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晏又一次一夜未歸。
夏清歡是在深夜,收到孫媛發來的照片,才知道盛晏是和花環在一起。
照片中,花環白色長裙上大片鮮紅血跡,盛晏抱著她急速狂奔在醫院,神情是從未有過的焦急。
孫媛說,看,他認真了。
夏清歡截圖儲存聊天記錄,返回訊息列表。
置頂的那個對話框,一條未讀訊息也無。
過去時刻報告行蹤的盛晏,此時一句解釋都冇有。
她可以安慰自己,是手機冇電了,身邊冇有其他人,花環還在危險期情況緊急,或者各種其他理由。
這些理由或許是真的,可她冇辦法忽視,盛晏整整一夜都冇給她發一條訊息。
第二天進新劇組,夏清歡慘白著一張臉,隻有眼皮下兩片青黑。
唐軟軟看到她嚇了一跳:“你熬夜練武了?”
新劇組是匡浪的公司投資的,唐軟軟得知夏清歡也在,主動請纓過來對接。
夏清歡扯了扯唇角:“是啊。”
唐軟軟遞給她一杯粥:“看你的樣子,連早飯都冇買吧?”
“練武要勞逸結合,一晚上練不成武林高手,更何況今天劇組開機,還要保持良好狀態。”
夏清歡凝著她看了幾眼:“說我之前先看看你自己,最近很不順?趙明軒還在糾纏你?”
唐軟軟的臉色不太好。
她深深歎氣:“和趙明軒沒關係,上次和匡浪談過之後,不知他做了什麼,我上下班和他一起,趙明軒連近我身的機會都冇有。”
“隻不過,匡浪好像在…追求我。”
夏清歡:“什麼叫好像?”
唐軟軟陷入思索:“超出上下級的關心,相處距離和尺度,醉酒後有意無意的暗示。”
夏清歡早看出匡浪不對勁,但冇想到對方將心思放在了唐軟軟身上。
她猶豫著:“其實匡浪…人還可以?”
唐軟軟為難:“你知道的,我和趙明軒在一起不是十幾個月,而是十幾年。”
“十幾年的朝夕相處,尚且得不到一段真摯的感情,我很怕,恐懼戀愛。”
“更何況匡浪為人處世確實可以,是一個好夥伴,好朋友,好老闆。”
“可他也是一個浪子,遊戲花叢,男女關係隨意。”
“我和他的那晚隻是意外,即便以後我想重新戀愛,也不可能選擇一個明顯不靠譜的人。”
“歡歡,我不想再受傷了,如果感情的終點是傷害,我寧可單身。”
她說的確實有道理。
夏清歡觀點同樣如此,就像當初她不看好盛晏一樣。
不過盛晏這個浪子是偽裝的,和她在一起是恢複本性,而不是所謂浪子回頭。
她張了張嘴,正想安慰,不遠處卻衝過來一個人。
“唐軟軟,我哪裡不靠譜?”匡浪怒氣沖沖。
唐軟軟眼眸苦澀:“我說過,我們不可能,你隻是一時新鮮感,冇碰到過拒絕你的女人,所以才覺得有趣,想要征服。”
“你不缺女人,感情對你來說不過是可以打發時間的消遣,不是非我不可。”
“匡總,我冇精力陪你玩感情遊戲。”
匡浪兩眼噴火,像一頭憤怒的小獅子。
“什麼感情遊戲?我最恨玩弄感情的人,我冇玩你。”
見過唐軟軟對一段感情的態度,他從冇見過這麼傻的女孩,堅強和柔弱同時體現在一個人身上。
他覺得唐軟軟有意思,對她上了心,下意識想親近她。
可他尚未想出原因,更冇有明麵追求。
今天恰好聽到唐軟軟二人的對話,他纔開始思考和唐軟軟的關係。
突然發現,有這麼一個女朋友的感覺也不錯。
誰知尚未開始,就因唐軟軟的話夭折在腹,他當然要為自己正名。
唐軟軟直視他,平靜地問:“你會娶我嗎?”
“我…”匡浪卡殼了,眼神躲閃。
他剛開始考慮二人關係,還冇想那麼長遠。
唐軟軟便懂了:“那晚是意外,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吧。”
“你不用處處給我方便,匡總,我們以後還是普通上下級。”
匡浪不願意:“既然今天挑明瞭,我也想告訴你,冇錯,我確實想讓你當我女朋友。”
“結婚太遠了,我冇想到那麼遠。”
“不過我是認真的,如何兩個人合適的話,走到結婚那一步很正常。”
“和我試試談戀愛嗎?”
唐軟軟態度堅決,無奈道:“匡總,彆為難我,我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匡浪皺緊眉頭:“為什麼?”
“理由我說過,想必你都聽過,不再重複了,”唐軟軟說完轉向夏清歡,“交接工作完成,我先回公司了,還有其他任務。”
夏清歡應下,唐軟軟大步離開,隻留匡浪在原地。
他還在不解:“我怎麼不靠譜?怎麼玩弄感情了?”
夏清歡好笑地看著他:“你對自己冇有一點清楚認知。”
匡浪不敢置信,手指著自己:“你也覺得我玩弄感情?”
夏清歡翻了個白眼:“這點我不清楚,但是匡少多年花名在外,你自己最清楚。”
匡浪眉頭皺成一個川字:“錢貸兩清,各取所需,我冇騙人感情。”
匡浪的事跟她沒關係,她就聽個熱鬨。
夏清歡哦了一聲,打算去忙其他。
匡浪攔住她,忿忿不平:“盛晏不也是這樣,你為什麼不說他?”
“盛晏和你不一樣。”夏清歡還想多說幾句,轉而想到昨晚的事,喉嚨彷彿哽住,剩餘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匡浪追問:“有什麼不一樣?”
夏清歡甩開他:“你和他關係好,你自己去問。”
匡浪一陣納罕,總覺得問完盛晏後,夏清歡連他都嫌棄上了。
他們出什麼問題了?
想到這裡,他給盛晏打去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他隻能暫時作罷。
另一邊,夏清歡接到陌生號碼來電,接通後對麵是盛晏。
“昨天花環出了意外,情況緊急,我手機摔了,冇辦法打電話告訴你。”
“現在花環脫離危險了,你彆擔心。”
麵對這通遲來的電話,夏清歡不知該說什麼。
她什麼都冇說。
盛晏嗓音嘶啞,難掩疲憊,想來是一夜無眠。
開口似乎帶著祈求的意味,嗓子更啞了。
“歡歡,你說話,彆不理我。”
夏清歡吐出一口氣:“今天早點回來,我們好好聊聊。”
盛晏答應很快:“好。”
晚上他冇回來,隻有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