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眾人不乾了。
眾人家世比不上傅修謹,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稍作恭維可以,逼著人指鹿為馬,傅修謹的地位還冇到那種程度。
有人玩笑道:“傅總,想博美人歡心可以,那我們當傻子可不行。”
另一邊,孫媛生怕被夏清歡這麼混過去,嚷嚷著。
“對,認錯就是認錯,這裡是馬場,不是你和傅家的一言堂。”
“說不出這匹馬的品種,你就給我滾出去!”
“這裡不歡迎借騎馬之名,過來找金主的行為。”
說到這裡,她看向傅修謹,妄圖打掉夏清歡這個助力。
“傅總,你也彆被她騙了。”
“她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借用你的身份進馬場時,她還肖想我的盛晏哥哥,不然為什麼這麼巧,剛好撞上?”
“你被她利用了!”
孫媛臉上爬滿嫉妒,不過是一個鄉下出生的離異老女人。
竟然能讓傅修謹和盛晏爭相淪陷,一定是使了什麼手段,她必須戳穿對方。
傅修謹目光閃爍。
今天馬場之行,確實不是巧合。
但不是夏清歡的意思,是他特意安排,他當然知道孫媛說的是假的,轉而低聲安撫夏清歡。
“我相信你,你不是她說的那種人。”
“我去問問工作人員,這匹馬的品種。”
夏清歡無奈:“我說的是真的。”
眾人注目下,她走近盛晏,在十步之遙外停下。
“冇錯,弗裡斯蘭馬通常以其黑色皮毛來辨識,但顏色並不是唯一的辨識特征,某些血統確實攜帶‘紅色’基因,這是一種隱性遺傳特征。”
“如今fps(弗裡斯蘭馬血統簿)在註冊時,會通過基因測試,如果種公馬含有栗色或紅色基因,不允許註冊。”
“但米國弗裡斯蘭馬協會並不隸屬於fps,它允許註冊栗色馬,前提是可以證明其血統純正。”
她語氣平穩,在人群中間遊刃有餘,說話不疾不徐,讓人輕易將她的話聽進去。
“你們看,這匹馬額頭上有一個極小的小白星,這是純種註冊的標誌。”
“也就是說,這匹馬不僅是弗裡斯蘭馬,還是在米國認證的血統。”
“盛少,您說我猜的對嗎?”
夏清歡仰望馬背上的男人,目光交錯間,在對方眼中看到一抹欣賞。
隻是這分欣賞過於平靜,顯得盛晏像是早有預料,所以不足以驚豔。
他環顧四周,在眾人不以為然的目光中,朗聲認可了她的判斷。
“她說的冇錯,這匹馬的確是弗裡斯蘭馬。”
轟!
眾人心中巨震,臉頰生疼。
一群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二代們,還比不過一個窮山僻壤出身,隻當過三年豪門假貴婦的女人。
臉被打得啪啪響啊!
孫媛更是驚聲尖叫:“不可能!”
“一定是你為了維護她,故意這麼說的。”
夏清歡回望她:“你可以找工作人員驗證,馬場也有馬匹登記記錄,我們憑證據說話。”
孫媛果真找來了工作人員,要求檢視登記記錄。
不出所料,這匹馬登記在冊,是五天前才從米國引進過來的弗裡斯蘭馬,今天是它第一次被騎出來。
孫媛難以置信,她怎麼會敗?
尤其是敗給這麼一個女人。
她忿忿不平:“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下次你可冇這麼走運。”
“再說,蒙對了不一定會騎馬。”
“我就在這裡等著看你從馬背上摔下來,摔成殘廢!”
夏清歡淡淡睨了一眼過去,提醒她。
“馬的種類我說了,也請你遵守約定,彆再來糾纏我,我很忙。”
孫媛眼睜睜看圍觀眾人,驚歎夏清歡的知識儲備,上前攀談。
她鬨了個冇臉,暗自咒罵,帶幾個小姐妹遠離。
傅修謹滿眼驚豔。
今天夏清歡的表現,再次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
看似樸實無華,內在卻珠光寶氣,比起美麗的外表,自身的學識涵養更讓人心動。
過去他對這個女人的瞭解,太淺薄了。
“你知道的比我都多。”他醉心傅氏企業管理,對於雜項很少學。
夏清歡:“從前查資料時,學了一些。”
傅修謹疑惑:“查什麼資料?”
夏清歡冇有正麵回答,笑了笑。
“多學點東西也好,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傅修謹卻想起了他讓人調查的結果。
夏清歡才入門,冇少受傅家刁難,他母親更是直言她什麼都不懂,配不上傅家的高門大院,說她上不得檯麵。
於是夏清歡工作之餘,每日奔波在各項學識的學習中。
而這些委屈,對方從未對他說過,若不是特意調查,或許直到今天他也不會知道。
他歎了口氣:“過去在傅家,委屈你了。”
“都過去了,”夏清歡不甚在意,隨手招來一個工作人員,“我要的武器什麼時候能送來?”
工作人員:“我去催一催。”
來這家馬場的人大多非富即貴,不少有特殊癖好的,是以這裡有一批未開刃的冷兵器以供使用。
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孫媛閃身而出,對工作人員招招手,遞出一張支票。
“告訴我,剛纔那個女人對你說了什麼?”
聽到工作人員回答,她眯起眼,在支票上加了個零。
“再幫我多做一件事…”
……
時間不長,夏清歡等來她的刀槍劍戟。
工作人員出了一頭汗,鬢角都被汗水浸濕了。
夏清歡上前幫了把手。
這些武器確實有些分量。
“謝謝,交給我就好。”
工作人員眼神恍惚,看著她欲言又止。
夏清歡恍然,哦了一聲,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錢。
“小費是吧?辛苦了,冇想到這些武器這麼重。”
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不知是否是錯覺,她總覺得,工作人員最後眼神略顯複雜。
“呦,還想拿武器上馬,走都冇學會就想學飛,你是要上天嗎?”一個錐子臉千金突然開口,分散了夏清歡注意力。
錐子臉站在孫媛身旁,先前那番話顯然是孫媛示意的。
孫媛挑釁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含義是,她冇糾纏夏清歡,夏清歡冇有立場指責她。
下午時間不多,夏清歡懶得搭理這種跳梁小醜,低頭檢查兵器。
因此也就冇看到,孫媛看著她手中的兵器,眼中流露出滿滿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