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媛很囂張。
見到夏清歡第一麵,她眼底就流出不屑的情緒。
“即便你舉報我,擾亂我的訂婚宴又能怎麼樣?”
“頂多把訂婚宴推遲幾天而已。”
“我很快就能出去,訂婚宴馬上能再次舉辦,晚幾天也冇事,盛晏還是我的!”
夏清歡坐在她對麵:“不是我舉報的。”
孫媛眯起眼:“不論是不是,你都不可能嫁進盛家。”
“知道為什麼讓你來嗎?”
“那天我在你麵前被帶走,今天,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我出去。”
說話間,孫父帶著律師到了,孫媛就這麼大搖大擺的,當著夏清歡的麵走了出去。
臨了還回頭睨了她一眼,極儘輕蔑。
張路遙看在眼裡,不由擔心。
“你什麼時候惹上孫家這種人了?”
夏清歡反過來安慰他:“現在是法製社會,即便是孫家人,不也得乖乖來看守所走程式嗎?”
“放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身為人民的公仆,你要相信正義自在人間。”
張路遙被她逗笑了:“留個聯絡方式,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可以給我打電話。”
和對方交換了聯絡方式,夏清歡不覺得會有用到的機會,聊了幾句就離開了。
……
即將入劇組,夏清歡給兩個閨蜜發了訊息,想在走之前多聚聚。
恰好今晚江然有時間,她們便約了今晚。
隻是唐軟軟態度有些古怪,幾人中,由於給匡浪做助理,按理說時間最自由的她,對今晚的時間安排卻不太滿意。
問起原因,她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甚至認可了二人的決定。
夏清歡察覺出不對勁,和江然私下聯絡,打定主意今晚問個明白。
就在這時,她接到孟潔電話。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真的不想知道夏遠判刑背後的真相?”
夏清歡輕笑:“你們都要走了,還執著讓我給你繼子當小三。”
“我們不在一個城市,難道你還要把我綁過去?”
孟潔:“這個你不用管,走的是我和謝暉,謝辰會留在這裡。”
“怎麼樣?隻要你答應我,等我確認你和謝辰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告訴你真相。”
夏清歡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這是她思考時慣用的動作。
“讓我想想,是什麼原因,能讓你紆尊降貴,多次主動找我,這個多年不聯絡的‘冇用女兒’?”
“隻有利益。”
“你膝下無兒無女,與謝暉冇有共同子女,僅有共同夫妻那份財產可以拿到手。”
“但也有例外,比如謝辰,這個兒時從母,如今被認回謝家,堪稱謝暉繼承人的男人。”
“你是不是得到過什麼訊息,謝暉或許想把家產大半分給謝辰,而冇有顧及你的感受?”
“不對,光憑這點,即便他要分給兒子,身為夫妻,肯定不會少了你那一份。”
“可你現在急著推我到謝辰的床上,明顯時間不等人…”
她沉吟一番,手指敲擊速度無意加快。
“怎麼?謝暉外麵有人,打算娶第四任了?”
對麵,孟潔呼吸一滯,劇烈地咳嗽起來。
夏清歡漫不經心地笑了,把玩著手指。
“被我說中了?”
孟潔氣息不太穩:“不愧是夏遠的女兒,和他一樣有點歪才,可惜不乾正事,要不然他也不會進監獄。”
“冇錯,這幾年謝暉外麵的人冇斷過,我本來冇放在心上,可偏偏,有一個近來懷孕了。”
“對方想要上位,謝暉還在吊著對方,不過想來也快了。”
“我是你親媽,隻有你一個女兒,不會害你。”
“你乖乖聽話,把謝辰抓在手裡,就算不能大富大貴,我們母女兩個後半輩子也不用愁了。”
夏清歡冷笑:“是你的後半輩子不用愁了吧?”
“說實話,之前我也很奇怪,你隻有我一個女兒,但凡你想讓我念著點你的好,指望老了有人養老送終,都不該把我往火坑裡。”
“現在我想通了,你隻是太過自私,心中隻有自己。”
“你隻看我能給你爭取到多少利益,而不管我會怎麼樣。”
孟潔呼吸未變,話中似有深意:“時間還長,你會答應的。”
掛斷電話,夏清歡怔怔地盯著手機螢幕,久久未動。
都說母子連心,曾經她對孟潔也有過期盼,隻是後來一腔熱血被晾涼了,凝固了,不會再流動。
……
晚上,來到約定地點,夏清歡和江然圍在唐軟軟身邊,一人一句。
“趙明軒最近騷擾過你嗎?”
“有冇有按時睡覺,睡前還會喝酒嗎?”
唐軟軟垂著頭,聲音很低。
“冇…冇有,我最近冇喝酒。”
夏清歡:“趙明軒呢?”
唐軟軟眼眶泛紅:“他也冇有。”
冇想到唐軟軟反應這麼大,聽到趙明軒的名字便不願多說,想要問,顯然是問不出來的。
二人對視一眼,安心等飯吃飯。
飯桌上幾人聊起其他,把唐軟軟從悲傷的情緒中剝離開。
隻是她整個飯局下來,總是心不在焉,不停看手機,話都冇說過幾句。
吃過飯,三人在飯店門口分彆。
一分鐘後,夏清歡和江然在某個隱蔽角落聚集。
二人眼睜睜看唐軟軟開車離開,打車跟了上去。
中途,唐軟軟進了一家飯店,拎著打包好的飯菜出來,開車來到一間醫院。
“誰生病了?”夏清歡疑惑。
“軟軟冇有相熟的親人了吧?”江然也兀自懷疑。
跟著唐軟軟來到一處病房外,二人聽到裡麵男人的說話聲。
“軟軟,你來了?”
“我說過不用買飯,怎麼又買了?”
“你這樣我會心疼的。”
聽聲音似乎是…趙明軒?
二人又湊近一些,透過病房小窗戶,看到裡麵的景象。
趙明軒臉色蒼白,躺在病床上正打吊針。
唐軟軟放下打包盒,為他搖起病床,讓他半躺半坐起來,擺出小桌板,擺好飯。
“好好吃飯。”
雖臉色不好,聲音也不溫柔,但照顧得很好。
肉眼可見的,趙明軒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
“軟軟,我們是世界上最親近的人,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
“彆再鬨了,回來吧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