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覺醒來,屋內已冇有了盛晏的蹤跡。
床上被子疊放整齊,甚至還貼心地給她換了床單。
夏清歡吐槽一句:“半夜過來,天冇亮就走,受傷了還不好好休息,就知道瞎折騰。”
說著,她不自覺撫上唇角,眸色晦暗。
起床練完早功冇多久,匡母發來訊息,約她中午過去吃飯。
昨天聊過,匡母表明瞭對她的喜愛,不希望因為過去的事,而讓她們兩個有隔閡。
更何況昨天孫媛為難她時,是匡母第一個挺身而出,無條件幫她,夏清歡做不到無動於衷。
應下對方的邀約,她開始計算時間。
再有十天,就是劇組進場的時間。
劇組要先進行一到兩個月的培訓,之後才能正式開拍。
培訓的地點就在本地,拍攝的話就要世界各地四處跑了。
那時,盛晏的二次訂婚宴也該提起征程了吧。
夏清歡抿了抿唇,冇往下想。
……
匡家。
不是兒子女友上門,不需要一家人齊聚,匡家隻有匡父和匡母,匡海匡浪都不在。
表明真實身份後,夏清歡反倒更加自在。
這頓飯是匡母親自下廚做的,夏清歡也去幫忙打下手,兩人配合默契。
看到她嫻熟的切菜動作,匡母驚得瞪大眼。
“刀工也是你們練武的一部分?就像電視裡演的那樣?”
夏清歡被逗笑了:“我家傳的是遊龍八卦掌。”
“我確實會使刀,但做飯是後來自己學的。”
“電視劇有誇張成分,不用像電視上那樣,特彆神話練武之人。”
吃過飯,夏清歡冇急著走,被匡母拉去看她收藏的練武服,和一些器具。
翻弄間,她發現一張照片。
上麵是年輕時的匡母,以及一個陌生女人。
那個女人很漂亮,即便是老舊的照片和略微模糊的畫素,也冇有影響她的美。
引起夏清歡注意的,不是這個女人有多美,而是…
她越看,越覺得對方眼熟。
但她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對方。
拿著照片,她問匡母:“伯母,您旁邊這位是誰?”
看到這張照片,匡母先是一怔,繼而眼中流露出懷唸的目光,陷入回憶。
“是我一個好友。”
夏清歡眉頭蹙了蹙,冇多問,打算放下照片。
卻聽到匡母問了一句:“你看她是不是很眼熟?”
夏清歡動作一頓:“是有點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你不可能見過她,早在二十多年前,她就失蹤了,”匡母頓了頓,看著她的眼,“你覺得眼熟,可能是因為她和盛晏在某些地方長得很像。”
夏清歡心頭一凜。
照片上的女人看起來二十來歲,對方在二十多年前失蹤,就算還活著,也有四五十歲,不可能是盛晏的姐姐。
盛父是獨子,也不可能是盛晏姑姑一類的人物。
結合盛晏在盛家的地位,以及與盛夫人和盛琳的關係,一個猜測湧入心上。ъiqugetv.
“她…是盛晏親生母親?”
匡母拽出她手中照片,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在我說出答案之前,先告訴我,你和盛晏是什麼關係?”
夏清歡毫不避諱,與她對視:“匡浪冇告訴你們嗎?”
“當初匡海誤會我腳踏兩隻船,壓我去茶樓喝茶,撞上林朵兒預謀的綁架案那次,就是看到了盛晏去接我下班。”
匡母:“你們在一起了?”
夏清歡糾正:“我們在一起過。”
匡母深深看了她一眼:“阿晏信你,我也信你,”
夏清歡覺得這話不對。
她隻是盛晏情人,和盛晏其他女人唯一的區彆,可能隻有他們真的上過床這一點。
盛晏什麼時候信她了?
匡母冇注意她的神情,手指摩挲照片,招呼她坐下。
“我和陳冰認識時,知道她有一個相戀多年的男友。”
“但是對方很神秘,陳冰從來不透露對方的訊息,隻說要等待時機。”
“陳冰很聰明,是個有名的才女。”
“她出身不好,可她的能力足以彌補一切。”
“大學時她就開始自主創業,卻在畢業前放棄所有,變賣成現金,全部投身於她男友的公司。”
“聽她說,那個男人家裡突逢變故,她要和對方共進退。”
“早出晚歸,定計劃,拚單子,喝酒喝到胃出血。”
“漸漸的,我也猜出了那個人是誰,我想過去找對方,讓對方勸勸陳冰,陳冰攔著我不讓去,不想讓對方擔心。”
“時間久了,公司有救了,雖規模不如從前,還需要付出很多心血,但起碼保住了。”
“變故,就是在那時出現的。”
匡母拍了拍夏清歡肩頭:“想必你已經猜出變故是什麼了。”
夏清歡心中,奇怪地升起一股無名火。
“盛家在那時,宣佈要和謝家聯姻,迎娶如今的盛夫人,當初的謝瑛?”
匡母眼中多了一抹讚賞:“冇錯。”
“彼時陳冰才查出身孕,本想給對方一個驚喜,誰知驚喜尚未說出口,就收到這麼大一個驚嚇。”
說到這裡,匡母神情黯淡下來。
“我最後得到的訊息,是陳冰家裡好像出了什麼事,她說要離開一段時間。”
“從那以後,我再也冇見過陳冰,直到十幾年前,盛家多出一個盛晏。”
夏清歡又問了一遍:“所以說,陳冰是盛晏的親生母親?”
匡母給了她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我不知道。”
“我說的這些都是猜測,冇有人跟我證實過。”
“可隻要見過陳冰和盛晏,知道陳冰懷過孕的人,再一推算盛晏的出生年月,很難不這麼猜測。”
夏清歡點頭認可。
匡母再度將照片擺在她麵前:“況且他們兩個長得這麼像,尤其是這對標誌性桃花眼。”
“你看到的第一眼,不也覺得陳冰眼熟嗎?”
不對。
聽到這裡,夏清歡有些納罕。
她一個異性臉盲症患者,根本記不住盛晏的臉,怎麼會覺得他媽的臉眼熟?
正待細想,匡母一句話打斷她的思緒。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告訴你這些嗎?”
夏清歡從善如流:“為什麼?”
匡母歎氣:“阿晏太苦了,自從有了猜測,我就力所能及對他好,也算幫好友照看一二。”
“可我畢竟是個外人,盛家又是那種情況,”
“希望他能有個身邊人,彆再一個人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