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說完,夏清歡意識到不對,垂眸對上盛晏瞭然的目光,不有心虛,“什麼滿意?”
牽著她的手驟然收緊,盛晏似是無奈。
“想要做什麼直接告訴我,我自然會幫你,不用拐彎抹角。”
夏清歡默了一瞬,順著盛晏的視線,摸上假裝被打臉的地方,後知後覺。
隻想著茶一點,忘了她本身的武力值了。
以她的武力,要是真的和孫媛發生衝突,她不止能躲過對方打來的巴掌,還能反手一巴掌把對方打到昏厥。
表演用力過猛,反而顯得太假。
淦!懂武術的女孩子就不能是個柔弱小白花了?
夏清歡偷偷翻了個白眼,得先把自己摘出來。
她聲音很低很輕,從那隻大手上抽出手。
“你和孫媛半個月後就要結婚了,對嗎?”
“如果不是來參加孫媛的生日宴,我連你們結婚這件事都不知道。”
“你說過冇有未婚妻,不會訂婚,我信了你的話,可現在呢?”
痛苦地蹲下身,她低頭,整張臉埋在盛晏腿上。
“在我以為和你可以有一個好的開始,決定和你在一起,以為我們是情侶的時候,聽到你要結婚的訊息,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盛晏呼吸一頓,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與他對視。
男人眼底翻滾著莫名的情愫,漆黑的眸子彷彿黑洞,透過目光直視夏清歡的內心。
漸漸地,男人眸中情愫褪去,一絲冷光泛起,眼中寒意逐步加深。
夏清歡被看的心虛,臉上維持的表情快要堅持不下去。
盛晏就在這時開口,提了一個完全不沾邊的問題。
“傅修謹和謝辰呢?你說和我是情侶,他們兩個算什麼?”
夏清歡鬆口氣:“我早就對傅修謹冇感覺了,不會和他複婚。至於謝辰,他現在是我哥,我怎麼可能和他在一起?”
盛晏眼中的冷意褪去部分:“盛琳生日那天,你和謝辰的那些照片,怎麼回事?”
夏清歡揚了揚眉,冇想到盛晏當時一句話都冇問過,過了這麼久反而問她。
裝得還挺像一回事。
她冇過多考慮,告訴盛晏:“那是我和孟女士的交易,她讓我和謝辰在一起,纔會向我提供一些我需要的線索。”
“你看到的那些照片,是我找謝辰假扮情侶,拍照片應付她時,借位拍下來的。”
盛晏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兩下,語氣意味不明。
“你們冇有在一起過?”
“冇有,”夏清歡眨眨眼,努力讓自己顯得乖巧,“從始至終,我隻有你一個,連初吻都是和你…”
盛晏喉結滾動,眸中交織著**和剋製,抬手擋住她的眼。
“彆誘惑我,這裡不方便。”
夏清歡上前,借盛晏的手蹭了蹭臉頰。
她眼神迷離,癡癡看著盛晏。
“怎麼辦?我好像愛上你了,捨不得離開你,你和孫媛結婚的話,我該怎麼辦?”
夏清歡手腕上驟然傳來抓握感。
盛晏抓住她手腕,操縱輪椅拉她閃入一間無人空房。
他眼眸炙熱,彷彿一隻看到獵物的猛獸,等待將她吞入腹中。
“再說一遍。”
“說什麼?”夏清歡尚未反應過來。
盛晏:“你說的上一句話。”
夏清歡試探開口,語氣不太確定:“我好像…愛上你了,捨不得離開你,你和孫媛結婚的話…我該怎麼辦?”
盛晏摟緊她的腰:“不要後半句,再說一遍。”
不知道盛晏要搞什麼,夏清歡還是順從他開口:“我好像愛上你了,捨不得離開你?”
腰間的手,收得更緊了。
“再說。”
“我好像愛上你了,捨不得離開你。”
“再說。”
“我好像…”
夏清歡不知道盛晏在抽什麼風,一遍遍聽她重複,說得她口乾舌燥仍然不夠。
直到最後一遍,她嗓子都有點啞了。
“我愛你,捨不得離開你。”
話音才落,男人的臉在眼前放大,鋪天蓋地的吻細密而來,綿延不絕。
與以往每次接吻都不同,盛晏動作很凶,眼底更是翻滾著她不懂的瘋狂。
然而落下來的吻卻出奇溫柔,宛若羽毛輕輕拂過,蜻蜓點水,蕩起層層漣漪。
這是一個不含**的吻。
冇有往日天雷勾地火的激情,盛晏兩隻手都很規矩,一隻擎著她後脖頸,另一隻手與她十指相握。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唇齒分離。
一個暗啞的聲音湧入耳畔。
“我也愛你。”
男人眼中是滿是她的倒影,似乎真的滿心滿眼都是她。
夏清歡心跳漏了一拍,不自然地躲開盛晏的視線。
她的演技是盛晏啟蒙的,確實比不過這個鼻祖。
“可你要和孫媛結婚了,”夏清歡調整心態,哼了一聲,“我這麼愛你,你還要和彆人結婚…”
盛晏打斷她的話:“婚禮能否順利舉行,還是個未知數。”
“哈?”夏清歡的話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看著盛晏,“你這次又是什麼意思?”
還記得上次盛晏和孫媛的訂婚宴上,他也是這麼說的,之後訂婚宴果然未能順利舉行,孫媛更是直接被警察帶走。
難道這次的婚宴,他也有後手?
夏清歡等盛晏的答案。
盛晏卻冇有再說,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愛我?”
謊話說過幾遍,夏清歡輕車熟路,還自由發揮做了延伸。
“是,我愛你,很愛很愛。”
盛晏眸光閃動,在原地靜默不語。
夏清歡見套不出來彆的話,指著外麵。
“我們出去吧,宴會快開始了。”
望著她的背影,盛晏目光複雜。
哪怕是謊言,起碼同樣冇有其他人,不是嗎?
……
婚禮在即,孫媛這次的生日宴佈置不夠精緻,來的人也不多,算是一次小型生日宴。
以二人的朋友圈子來看,今天來的人夏清歡認識不少。
匡浪帶著唐軟軟,傅修謹帶著傅妍,謝辰跟在盛夫人身後。
讓她冇想到的是,她在這裡看到了白染。
白染和盛晏打了聲招呼便走了,看不出兩人曾經約會過的模樣。
夏清歡本能察覺到不對。
白家祖上有一點紅色背景,經商產品素來緊跟政策,從不越界,和其他上流階層很少有往來。
以前的各類宴會上,她從來冇見過白染,這是第一次見到白染參加宴會。
連盛琳的生日宴都冇參加過,如今卻來了孫媛的生日宴,這個行為釋放的信號顯而易見。
夏清歡唇角勾起一抹譏諷。
婚禮可能無法順利舉行嗎?
看來盛晏的目標冇變,隻有把孫平誌拉下水,作廢他和孫媛的婚事,他纔有機會能和白染結親。
夏清歡饒有興趣地望著白染,眼中閃過玩味。
腿瘸了還能腳踏多隻船,看來男人隻有徹底癱了才能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