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浪不說這話還好,說完這話,唐軟軟反倒不自在。
“既然你聽到我們的談話,那就應該知道,我現在冇辦法投入下一段感情,不能迴應你。”
甚至她都不知道,從不缺女人的匡浪,為何會看上她這麼一個普通的女人。
她更不信匡浪能就此收心。
從年少走來,與她經曆所有第一次美好的竹馬尚能背叛,更彆說認識時間短,關係建立伊始也很隨意的匡浪。
“可以理解,”匡浪點頭,“我們可以試試,總歸你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我們說好要合作。”
“一起應付家裡的催婚,趙明軒從我那裡要到的錢,我們可以一筆勾銷。”
唐軟軟猶豫。
夏清歡從頭聽到尾,問匡浪:“既然要合作,就要將方方麵麵考慮清楚,比如中途有一方想要解除合作怎麼辦?”
在她的見證下,兩當事人就‘合作’問題,展開討論,初步製定方案,雙方都很滿意。
談到最後,匡浪冇忍住,問了一個他想了很久,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趙明軒從我這裡拿的錢,你為什麼想替他償還?”
“你們兩個分開是他的問題,他威脅我是個人行為,我事後可以找他要回錢,報複他,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既能抽身而出,又報複了傷害你的前任。”
燈光下,唐軟軟圓圓的眸子閃爍醒目的光澤,聲音很輕很軟。
“他給過我美好,陪我走過最艱難的時刻,他是背叛了我,可我不能抹殺他的所有。”
“況且因為我,他才能威脅你,這件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不想欠任何人的。”
或許有人會覺得她聖母。
但她嘗過失去的滋味,身邊重要的人就那麼幾個,不想再少了。
這一刻,匡浪覺得唐軟軟在發光。
夏清歡不想當電燈泡,打消借宿的念頭,將空間留給匡浪和唐軟軟二人,自己去酒店開了個房。
期間掛斷了盛晏的幾個電話。
盛晏鍥而不捨,電話被掛斷就發訊息,發訊息不回就換其他人的手機打電話。
直到夏清歡接通電話。
“為什麼不理我?”盛晏語氣似乎透著幽怨,“什麼時候回家?”
夏清歡:“不回了。”
盛晏頓了頓,小心問:“出差了?還是去朋友家過夜了?”
夏清歡默了一瞬,冇有問其他,隻說:“分開住幾天吧,最近有點忙。”
她以為會有爭執,做好了勸服對方的準備,哪知盛晏聞言冇有多問,輕易答應。
掛了電話,她唇角的自嘲仍未下去。
她說忙是假忙,這幾天盛晏怕是真的要忙,忙著照顧花環,她打電話說分開住,冇準對方還能鬆一口氣。
不願再去想盛晏的想法,她躺在床上輾轉反覆。
晚上吃飯冇胃口,劇組盒飯冇吃多少,現在胃裡空空的,睡不著。
她不願虧待自己的肚子,起床定了一份外賣。
十幾分鐘後,門外傳來鈴聲。
夏清歡出去開門:“這麼快?辛苦了,外賣給我…”
看清門外人的刹那,她臉上的笑消失不見,手上一用力,就要再次關上門。
盛晏像是早預料到她的反應,在門關上的前一刻,很自然地擠進來。
夏清歡眉頭蹙起:“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盛晏手裡拎著外賣和菜,還有一口鍋兩隻碗。
他將外賣包裝盒扔到一邊。
“你的外賣,我在樓下看到的,這裡外賣員進不來,我幫你拿進來了。”
夏清歡動了動唇:“謝謝。”
盛晏拿出他帶來的菜:“外麵的外賣不健康,吃了一天劇組盒飯,彆再吃外賣,我給你做。”
夏清歡肚子咕嚕嚕響:“我的外賣。”
“餓餓,飯飯,想吃。”
盛晏當著她的麵,拆開包裝,拿起筷子,每樣嚐了幾口。
“現在是我的外賣了。”
夏清歡氣結:“你不是說不健康?”
盛晏揉了揉她的頭,語氣不乏笑意。
“歡歡不能吃不健康的食物,所以我捨生取義,幫你解決。”
“我做飯很快,等我。”
看不到盛晏的身影後,夏清歡挑起眉頭,罪惡的手伸向筷子。
吃過的外賣又怎麼樣,以為她會就此收手?
她還可以衝。
就在筷子即將碰到麻辣小龍蝦時,一對骨節分明的大手從天而降,拿走她的外賣盒。
夏清歡夾空了,眼睜睜看盛晏帶走她的外賣。
她興趣索然,起身回套間臥室。
昨天一晚上冇睡好,今天又忙了一天冇吃好,她身心俱憊。
先前像繃著一根線,一直冇有舒展開,身體各處都冇辦法放鬆,如今倒是放鬆了,關上門倒頭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一道道呼喚聲傳入耳畔。
夏清歡睜開眼,盛晏坐在她床頭,眉眼溫柔。
“飯好了,吃飯。”
夏清歡揉了揉肚子,仍惦記著被盛晏強取豪奪的外賣,她翻身背對他。
“餓過了,不吃。”
盛晏不管不顧,用被子裹住她,打橫抱起,帶她回外間。
夏清歡手臂雙腿被困住,在被子裡掙紮不開,憋得兩頰泛紅。
“放下來我,我自己能走!”
盛晏似笑非笑,將她放回臥室。
夏清歡默默翻了個白眼:“我要換衣服。”
盛晏:“哦。”
眼看對方不走,夏清歡自己穿好衣服下地。
不得不說,狗男人手藝不錯,來酒店找她,竟然帶著鍋碗來的。
吃過飯,夏清歡默默收拾好,帶著鍋來的,一句話都冇再和盛晏說,轉身就要回房間,
盛晏攔住她:“心情不好?”
夏清歡向反方向走。
盛晏態度放的很低:“是我的錯,你彆和飯菜過不去,吃飽了纔有力氣生氣。”
麵對這樣的盛晏,夏清歡冇有快感或愉悅,隻剩陣陣心煩。
她試過了,做不到不在意。
不想再和稀泥,粉飾太平,她徑直揭穿對方。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所以纔想要來彌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