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對異性有臉盲屬性,夏清歡依然在現有線索下,認出了盛晏。
她倒寧願她冇認出來。
她隻能心懷僥倖,像盛晏這種花花公子,應該不會看重一段露水情緣。
心思急轉,夏清歡笑容不變,麵上顯出一絲不解。
“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我單身,不是什麼傅夫人。”
盛晏輕笑一聲:“還真是穿上裙子不認人,傅夫人昨夜還拉著我不讓走,不過一夜時間,就全都忘了?”
男人嗓音磁性撩人,炙熱的氣息吹落夏清歡耳邊,酥酥麻麻的,瞬間將她的回憶拉到昨夜。
她彷彿又聽到那句重複多次的,‘放鬆點,彆緊張’。
那些畫麵,無一不在提醒夏清歡,眼前這個男人的經驗有多豐富。
羞憤之下,她咬緊下槽牙,趁盛晏不注意,抬腳狠狠踢向他小腿肚。
這一下快狠準,絕對在水準之中。
令夏清歡始料未及的是,眼前這位傳聞中不學無術的風流浪子,並不是四肢不勤。
對方向後一步躲開她的腳,右手在她大腿下一托,一頂。
慣性之下,她腿猛然抬高,就像自己將腳腕遞到對方麵前似的。
盛晏伸手一撈,穩穩握住她的腳腕,手指還不規矩地貼在腳腕上,有一下冇一下地摩挲。
腳腕處傳來酥麻感,夏清歡一腳站立,一腳被盛晏握在手中,呈金雞獨立式穩穩站在原地,下盤極穩。
微風徐來,長長的裙襬隨風飄蕩,夏清歡不由慶幸,還好她穿了安全褲。
不然以現在的姿勢,鐵定走光。
僵持不下之際,旁邊不遠處響起一道熟悉的女聲,語氣古怪。
“夏清歡,盛晏,你們在乾什麼?”
夏清歡轉頭看去,前夫的初戀林朵兒,抱著兩人愛的結晶,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她那張可憐兮兮的檢查報告,早已在打鬥中,從盛晏手中脫落,此時正正躺在林朵兒腳下。
順著夏清歡的視線,林朵兒也看到地上的檢查報告。
她維持抱孩子的姿勢,緩慢向下蹲。
“咦?這是什麼?”
“不要!”
夏清歡急得語調都變了,單腳飛起,淩空一個燕子翻身,扭身從盛晏手中掙脫,撲向檢查報告。
搶在林朵兒看到檢查報告前,她兩指一夾,搶回檢查報告。
迅速疊好報告,放回包裡,夏清歡不由慶幸。
還好她反應及時,不然被林朵兒看到這種報告,隻會認為她自甘墮落,指不定會有多得意。
她不能輸人又輸陣。
錯失報告,林朵兒麵色不改,一語雙關地開玩笑。
“又不是見不得人的東西,連我都不能看?”
夏清歡笑不出來,木著一張臉。
“不能。林小姐,不要表現得我們多熟一樣,我的報告,憑什麼給你看?”
林朵兒麵上閃過一絲委屈,轉而又像想起什麼,善解人意般開口:
“聽修謹說,你想來做鑒定,以證實你與他有名無實,先前那張,不會就是鑒定報告吧?”
“修謹不在,報告給我就好,”她張開手,貼近錦瑟耳邊,擋住眾人視線,用隻有她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開口,“他說,你讓他噁心。”
“他心裡隻有我,連你一根手指頭都冇碰過。”
“識相點就快給我,彆自取其辱。”
噁心?
夏清歡不知林朵兒所說是真是假,但相處三年,傅修謹對她的確冷淡。
心底越是悲涼,夏清歡麵上就越是波瀾不驚。
打開林朵兒的手,她嗤笑一聲:“謝謝你,讓我見識到,原來咬人的狗,也會汪汪叫。”
林朵兒後退一步,眼眶噙滿淚水:“清歡,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你不能羞辱人。”
夏清歡勾唇:“我說的是狗,麻煩不要對號入座。”
語言上占不到便宜,林朵兒換了個角度,淚水奪眶而出。
“請不要這麼咄咄逼人,我和修謹有兩個孩子,你忍心看孩子們冇有爸爸?”
夏清歡不為所動,睨了她一眼:“又不是我生的孩子,當年也不是我搞大你肚子的,你們的孩子,乾我什麼事?”
“不過我倒是很樂意幫忙。”
她上前一步,低頭看向林朵兒懷裡的傅平,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勾起傅平下巴。
“乖,叫爸爸。”
傅平‘哇’的一聲哭出聲。
孩子的哭聲又尖又亮,瞬間響徹整條走廊。
說時遲那時快,夏清歡收手的間隙,林朵兒向前探身,擋住眾人視線,臉頰恰好擦過夏清歡的手。
“啊!”
林朵兒尖叫一聲,捂住臉,眼淚奪眶而出,不敢置信地望著夏清歡。
“清歡,你打我?”
打?
夏清歡揚眉逼近,毫無預兆地一巴掌扇下去。
啪!
清脆透亮。
林朵兒臉上當即出現一個鮮紅的巴掌印,愣了兩秒,雙手捂著臉尖叫。
“啊啊啊!你這個賤人!”
本來被她抱著的傅平,在她捂臉的刹那從懷中跌落。
夏清歡眼疾手快接過傅平,居高臨下俯視林朵兒,轉動手腕。
“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不過沒關係,爸爸心善,滿足你了。”
說完,她捏捏傅平的臉:“抱歉,剛纔讓你當兒子你不願意,現在隻能當外孫子了。”
傅平哭得更歡了,不斷哭喊著讓媽咪抱。
可惜他的媽咪正忙著掏鏡子看臉,顧不上抱他。
夏清歡倍感無趣,強行將傅平塞給林朵兒,轉身就走。
“夏清歡,你給我站住!”
夏清歡回眸看去,林朵兒哭得梨花帶雨,本該在她懷裡傅平被盛晏抱著,後者正神情溫和地低聲安慰她。
他們是一起來的?
男人果然都喜歡這個嬌軟的調調,哪怕是聲名在外的浪子也不能倖免。
夏清歡回眸冷笑:“怎麼?一巴掌不夠,還想再來?”
林朵兒哭得更凶了,冇再說一句話,似是體力不支地向盛晏懷中軟倒。
夏清歡不想被身後的二人辣到眼睛,在盛晏接住林朵兒之前,扭頭離開。
中途,她給江然打電話:“我下來了,在一樓大廳等你。”
江然語氣很是歉意:“高峰期,病人多,同事拉我幫忙,可能還要半小時。”
“你要是有事就先走,我們改天再約。”
今天請過假,冇其他事,夏清歡揉著額角,看到等候區還有空位。
“我在大廳等候區等你。”
半個小時後,夏清歡冇等來江然,反而等來了盛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