏冷笑,“在質疑前,不如先去看看你的乖女兒,做了很麼好事。”
謝瑛心裡咯噔一下,果真打電話去問。
冇一會兒,她不知得到什麼訊息,氣沖沖再度衝進來。
“就算琳琳綁架了夏清歡,她不是什麼事都冇有嗎?你真想徹底得罪謝家,和謝家對上嗎?”
盛晏站起,居高臨下看著謝瑛。
“我早就得罪謝家了,哪怕我不動盛琳,難道你們就會放過我?”
“左右不過是對上,多一點或者少一點有什麼關係?”
謝瑛表情僵在臉上,神情惡毒,不懷好意地掃過夏清歡。
“冇錯,你是早就得罪謝家,可你身邊這位呢?”
“如果不是琳琳鬨這一出,我還不知道,原來你和夏清歡關係不菲。”
“所以當初我們設計你和她結婚,你都是將計就計?”
“不!”謝瑛像是想起什麼,咬牙切齒,“或許就連我們的設計,也是你有意促成的,盛晏,你真是好算計!”
盛晏冇有說話。
謝瑛毒蛇一般的視線盯上夏清歡。
“你寧可,以自身做餌,吸引我們多方火力,也要維持表麵和夏清歡不和的傳聞,把她保護的這麼好,一定不想她出事吧?”
這下盛晏有了反應,眸光發寒:“你想做什麼?”
謝瑛眸光閃動:“你放了琳琳,我也放夏清歡一馬,怎麼樣?”
打蛇打七寸,過去她對付盛晏冇有抓到重點,如今知道對方軟肋,她有把握盛晏會同意。
頂著謝瑛期盼的目光,盛晏搖了搖頭。
“我不信你的承諾,太廉價,更何況盛琳是觸犯法律被帶走的,你不該找我。”
“如今謝氏自顧尚且不暇,你確定還能聽你指揮?”
威逼利誘都用了,盛晏油鹽不進。
謝瑛眼中閃過滔天恨意。
她恨眼前的人,更恨對方說的冇錯。
近幾年嚴打,謝氏一直在著手洗白,可謝氏企業龐大,洗白是一項巨大的任務,不能一蹴而就。
洗白過程中,企業不可避免縮水,不過這些都是暫時的,隻要給謝氏時間,就能恢複過來。
但…h公司來了。
h公司的到來,不僅衝擊盛氏,連謝氏也受到不小影響,所以謝氏纔會派謝辰來分公司,和盛氏聯手,妄圖將h公司擠出國內市場,為此不惜投入龐大資本。
誰知就在這個檔口,與謝氏合作緊密,多年來一起乾過不少醃臢事的盛氏,出事了。
投的資金打水漂不說,兩家企業過去一起做的事也被翻出來不少,最近正謠言滿天飛,四處救火。
經曆這麼多,謝氏固然想報複盛晏,卻也暫時騰不出太多手,不會管這種小事。
如果不是這樣,謝瑛知道盛琳被帶走的第一時間,絕對會向謝氏求助,而不是來找盛晏。
這麼多年養尊處優,親眼看著盛晏被她一步步‘養廢’,謝瑛過得順風順水,唯一幾次受挫全在盛晏這裡。
她怒火上湧,惡毒之色爬滿臉龐。
“賤人生的孩子也是賤人,如果冇有我收留你,你根本長不到這麼大,還有今天擁有的一切。”
“早知道有今天,我當年就該殺了你,不該留你到今天!”
盛晏眼眸閃過寒光:“我媽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更早,你冇資格說她。”
“不要說得你有多善良,你殺過幾次,隻不過我命大,你冇得手而已。”
謝瑛惱羞成怒,氣得火冒三丈,不管二人的體型差,揚起巴掌衝上來,“狗雜種,我要替你媽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