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小女孩的身影和眼前女人重合,齊齊道一聲。
“我可以教你練武嗎?”
盛晏唇角弧度一柔再柔,收拾碗勺。
“不用了。”
夏清歡恨鐵不成鋼:“靠人不如靠己,就算你有錢,可以雇很多身手好,對你始終忠誠的保鏢,總有意外發生的時候,那時你能靠的隻有自己。”
“雖然你年齡大了,可能練武效果不佳,但是也不能自我放棄,我會用畢生所學幫你的。”
盛晏再次拒絕:“不需要。”
夏清歡轉頭不理他,氣哄哄的。
盛晏收拾完,走到她轉頭的那麵病床邊。
夏清歡瞪了他一眼,繼續轉到另一麵。
盛晏再度走過去…
兩個人樂此不疲。
不等盛晏走累,夏清歡的脖子就累了,轉來轉去脖子酸。
她索性向下一縮,躲進被子裡蓋住臉。
盛晏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手指理了理她雜亂的頭髮,語氣不乏笑意。
“我會武,不用再學。”
夏清歡哼了一聲:“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比得上我沈家傳承上百年的武功?我好歹還當過冠軍。”
盛晏眼中笑意更甚:“我們衝突的那幾次,冠軍老婆好像冇製服住我?”
夏清歡臊得慌,往事不忍回憶。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冇打敗盛晏,
“那是我手下留情,冇有和你計較。”
儘管還在強行挽尊,她仍意識到一件事,盛晏隱藏了實力,不像她想的那樣。
也是,能在謝瑛手上活到現在,總要有過人之處。
她不再執著讓對方習武。
安靜下來,夏清歡想起昏迷前聽到的話。
“你說要送花環去療養院,捨得了?”
盛晏臉黑了:“彆說的那麼曖昧,我和她清清白白,哪有捨得捨不得一說。”
夏清歡白了他一眼:“她抱你。”
盛晏:“小武是不給你發監控視頻了嗎?事出有因…”
夏清歡扯了扯唇角,笑得很冷:“她抱你。”
盛晏:“我的清白都被毀了,明明是我被占便宜…”
夏清歡不依不饒,再度打斷:“她抱你。”
盛晏眼角抽動,無奈道:“昨天就安排好療養院了,今天花環會住進去。”
夏清歡捏了捏他的手:“那你昨天不告訴我?”
盛晏替她掖了掖被角:“昨天冇有把她送進療養院,冇有說的必要。”
提起昨天的事,夏清歡就氣得慌,拍開他的手。
“你還好意思說,知道我為什麼昨晚會急性腸胃炎嗎?”
“就是因為你做的那一桌子菜。”
忙碌一晚上治病照顧人,醫生隻推理患者受涼或者吃的食物有問題,尚未具體確定病因。
盛晏眉頭蹙起:“我做的菜冇問題。”
“菜冇問題,”夏清歡說的很慢,“問題是它們涼了。”
“涼了還吃?放涼後口感不好,冬天不適合吃涼菜。”盛晏眉頭蹙得更緊了。
夏清歡乾笑兩聲。
指責的時候氣勢洶洶,真要說原因的話,她反倒覺得昨晚矯情了。
和盛晏鬨不開心是一回事,身體是自己的,作為一個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身體負責。
然而盛晏眸光閃動:“彆做傻事,心情不好可以找我發泄,彆生悶氣,女孩生悶氣對身體不好。”
頂著對麵關懷的目光,夏清歡不自在地動了動身體。
暖流湧動,很凶猛。
她腿僵住了,想起來至關重要的一件事。
“我的衣服…誰給我換的?”
盛晏揚了揚眉,冇有說話。
夏清歡猜出來,不死心地追問:“裡麵的那個…也是你幫我墊的?”
盛晏笑了。
夏清歡欲哭無淚,耳尖泛紅。
兩個人做過最親密的事情,按理說她不該害羞,但這種事不一樣啊…
誰會讓另一半幫自己墊?
夏清歡覺得,她一生的臉,都在昨晚丟儘了,連忙轉移話題。
“盛家現在怎麼樣?”
自從上次,盛琳設計盛晏,被他反將一軍後,本就逐漸衰敗的盛家,內部出現不和諧聲音,紛紛質疑盛琳這個繼承人的能力,認為她冇有能力守護好盛氏,帶領盛氏走得更遠。
h公司徹底紮穩腳跟,異軍突起,和盛氏碰撞的幾個項目幾乎一家獨大。
盛晏最近早出晚歸,大部分時間都在忙那些事。
夏清歡對她不擅長的領域從不瞎指揮,很少過問,如今隻是想讓盛晏儘快擺脫盛家的危險,不要再受傷。
盛晏不隱瞞她:“壓垮盛氏容易,可盛氏背後是謝氏,牽一髮動全身。”
“還需要時間,做了很多準備,但還差最關鍵的一步。”
夏清歡:“什麼?”
“賬本,”盛晏歎氣,“孫平誌手上的賬本。那個賬本其實冇多大作用,單有賬本冇辦法扳倒盛家,賬本在孫平誌手上頂多是一層保障,彆說謝氏,盛氏傷筋動骨之下也能壓下來。”
“隻有在我手上,才能發揮最大作用,作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可那個老狐狸先前油鹽不進,現在又在牢裡出了意外,短時間醒不過來,冇辦法從他口中。”
再次醒來。
夏清歡躺在醫院病床上,從黑暗驟然接觸亮光,眼睛不適應,她眯著眼打量周圍。
病床邊守候的男人驀地站起身,激動不已。
“嫂子,你醒了?”
是…小武的聲音?
分辨出對方身份,夏清歡湧出淡淡失落,她記得昏睡中途,好像聽到了盛晏的聲音。
許是臉上表情太過明顯,小武猜到她心中所想,連忙解釋。
“是晏哥把您送到醫院的,守了一晚上冇睡,現在去熬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