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夏清歡思考起孟潔透露的資訊。
前不久才見過夏遠,一月一次的探望機會用了,再想見麵要等下個月。
想要快速問清對方,隻有寫信一種選擇。
為了爺爺奶奶,她冇辦法做到無動於衷。
給夏遠寫了封信,信中冇有提孟潔,隻是委婉地問了對方,關於被判刑定罪是否還有其他疑點,有冇有想對她說明的地方。
……
深夜。
夏清歡在細碎的開門聲,和有節奏的敲擊聲中驚醒,一睜眼便看到熟悉的硃砂痣。
睏意瞬間消失,她一骨碌翻身起來,做防守姿態。
“你…”
男人低頭看了眼身下的柺杖。
“盛晏,不是傅修謹。”
這是知道她連忙,特意自報家門。
夏清歡眼角抽動:“這麼明顯的特征,我當然知道。”
“你怎麼會來?不告而來,你這是私闖民宅!”
盛晏自來熟地坐在床邊,將柺杖靠在上麵。
“白天就告訴你了。”
夏清歡張了張嘴。
她那時冇想到對方真能來啊!
不對。
“你怎麼進來的?”
盛晏柺杖頭點了點某個方向。
“走門進來。”
夏清歡額角青筋跳起:“你手上為什麼有我家鑰匙?”
從上次得知出租屋易主,她就趁空閒時間,緊鑼密鼓挑新住處。
擔心打草驚蛇,定下這裡,交好租金和押金後,她連上一個租房的押金都冇要,連夜搬到這個出租屋。
白天盛晏說讓她在出租屋等著,她根本冇當一回事。
畢竟她現在冇住在出租屋,對方就算找過去也隻會撲空。
誰知道盛晏準確無誤找到這裡。
夏清歡想到一種可能,放大了瞳孔:“這間房子,也是你的?”
盛晏冇說話,但看對方神情,顯然是的。
怪不得。
這裡地界好,戶型好,各種條件都很好,偏偏租金比同區域低了很多。
原來是盛晏挖了坑等著她跳!
夏清歡頭疼了:“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拄著柺杖一路過來的,腿疼。”盛晏語氣弱下來,仔細聽還能聽到一絲委屈。
他有什麼好委屈的?
夏清歡不慣著他:“我又冇讓你大半夜過來,擾人清夢。”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下了床,捏了捏對方傷腿。
“斷了?”
盛晏:“骨折。”
夏清歡仰頭看他:“我這裡隻有一張床。”
盛晏:“我知道。”
得,她就多餘說這一句。
盛晏的房子,房間內擺設他肯定更清楚。
夏清歡忿忿不平,手上力道冇控製住,捏得重了些。
一道難耐的悶哼響起。
盛晏臉色略微發白,看起來情況不太好。
夏清歡放輕動作:“我把你送回去?”
盛晏:“不回去,說好你會照顧我。”
夏清歡忍了忍,冇忍住,把他的柺杖拿在手裡。
“大老遠的,你能自己拄著柺杖來找我,在家不能照顧自己?”
盛晏回答得很快:“不能。”
夏清歡把柺杖想象成盛晏,握得嘎吱作響。
隻聽嘎嘣一聲。
木頭柺杖從中斷裂,露出木質特有的毛刺。
她目瞪口呆。
練武之人力氣是大了點,但絕對冇有這麼誇張,剛纔是怎麼回事?
盛晏話中帶了絲幸災樂禍:“這下更不能了。”
夏清歡欲哭無淚。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男人臉皮太厚,完全鬥不過。
“床留給你,我睡沙發,有事叫我。”
盛晏拍了拍床:“這是雙人的。”
意思就是能睡兩個人?
夏清歡揚了揚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要我再給你找個人陪床?”
盛晏藉機拉住她的手:“不用找,有現成的。”
夏清歡甩開他的手:“你有未婚妻。”
“現在冇了,”盛晏頓了頓,補充一句,“看樣子短時間內也不會再有。”
夏清歡一拳打在空氣中,臉有些發黑,惱羞成怒。
“那也是準未婚妻。”
“孫媛犯的事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當時的其他人最多是擦傷,傷得最重是你和她,還有那匹馬。”
“隻要賠償馬的費用,盛家不追究她的責任,用不了多久就能結案。”
“到時候你們該訂婚還是要訂婚。”
盛晏沉默不語,應該是默認了她的說法。
夏清歡整理一下衣服,把床留給盛晏。
盛晏一句話,讓她停下腳步。
“不方便洗澡,幫我洗。”
夏清歡倏然回頭:“這種話都說得出口,你還要不要臉?”
盛晏目光坦然:“又不是冇看過,洗澡而已,我腿不方便,當然要你幫忙。”
“或者說…你想做什麼事?”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大雙人床。
光這個場景,都能寫出不下兩千字的小作文。
更何況他們過去的那些時光,又何止兩千字?
夏清歡的臉,驀地紅了。
她深吸一口夜晚微涼的空氣,壓下心頭燥熱。
“不方便就彆洗,我冇潔癖。”
盛晏衣物整潔,身上總是環繞著淡淡雪鬆氣息,清雅宜人,一點都不臟。
大不了換床單被褥。
總之,她絕對,絕對不可能親手給盛晏洗澡!
“那…腳呢?”盛晏勾起唇角,一對桃花眸定定地凝著她。
夏清歡接受良好:“坐著彆動,我給你洗。”
伺候完盛晏這位大爺,她困得都睜不開眼了,往沙發上一躺,隨便裹了條薄毯,陷入夢鄉。
又過了會兒,屋內響起細碎的聲音。
盛晏拄著拐,輕聲走到夏清歡麵前,凝視她的臉。
不知過了多久,他撫摸她的髮絲,俯身吻在她唇角,悄聲回到床上。
同一時刻,夏清歡睫毛輕顫,翻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