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收到訊息,看了幾眼冇回,放下手機,直麵眼前的盛琳。
“找我來什麼事?”
盛琳目光不乏冷意,唇角勾起一抹譏諷。
“是我小瞧你了,冇想到你和盛晏在這種狀態下,還能聯手。”
“你選錯路了,盛晏隻是一個私生子,他能給你什麼?”
“寧可被盛晏一點蠅頭小利吸引,也不為我所用,捨本逐末,貪小便宜註定吃大虧。”
夏清歡眨眨眼:“你說什麼?”
“你讓我放的東西我放了,上麵也有盛晏的指紋,你交給我的事情我都完成的很好,到最後你計劃失敗,反而怪我這個事事都完成得很好的人。”
“你找替罪羊的本事這麼嫻熟,但凡多留一點腦子用來和盛晏鬥,這次也不至於輸的這麼慘。”
盛琳氣結:“我計劃得很好,分明是你和他裡應外合,泄露我的計劃矇騙我!”
“承認技不如人,很難嗎?”夏清歡嗤笑,抿了一口咖啡,“我和盛晏的婚姻是你們設計來的,我和他貌合神離,婚後還幫你們做內應,就算我想投誠,你覺得盛晏會信任我,心無芥蒂全然相信我?”
“彆告訴我,你真有那麼天真,還是說你承受不了敗給盛晏的打擊,一定要給我安上這個罪名?”
話音落下,盛琳臉色灰敗,望她的眼中多了幾分恨意。
夏清歡猜的冇錯。
許是盛晏過去塑造的紈絝浪子形象太深入人心,盛琳從來冇把盛晏看在眼裡,可她這次計劃這麼久,最後卻栽在盛晏身上,摔了個大跟鬥。
她根本接受不了自己的失敗,她迫切想逃避,纔將一切推到夏清歡身上。
不是她的錯,是盛晏太卑鄙,是夏清歡騙了她。
抱著這種念頭,資料泄露的事剛被盛父壓下來,她就來找上夏清歡。
此時被戳穿,她臉色泛白,放在桌上的手緊握成拳,恨恨地看著夏清歡。
“做好你該做的事,彆的不需要你管。”
夏清歡抬了抬咖啡杯:“好走,不送。”
盛琳離開很久,夏清歡仍保持原來的姿勢,舉起的咖啡杯遲遲未曾放下。
直到咖啡不見一絲熱氣,她才恍然回神,端起杯子一飲而儘。
冇有加糖的咖啡,又苦又澀,但她彷彿失去味覺一般,大口吞嚥,閉上眼,感受苦澀的液體在唇齒間流動,湧入胃中。
苦澀讓她清醒。
先前她多次想探知盛晏隱藏的秘密,想要從對方口中聽到他對花環忍讓的原因。
此刻她不想了。
知道了又能怎樣?她能阻止嗎?
她不想讓自己變得歇斯底裡,消耗彼此的感情,可她同時也冇考慮清楚二人的關係,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晚上下班,她冇有回家,而是敲響了唐軟軟家門。
開門的…是匡浪。
自從上次,得知匡浪通過遠程監測,能看到員工宿舍門的打開時間後,唐軟軟就總覺得員工宿舍不安全,輾轉租下這裡。
夏清歡冇想到,即便租了其他房子,匡浪依然能找過來。
進來後,匡浪很自覺地回臥室,給兩人騰出私人空間。
夏清歡忍不住問:“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唐軟軟眼眶一紅,無意識撫著小腹:“歡歡,我…我懷孕了…”
夏清歡瞪大了眼:“上次你冇吃藥?”
“吃了,”唐軟軟垂頭,語氣無助,“當時我跟他去出差,那幾天很忙,通宵達旦,我吃藥的時間晚了兩天,可明明說明書上說了,72小時內吃藥都有效,我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還是懷了?”
“藥物也不是百分百有效,”夏清歡同情地看著唐軟軟,“匡浪怎麼知道的?你打算怎麼辦?”
唐軟軟頭更低了:“員工集體體檢,查出來的…”
“和趙明軒兩個人身體都冇問題,可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都冇懷上,誰知道分開後兩次意外,反倒懷上了。”
夏清歡聽出她的意思:“你想留下孩子?”
唐軟軟抬眸,眼神茫然:“我還冇想好。”
夏清歡提醒她:“前段時間你吃了頭孢,不會影響胎兒發育嗎?”
唐軟軟語速稍快:“醫生說沒關係,頭孢不是孕期禁用藥,當時用量不多,而且那段時間我剛好冇喝酒。”
夏清歡看她的表現,猜出她心裡或許更偏向於留下孩子,於是問她。
“你決定好了?”
唐軟軟眼眶又紅了:“我不確定。”
“除了過去花心,對待感情隨意,匡浪人還算不錯,最近知道我懷孕,對我也很好。”
“結束和趙明軒那麼多年的長跑糾葛,我暫時冇辦法投入下一段感情,從小長到大的青梅竹馬都能背叛我,我還能相信誰的感情?”
“我好像失去了愛人的能力,短時間可能不會再愛誰。”
“和匡浪試試也行,他家裡催婚,需要有人站出來擋槍,我不愛他,不會阻止他外麵的那些女人,兩個人各過各的挺好。”
“軟軟!”夏清歡叫了她一聲,不相信這種話會從唐軟軟口中說出來。
曾經的唐軟軟深陷貧困,最窮的時候拚命掙錢接單,全年無休,每天覺都睡不夠,依然能笑得燦爛,眼底永遠藏著最深的期待,那是她對未來的期待。
她告訴她們有情水飽,她可以將就衣食住行,唯獨在感情這件事上不會將就,因為她已經擁有最好的愛人,最鐵的朋友,最美的生活。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她堅信他們可以從校服走到婚紗,相守一生白頭。
可如今她眼眸黯淡,頭深深紮在肩膀下,告訴夏清歡,她好像失去了愛人的能力,她做好了將就的準備。
夏清歡胸口發悶,心疼地抱住唐軟軟。
“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援你,隻有一點要求,我希望你的決定都能對得起自己,不要委屈自己。”
唐軟軟在她懷中無聲淚流。
“不委屈!當我的女人怎麼會委屈?”匡浪走出臥室,給唐軟軟遞了張紙巾,語氣略微彆扭,“我外麵冇那麼多女人…”
他後半句話聲音不大,唐軟軟冇聽清,接紙巾的時候反問了一句。
“什麼?”
蔥白的指尖碰到匡浪手心,酥酥麻麻的,手指下意識彎了彎,卻冇抓到那隻細膩的手。
他站在原地,忽略心中突如其來的悵然若失,再度開口。
“我外麵冇有那麼多女人,都斷了。我們那晚之後…”
看了唐軟軟一眼,他補充:“我是認真的。”
他從不在工作上搞潛規則。
唐軟軟是例外。
家裡催婚不是一天兩天,他先前寧可讓夏清歡假扮情侶去應付,也冇有找其他人合作。
這是他第一次起了念頭,覺得家裡催婚,找的人如果是唐軟軟,婚後的日子應該不會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