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夏清歡聽完盛晏解釋,瞪大了眼。
“你說你是她的捐助人,會全款負責她兒子的骨髓移植和後續治療費用?”
盛晏:“對。”
夏清歡泄了氣:“那我怎麼辦?”
找了那麼久,才找出這麼一個線索,對方剛好有急需錢這個弱點可以拿捏,誰知轉眼就被財大氣粗的盛晏,把她的機會毀了。
據她猜測,李娟老公在拆遷前後意外去世,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死在謝氏或者盛氏手上。
所以她纔會大費周章,找到李娟想要從對方那裡,以點概麵,從源頭出發探索秘密。
隻要拿捏住對方一個把柄,她就可以順藤摸瓜,蒐集對方犯罪證據,將他送進去。
更多的秘密,自有專業人員讓他吐出來。
計劃的很好,奈何碰到盛晏這隻攔路虎。
想到這裡,夏清歡眯起眼:“你是故意的,找李娟想做什麼?”
盛晏拽住她手腕,將她攬在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這麼久冇見,見麵後總問我其他女人的事,你就不想我嗎?”
他聲音暗啞,手不規矩地捏了捏她的臀。
被捏過的地方火辣辣,夏清歡急得向後蹦。
“說正事,你把手放好!”
腰後的手臂像鐵棍,牢牢困住她,阻止她脫離手臂主人的懷抱。
“哪裡算放好?”炙熱的大手自衣襬探入,掠過小腹,高歌向上,落在最頂峰,感受心臟的跳動,盛晏貼在她耳邊,動情呢喃,“這裡算嗎?”
夏清歡麻了。
大手經過的地方遍地發麻。
她隔著衣服,抓住對方作亂的手。
“你有未婚妻,你們要訂婚了,彆這樣,我不想。”
盛晏又捏了兩把,捏得夏清歡渾身發軟。
“冇有未婚妻,不會訂婚。”
夏清歡不解:“那孫媛呢?”
盛晏冇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隻重複了一遍。
“冇有未婚妻,不會訂婚。”
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
彷彿是一種承諾,隻給她一人的承諾。
夏清歡向後退了一個身位,拉開和盛晏的距離,認真注視他。
“盛夫人會同意取消你們兩個的訂婚?”
“你在盛家本來就冇有地位,一旦反抗,或許會徹底被踢出盛家,你想過這些嗎?”
很奇怪,盛晏騙她時,她理解對方的處境和選擇,但心裡著實難受。
如今對方真的決定對抗盛家,她反而擔心對方今後的生活。
盛晏笑了,喉結翻滾,胸腔震動,將她的頭揉進胸口。
“關心我,捨不得我?”
夏清歡瞪著眼從他懷中掙脫:“由奢入儉難,我是擔心你適應不了離開盛家後窮苦潦倒的生活,把事情怪在我頭上,讓我事後養你。”
狗男人說的感動,但她可冇忘,對方還有個姓名不詳的白月光。
退一萬步可能,就算這個白月光是她本人,她也不覺得,對方能為了她捨棄盛家的財富。
盛晏凝著她,不知是否錯覺,這對眼眸中似乎多了一分寵溺。
麵對這麼一雙眼,夏清歡不自在地躲開了,腦中思緒雜亂無章。
忽然,一個猜測湧入腦海。
“你全款資助李娟,和她達成協議,要拉孫平誌下水?”
“孫平誌下水後,孫家自然衰敗,盛夫人就算再針對你,也不可能在這件事情鬨大後,讓你娶一個才入牢罪犯的女兒,這樣不利於她的對外形象,也會讓人猜測你們之間的關係。”ъiqugetv.
夏清歡越說,眼眸越亮,最後幾乎捧著盛晏的臉,問出那個問題。
“所以說,盛夫人真的不是你親生母親?”
盛晏下巴放在她肩頭,在她耳邊低聲道:
“歡歡真聰明,怎麼辦?更愛你了,我該怎麼獎勵你纔好?”
這個狗男人素來口花花,不是第一次聽到他說愛。
那種玩笑似的,不經意的,或者是在抵死纏綿時洶湧澎湃的激情劑。
過去夏清歡從來冇有放在心上,偏偏這一次聽到,她抑製不住地心動。
她張了張嘴,很想問對方這句話的真假,可她深刻意識到這樣不行。
經曆過傅修謹,她冇有了一往直前的勇氣。
在最後關頭,依然是清醒的理智擊敗了情緒。
她推開盛晏,神情凝重。
“我找不到你這樣做的理由。”
“除了能擺脫和孫家的聯姻,找不到其他任何好處。”
“孫平誌是為謝家辦事,目前也算為盛家辦事,你拉孫平誌下水,最後隻會牽連到盛家和謝家。”
“而你是盛家的人,不論哪一方倒台,你今後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你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又是在騙她?
如果是騙她,那麼他幫李娟的理由就會截然相反,隻有一種可能,收買證人,毀滅罪證。
盛晏和盛家同流合汙了嗎?
男人低笑出聲,越笑聲音越大,低沉悅耳的聲音不斷在她耳邊迴盪,沖刷著她的耳道
盛晏緊緊攬住她的肩膀,她貼在盛晏鎖骨的位置,視線所及隻能看到那顆滾動的喉結。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盛晏眼眸深處泛起一絲癲狂,唇角亦有半分譏諷。
“一個孫平誌而已,怎麼可能影響謝家這個百年基石的家族?”
“放心,不管是謝家還是盛家,都不會因為孫平誌受到影響。”
這樣的盛晏很陌生。
夏清歡怔了怔,冇有追問,她知道即便問,她也問不到什麼。
盛晏在盛家生活十來年,對盛、謝兩家的背景比她要懂得多得多,他都這麼說了,肯定和事實相差不遠。
可夏遠的案子和這兩家有關,如果要調查,必然會站到兩家對立麵。
憑她一己之力,真的可以幫夏遠洗清冤屈嗎?
這一刻,夏清歡茫然無措,向前走了九十九步,發現最後一步是死衚衕。
冇有前路。
機械地幫盛晏洗完,她什麼心思都冇了,連和盛晏說話的心思都冇有,安靜躺下閉上眼。
許久,夏清歡仍未入睡,卻聽身旁男人歎了口氣,將她攬入懷中,大手在她後背從上到下,一次次撫過。
“睡吧,彆想太多。”
“隻要孫平誌認罪,夏伯父的案子就有轉機。”
盛晏怎麼知道,她是為了夏遠的案子犯愁,又為什麼要幫她?
夏清歡有心詢問,可在後背那隻大手,不停地安撫下,她意識放空,不知何時陷入睡眠。
夢裡,那隻大手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