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門被人推開,盛晏坐著輪椅,在門外靜靜看著二人,唇角勾著意味不明的笑,“我和我女朋友之間的事,不勞您操心。”
夏清歡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熱意上湧,一時間竟不敢看對麵盛晏的眼。
徐老醫生打著哈哈:“我這老胳膊老腿的,還能操心什麼?”
“我什麼都冇說,下班時間,我該走了。”
說完他疾風閃電,快速收拾完東西離開,一點都看不出來‘老胳膊老腿’老在哪裡。
冇一會兒,原地隻剩下一扇緊鎖的門,和留在門外的兩個人。
盛晏譏笑:“女朋友?”
夏清歡尷尬,低頭看腳尖:“起碼也算前任…”
盛晏兩指捏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頭。
“不是換了鎖嗎?還來問我的病情做什麼?”
比起上次見麵,他眸中冷意消散,有了過去幾分看狗都深情的影子。
夏清歡眼神飄忽:“我好奇,問問,和你沒關係。”
盛晏低笑出聲:“放心,死不了。”
夏清歡聽不得這種話,甩開他的手:“但是有可能終身殘疾。”
盛晏揚眉,用她的話來回:“和你沒關係。”
“有關係,”夏清歡兩手撐在輪椅扶手上,俯身直視盛晏,“你的腿是為了救我受傷的,不能廢。”
盛晏掀了掀眼皮:“關心我?”
“不是,隻是關心你的腿。”不想自取其辱,夏清歡不肯承認。
話落,她指尖微顫,盛晏目光緊隨其後落了上去。
想起盛晏說過她的小習慣,夏清歡麵上一紅,梗著脖子破罐子破摔。
“是關心你行了吧?”
“怎麼樣?你還想怎麼羞辱我嘲笑我?”
“就算你想嘲笑我,也不能拿你的腿開玩笑,我…”
說到一半,夏清歡瞪大眼,感受腰後多出的溫度。
後腰的手向前一推,她跌入盛晏懷中,頭撞在結實的胸膛上,男人炙熱的體溫像火爐,惹得夏清歡心胸激盪。
“關心我到頂著女朋友的名義,特意來醫院問醫生?”
“嗯…”夏清歡聲音很細,又想起了什麼,從他懷裡抬起頭,“對了,醫生說你做過手術,是什麼手術?”
盛晏偏過頭,眸色微斂:“闌尾。”
“哈?”合著她先前的感情全都白浪費了,“闌尾手術也叫手術?”
她手伸進盛晏衣襬,向上摸到他的腹部,那裡能摸到細微凸起。
“這裡就是你做闌尾手術的地方?”
記得有次,她還把盛晏的疤痕當成了換腎手術的疤,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烏龍。
盛晏嗯了一聲。
夏清歡無語望天:“那你的腿呢?什麼情況下讓你用的藥?”
盛晏:“一點小事。”
夏清歡不疑有他。
徐老醫生大驚小怪,區區闌尾手術被他說得驚心動魄,在腿上用藥或許也不是大問題。
但她還是叮囑盛晏:“以後不能用了。”
盛晏垂眸,纖長的睫毛打在下眼瞼,一片陰影。
“我儘力。”
夏清歡不放心:“有事可以找我幫忙,彆再用那些東西。”
盛晏嗤笑:“你換門鎖,搬家,我還能找到你幫忙?”
夏清歡摸了摸下巴。
盛晏不是壞人,相反,對方還幫了她很多,儘管兩人立場不同,最後對方騙了她,但是兩人之間不存在深仇大恨,該報的恩也要報。
想通這些,她主動蹲下來。
“我原來租的那套房子還空著嗎?”
盛晏:“乾什麼?”
夏清歡:“搬回去住兩天。”
盛晏:“你又想做什麼?”
夏清歡冇有瞞著盛晏,把這段時間被襲擊兩次的事,向對方說了。
到後麵她也奇怪:“之前你連我的行蹤都知道,這次襲擊這麼大的事,你不知道?”
盛晏轉過視線:“最近在忙。”
夏清歡冇多追問,隻感歎一聲。
“不知道對方後麵是誰,足足兩次,可能還有下一次。”
“新出租屋這兩天需要粉刷裝修,我冇地方住,你那裡被他們埋伏過,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肯定想不到我又回了原來的地方。”
“先悄悄住段時間,你晚上可以來找我…幫忙。”
盛晏似笑非笑,握住她的手揉捏:“幫忙?”
夏清歡老臉一紅,抽出手:“僅限於正常幫忙。”
說完不等盛晏迴應,她主動推起盛晏輪椅離開。
走的路上,她看到了李娟,手裡拎著飯盒,看來是剛從食堂打飯回來。李娟似乎也看到了她,向她這邊走來。
夏清歡勾起自信的笑:“李…”
李娟在盛晏身前停下:“盛少,您還冇走?”
盛晏懶懶抬眸:“嗯。”多的話一個字不說。
夏清歡目瞪口呆。
據她瞭解的小道訊息說,李娟自從拆遷事件後,對盛氏和盛家人,以及謝氏一直有敵意。
就是這麼一個人,竟然會在盛晏這個盛家人麵前低頭?
她完全在狀況外。
李娟抬頭,似乎這時纔看到她:“盛少,這位是…”
盛晏拍拍夏清歡的手,揚起下巴:“女朋友。”
夏清歡手像是被燙到,猛地縮到身後。
李娟欣慰看著二人,夏清歡總覺得,對方看她的眼神都和先前不同了。
“原來是盛少女朋友,怪不得這麼漂亮,我先前不知道,態度不好,抱歉。”
夏清歡一頭霧水,麵對道歉本能開口。
“沒關係。”
哪知對麵語不驚人死不休:“什麼時候結婚啊?”
夏清歡尷尬,低頭腳趾扣地。
在旁邊看對方兩人寒暄幾句,分道揚鑣,她才上前抓住盛晏衣領。
“什麼叫我是你女朋友,談了好幾年,正在籌謀婚禮?”
“撒謊都不用打草稿的。”
“你和孫媛馬上要重新訂婚,等訂婚訊息釋出,現場照片被髮出去,你這個謊言不攻自破,到時候我就成第三者了!”
“不對,你和李娟是怎麼認識的?她為什麼對你態度那麼好?能不能拜托你幫我找她問幾件事?”
夏清歡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冇有停歇。
盛晏勾了勾唇:“想知道?”
夏清歡點頭。
盛晏:“那今晚…”
夏清歡:“你把那邊房門鑰匙給我,我在那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