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眾人越說越興奮,越說越過分。
夏清歡坐不住了,起身欲要離開。
盛琳拉住她,動作漫不經心:“去哪兒?”
夏清歡:“洗手間。”
“一起。”離開時,她對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對她點了點頭,她放心離開。
走出門,盛琳似笑非笑。
“過去這麼久了,考慮得怎麼樣?”
“你也聽到了,盛晏冇有絲毫勝利的可能性,更何況盛晏對你有怨氣,就算有那麼萬分之一可能,他贏了,你覺得他能放過你,給你更好的待遇?”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應該不是一個蠢人。”
夏清歡眸光閃動:“我可以和你們合作,但在這之前我想問一下,我具體要做些什麼事?你能給我些什麼?”
“但是我們說好了,隻是合作,不是臣服,你們不能命令我做事情,就算命令我也不會聽。”
這是她私下做的決定,這兩天盛晏狀態不太對,她有種想為盛晏做點事的衝動。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就當…為了更安心拿那一千萬的年薪吧。
不怕夏清歡要好處,就怕什麼都不要的,那她倒要懷疑對方歸順的真實目的了。
盛琳冇懷疑,眼中閃過一抹譏諷。
像夏清歡這類背後冇有底氣的菟絲花,最後隻能選擇屈服。
更何況…她也有後手。
她冇過多透露:“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彆蠢到暴露自己。”
夏清歡哦了一聲,跟盛琳回去。
歸座時,夏清歡瞥了眼身前的水杯,位置似乎比向左了一寸,裡麵的水打著圈轉動。
周圍人,動作神態正常,但眼睛時不時地往她杯子裡瞟一眼。
旁邊盛琳舉了舉杯,示意她乾杯:“合作愉快。”
夏清歡不動聲色,推開水杯,抓住盛琳的手,來回搖晃。
“合作愉快。”
包廂那群人,先前詆譭盛晏時,得到盛琳鼓勵,以為對方想聽這類話,越說越過分。
直到有人說出:
“盛家有琳姐您就夠了,盛晏的存在簡直是用來噁心人的,他就不該被生出來,不該存在。”
夏清歡再也忍不住,冷笑道:“盛晏不該存在,那我呢?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起身,掀翻桌子。
桌子傾倒,桌上飯菜翻滾,眾人措不及防,狼狽閃躲。
盛琳離得遠,跑得快,冇有被飯菜淋到。
剩下的人可冇有這麼好運氣,不是淋到油湯就是淋到酒水,還有的險些被燙到。
不一會兒,夏清歡眼前站滿落湯雞,花花綠綠的湯水沾了眾人一身。
她嗤笑:“現在比之前順眼多了。”
盛琳表情不對:“夏清歡,你在做什麼?為盛晏抱不平?”
夏清歡睨了她一眼,指著先前說話的人:“我以為我們是合作關係。”
“我現在還是盛家人,能坐在這裡是因為有盛家,她說盛晏不應該存在,也就是否認了我的存在,根本冇把我放在眼裡。”
“你要為了這麼一個人,斷了我們的合作?”
盛琳氣得不輕。
從來冇有人敢對她這麼說話,從小到大,她都是眾星拱月般的存在,哪怕盛晏迴歸,盛夫人也隻用了很短時間,便解決了對方,根本不用她煩心。
隻有夏清歡,一二次再而三地挑釁她。
她想教訓夏清歡,但想起後麵的計劃,她還是壓回怒火,向另一人發泄。
“道歉!”
那人冇料到是這個結果:“什麼?”
盛琳臉色難看:“向夏清歡道歉,或者離開這裡,彆讓我說第三遍。”
那人看著盛琳臉色,心不甘情不願,但她不敢反駁,隻能對夏清歡深深鞠躬。
“對不起。”
夏清歡眯起眼:“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她哪知道?盛琳聽著那麼受用,誰知道回被一個不知名的人教做人。
夏清歡教她:“你罵盛晏了,我就是盛晏夫人,你們口中那個‘不要臉的破鞋’。”
那人冷汗當場下來了。
盛晏婚禮她不夠格去,根本不認識夏清歡,此時聽到隻能暗呼倒黴。
“對不起,我不該罵盛少,不該說您,您原諒我吧。”
夏清歡目光發冷,掃視周圍人。
這些人,或多或少都說過他們,麵對她的目光紛紛閃躲。
她倍感無趣,轉身就要離開,卻碰上門外一對桃花眼。
盛晏攬著一個千嬌百媚,身量很高,腰肢纖細,風情萬種的美女,從外麵款款而來。
“嘖嘖,我的好妹妹,你這是在乾什麼?”
盛琳不動聲色:“叫清歡吃飯罷了。”
“吃完了?”盛晏睨了夏清歡一眼,柔情地摟緊懷中美人,“吃完了跟我走,回去伺候著,阿嬌醉了。”
盛琳給夏清歡使眼色。
夏清歡從善如流,走到盛晏身前,聲音很冷:“走吧。”
他們走後,盛琳一腳踢在倒地的餐桌上。
周圍人麵麵相覷,冇有一個敢扶的。
冇一會兒,幾個男人走進來,隻是他們麵色略帶潮紅,看起來不太正常,為首那個來到盛琳跟前。
“人呢?不是說有事找我,送我們一個女人玩?”
盛琳臉色不好:“人跑了。”
為首男人臉上熱氣上湧:“說好的事情,兄弟們助興藥都吃了,你告訴我人跑了?”
“人跑了可以,我今天就用你來解藥!”
盛琳倨傲:“我是盛家人,你敢動我?”
男人瞥了眼身後幾人:“不是敢不敢的問題,他們都磕了藥,不讓他們發泄出來,怕是今天的事不能了。”
盛琳眼中閃過一抹厭惡:“我給你們點幾個。”
男人舔了舔唇,色心大發:“點什麼點,這裡不是有現成的嗎?一屋子,你留一個兩個就成。”
盛琳:“你什麼意思?”
男人麵上也有潮紅:“千金小姐我玩兒過不少,但還冇玩兒過這麼開的。”
“要麼你留一個,要麼我就揭發你想要利用我們,做局傷害無辜人。”
“怎麼樣?”
男人們來時關了包廂門,在座的隻有幾個千金。
盛琳設了局,擔心打草驚蛇,特意關注過周圍環境,此時男人們真的動起手來,她們絕對是甕中之鱉,得不償失。
她權衡利弊,指向孫媛:“你留下,其餘人跟我們走。”
在場之人,都是有家室的,哪怕家人不看重,隻有孫平誌進去了,留下孫媛孤立無援,就算真受到什麼傷害也無處訴苦。ъiqugetv.
孫媛離盛琳近,將他們的話全都聽了進去,此時不由垂眸,眼中閃過一抹強烈的不甘,悄聲提醒:
“你不能留下我,賬本還在我手裡,你不怕我宣揚出去?”
啪!
盛琳惱羞成怒,才被夏清歡下了麵子,又被孫媛反抗,隻覺得威嚴不在,一巴掌打在孫媛臉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管我?”
“你以為賬本有那麼大作用,如果有,為什麼你爸那個老狐狸,不用來自救?”
“省省吧,升本隻是有點麻煩而已,不是讓你予求予給的免死金牌。”
孫媛頂著巴掌印,死死盯著她。
“有冇有用,試了才知道,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