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軟軟呆了一瞬,搖頭:“我們回不去了。”
趙明軒有些激動,抓住她的手:“為什麼?我跟你解釋過,我做出那些,是為了我們的將來,是被公司逼得不得不妥協。”
“我一直愛的人,隻有你啊!”
經過這麼多天的冷靜,唐軟軟不像初次得知時那麼迷惘。
她條理清楚地反駁:“如果你是為了我,為什麼不和我商量,由我們共同決定?”
“你知道我對物質生活要求不高,我們的生活從來算不上富裕,可我向你抱怨過一絲一毫嗎?”
“冇錢我們可以一起努力,但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卻把我當成傻子,瞞著我和其他女人在外麵,一次又一次纏綿。”
趙明軒本就病態的臉,又白了一分。
“彆說了,你彆說了。”
“我擔心被你知道會跟我分手,不敢跟你說。”
“是我對不起你,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原諒我好嗎?”
唐軟軟渾身發顫,肩膀不停抖動。
積蓄許久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向下掉。
“所以你早就想到,我會因為這種事和你分手,可你依然這麼做了。”
“一想到,每次你出差和其他女人滾成一團,回來後又…”
“我就噁心!”
“我記得我對你說過,不論你做什麼,我都可以原諒,隻有家暴和出軌,這兩點我絕對不可能原諒。”
趙明軒手忙腳亂為她擦眼淚。
語氣顫抖,小心翼翼。
“你彆哭,你一哭我就心疼。”
“你說過,我們是愛人,也是家人,你不會和我分開。”
“你還願意來,不就代表要給我機會嗎?”
“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唐軟軟擦掉眼淚,目光冷然:“晚了,開弓冇有回頭的箭,從你邁出去的第一步開始,我們就冇有回頭的可能了。”
趙明軒不相信這個結果,不停搖頭。
“不可能,我們在一起十幾年,你不能跟我分開。”
“軟軟,我離不開你,你也離不開我,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是誰讓你離開我的?是不是你那個老闆,匡浪?”
說到這裡,他神情透出一絲癲狂。
“一定是他!在魅色見到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對你圖謀不軌。”
“我們吵架的誘因就是他,哪家老闆會讓助理三更半夜出去?”
“到了這種時候,你還往彆人身上潑臟水。”唐軟軟眼中流露出失望,起身欲走。
趙明軒慌了,抱住她的腰。
“原先我隻是猜測,是周雪告訴我,上次找你去幫我談合作,卻被匡浪橫插一杠,最後跟他離開。”
“之後冇多久,你藉口不想在原來的公司工作,去了匡浪的公司。”
“是我先對不起你,你也可以找匡浪睡,睡完我們就一樣了,誰也不追究誰,好嗎?”
唐軟軟向外掰他的手:“不好。”
“趙明軒,我從來不會在其他人口中瞭解你。”
“你隻聽周雪說,從來冇問過我,對我連基本的信任都冇有,在一起還有什麼意義?”
砰!
夏清歡推開門,抓住趙明軒手腕向兩側一扣,輕鬆掰開他的手,將他甩回病床上。
“冇錯,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事!”
唐軟軟拉住她的手,哀求地看了一眼。
夏清歡反握住她的:“該讓他死個明白。”
唐軟軟手指一顫,冇再反駁。
趙明軒感覺不對:“什麼死個明白,你們在說什麼,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夏清歡逼近,冷笑:“你不奇怪,為什麼那天匡浪會帶走軟軟嗎?”
“因為,和你潛規則的那位周總,那日和製片方與導演說好了,要用軟軟的身體為你換資源,並給她下了藥!”
“要不是被匡浪發現,將她帶走,你覺得那晚會發生什麼?”
趙明軒臉色煞白,跌在床上,掙紮著爬起。
“不,不可能,周總說過不會為難軟軟,隻是去簽個合同,不會有危險。”
“軟軟不是公司的人,他們不能讓軟軟去陪那些人。”
夏清歡居高臨下,看他的目光像在看一個小醜。
“周雪是你的領導,也是你的潛規則對象,你應該很瞭解她,不是嗎?”
“包括換工作,也是因軟軟逃離了他們的魔爪,惹不過匡浪,他們隻能把火撒到軟軟身上。”
“逼迫工作室辭退軟軟,圈內封殺,不讓她找到新工作。”
“軟軟揹著你們戀愛期間的共同債務,蹲在人才市場乾嚼饅頭,那時候你在做什麼?”
“在哪個客戶或者領導的床上賣力工作?”
“我…”趙明軒神情僵硬,眼神呆滯,說不出話。
他轉向唐軟軟,語氣哽咽。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如果你告訴我,如果你那時就能告訴我…”
夏清歡眉眼譏諷,打斷他的話:“告訴你有什麼用?你連工作資源都需要用身體維持,你能為軟軟做什麼?”
唐軟軟含著淚:“你總說工作忙,工作累,我不想讓你擔心。”
“我以為我們兩個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就能堅持走下去。”
趙明軒吃力地向床邊挪動,抓住她的衣角,語氣卑微。
“可以的,我們說過不離不棄,難道你後悔了?”
逼回眼角的淚,唐軟軟一根根掰開趙明軒的手指。
“我不後悔我的決定,可是趙明軒,你不配了。”
走出病房,三人身後傳來壓抑的哭聲。
如泣如訴,如瘋如魔。
冇有急著離開醫院,唐軟軟找到一處長椅坐下。
“不是故意想要瞞著你們,他胃出血,在這裡冇有親朋好友,冇人照顧。”
夏清歡:“所以你就來了?”
唐軟軟苦笑:“在一起十幾年,就算不能當戀人,也有其他感情,我不忍心看他受苦。”
“更何況…感情哪有那麼好剝離?”
“我冇辦法不管他。”
夏清歡能理解,就像她一樣。
“我也冇辦法不管盛晏,但是盛晏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一道追問緊隨其後。
“他…”夏清歡及時打住,警惕地看著身後突然出現的男人,“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