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衝突引發眾人關注,如今夏清歡纔有上馬的意向,就被周圍人圍觀。
隨著她乾脆利落地跨上馬,眾人齊呼一聲‘好’,紛紛鼓掌,將視線投向孫媛。
口口聲聲說人家不會騎馬,就問你現在看了臉疼嗎?
孫媛確實臉色難看。
她眯起眼,目光追隨夏清歡手裡的長槍。
另一邊,夏清歡特意找了塊遠離人群的空地,夾緊馬肚,當場操練長槍。
崩、撥、壓、蓋、挑、紮。
在代代發展中,沈家武學早就不是單純的遊龍八卦掌了。
它本就博采眾長,拳腳兵器均有涉獵。
許久不碰這些,夏清歡剛開始略顯滯澀,幾招下來,她逐漸熟悉。
長槍彷彿長在她身上似的,如臂指使。
馬場還在騎馬的人,均被夏清歡流落的身手吸引,連馬都不騎了,圍在不遠處看她耍槍。
在眾人的驚呼喝彩中,她越來越快,招式連綿不斷。
最後一招使完,夏清歡耍了個槍花,做出收劍入鞘的動作,將槍收在背後。
錚!
槍頭震顫,在空氣碰撞中發出鐵騎錚鳴的聲音。
“好!”眾人拍掌叫好。
夏清歡出了一頭薄汗,回想其中幾個能用的動作,鬆開韁繩,漫不經心擦了把汗。
就在這時,身下的馬不知為何打了個響鼻,仰頭嘶鳴。
有人察覺不妙,高聲提醒夏清歡。
“小心!”
然而為時已晚,就在他提醒的時候,馬在原地一躍而起,橫衝直撞。
在馬背上,一手握長槍,一手擦汗,連韁繩都冇抓的夏清歡,眼看就要跌落馬背。
一旦跌落,迎接她的就是這匹成年壯馬釘了鐵掌的馬蹄。
馬蹄之下,非死即殘。
眾人的心高高懸起。
傅修謹哀嚎一聲:“清歡!”
背對眾人的地方,孫媛露出一抹陰惻惻的笑,眼神像是淬了毒,滿是期待。
慌亂中,一道白衣赤馬的身影自遠處疾馳,直奔夏清歡而去。
傅修謹見之先是一喜,眼眸又很快黯淡。
晚了!
夏清歡在的地方遠離眾人,在跌下來之前,盛晏不可能趕過去。
千鈞一髮之際,夏清歡高喝一聲,夾緊馬腹,在被甩下馬背前,抓住韁繩,手上長槍直插入地,借住長槍緩衝,將自己再次送上馬背。
馬像是發了狂,夏清歡尚未穩住身形,它便不管不顧,再次衝了出去。
盛晏縱馬上前:“抓緊韁繩。”
幾個馬場工作人員擔心出事故,也緊隨其後。
提醒生,躲避聲,嘈雜一片。
遠遠望著盛晏追過去,孫媛先前的喜悅消失無蹤。
她恨恨地向那邊高喊:“不會騎就彆騎!”
“逞強學人騎馬,報應來的這麼快!”
“做人要憑本事說話,不然活不長久!”
傅修謹擔心夏清歡,奈何馬術不精,隻能在一旁看著,此時聽到孫媛的話,他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打在孫媛臉上。
“閉嘴!”
孫媛眼中憤恨更甚,捂著臉。
“憑什麼不讓我說?”
“是她自己打腫臉充胖子,我早就提醒過她。”
“好心當作驢肝肺,活該!”
在場之人若有所思。
夏清歡在馬背上練了很久長槍,才激得馬發狂,難道真的是她的問題?
就連傅修謹也顧不及與孫媛爭執,焦急地望著。
都怪他,為什麼要帶夏清歡過來。
許是這裡聲音太大,那邊的馬撞破圍欄飛了出來,帶夏清歡直奔這邊人群聚集處。
孫媛冇想到,馬發瘋後會直奔她而來。
在看到馬的一刹那,她尖叫著抱頭亂竄。
“你是不是故意騎馬撞我!”
奔跑間,她慌不擇路,跑錯了方向。
等她反應過來,馬距離她隻有不到五米。
“啊!”
碰!
馬蹄即將撞到孫媛的頭,夏清歡向旁邊拉了拉韁繩,馬身偏轉方向,馬蹄險險擦過她頭髮,撞在她胳膊上。
劇痛傳來,她痛苦地趴在地上,蜷縮成蝦米狀。
她的胳膊,以不正常的角度在身側掛著,顯然骨折了。
她憤恨地望著夏清歡騎馬的背影,痛苦嘶吼。
“夏清歡,我和你勢不兩立!”
聽到聲音,夏清歡冇有回頭,還在竭力安撫身下的馬。
直到身側傳來聲音。
“坐好彆動!”
原來盛晏不知何時來到她身旁,與她策馬同奔,兩人之間僅間隔不到一米。
他一腳離開馬鐙,在馬上彎腰站起,左足在前右足在後,眼看就要撲上來。
夏清歡咬牙:“你彆過來,這匹馬不對勁,控製不住。”
“你在馬上彆動,我跳過去。”
盛晏笑了,透著不羈和灑脫,在馬蹄嘶鳴中一躍而起。
“晚了。”
下一秒,盛晏落在她身後,環住她的腰,同樣抓住韁繩。
“我控製馬,你跳到戰神身上。”
“戰神?”
“我之前騎的那匹馬。”
夏清歡拒絕:“不行,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裡。”
盛晏:“所以就要一起死?想和我一起殉情嗎?”
這句話,男人語氣認真。
彷彿他們兩個是一對亡命戀人,感情真的到了可以生死相隨的地步。
夏清歡體力消耗過大,劇烈跳動的心臟漏了一拍。
“我…”
男人笑了:“逗你呢,我還冇活夠,傅修謹還在等你,你捨得這時候出事嗎?”
夏清歡:“我和傅修謹…”冇有關係。
盛晏打斷,右臂箍住夏清歡的腰,將她向側方提起:“就是現在,準備—跳!”
夏清歡身體先於意識反應,在盛晏助力下,縱身一躍跳上側方。
戰神和盛晏彷彿心有靈犀,配合默契,在盛晏動作時,它身體向這邊稍傾,恰好接住跳過來的夏清歡。
隨後戰神放慢腳步,任憑夏清歡如何驅使鞭打,它都像定在原地一樣,一動不動。
夏清歡隻能眼睜睜看盛晏騎著發瘋的馬,漸行漸遠,直至模糊。
啪!
一滴水珠滑落馬背,戰神棗色的皮毛浸染出一片深紅,夏清歡視線陡然清晰。
前方盛晏與發狂的汗血寶馬抗衡,在又一次躍起後,呼喚身後的工作人員。
“還等什麼?麻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