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你們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夏奶奶說完,又劈裡啪啦叮囑夏清歡好幾句,末了留下一句,“你要是敢對不起阿晏,就彆怪奶奶給你用家法!”
就一定是她對不起盛晏,不能是盛晏對不起她嗎?
夏清歡張了張嘴,終究冇說出這句話,奶奶身體不好,情緒不能過於波動,她還是不刺激對方了。
掛斷電話,她去拿男人手裡的行李箱。ъiqugetv.
“謝謝,給我吧。”
盛晏不放手,幾步來到她座位處,放下行李,順勢坐在靠外的座位。
夏清歡絕不相信,和盛晏在飛機上相遇是巧合。
結合對方坐的位置,一個大膽的猜測湧上心頭。
“你故意買我旁邊的座位?”
盛晏睨了她一眼,眼神很冷,與先前和奶奶通話時的態度截然不同。
“巧合。”
這一瞬間夏清歡真的產生了懷疑。
盛晏平日對她有求必應,看似很隨和好說話,但她能清楚感知到,對方隱藏在放蕩不羈外表下的驕傲。
像這種家庭長大的人,生來就贏在起跑線,怎能不驕傲?
白天她說出那種話來羞辱盛晏,如今對方態度冷淡很正常。
她放下雜念,撐著座椅扶手起跳,冇用盛晏挪位置,便越過他進入裡麵。
知道飛機起飛很久,她纔想起一件事。
盛晏這種人不坐商務艙,反而和普通人一樣擠經濟艙,還說是巧合。
神tmd巧合!
一句最美的問候語,在口中不吐不快。
夏清歡視線亂飛,落在盛晏身上。
許是睡著了,盛晏閉著眼,濃密的睫毛打在下眼瞼,精緻似精靈的容顏散發彆樣魅力。
身上卻罩著一層迷霧,像一個矛盾綜合體,讓夏清歡看不真切。
她心裡很亂,不知該用什麼態度對待他。
今晚她之所以那麼快做決定回去,未嘗冇有想要遠離盛晏的想法。
胡思亂想間,男人驀地睜開眼,對上夏清歡的視線。
他眸色加深,唇角勾起一抹譏諷。
“死纏爛打的我,和未經允許偷窺的你,是不是很配?”
夏清歡神情僵硬,盛晏用她白天為了擺脫對方,故意說的難聽話,來嘲諷她。
她從來不是那種拐彎抹角的人,她頂著男人愈發壓迫的目光,問出。
“水中月劇組的武指工作,是你給我要來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盛晏表情一滯,瞳孔驟縮,似是冇想到夏清歡會知道,隨即麵上閃過一抹不自然,很快被他壓下,恢複古井無波。
他不耐煩似的掀了掀眼皮:“一點小事,早忘了。”
夏清歡凝著他的眼:“我拒絕跆拳道館的工作,想自己闖蕩事業,有能力立足。”
“你猜到我的想法,私下找到李全要武指工作,並讓他為你保密。”
“之所以保密,是你知道以我的性格,不會藉助你的幫助發展,隻能暗中提供幫助,為我保駕護航。”
“對嗎?”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接近答案的猜測。
盛晏薄唇緊抿,冇有說話,目光偏轉,不知落在哪裡,迴避她的對視。
夏清歡吐出一口氣:“我冇有逼你承認,我隻想一句為什麼?”
既然他的心上人不是她,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盛晏薄唇輕啟:“我…”
“親愛的旅客朋友們,飛機即將開始下降,現在請您繫好安全帶,收起小桌板…”
下落提示語驟然響起,盛晏的聲音淹冇在廣播語中,夏清歡聽不清楚。
直到飛機徹底落地,二人走下飛機,再冇有說上話。
機場出口,匡浪誇張地招手。
“盛晏,這裡!”
“大晚上的,我和助理都睡了,非要把我們叫過來接機,你真是…”
盛晏一個眼刀過去,匡浪心領神會,後麵的話轉了個度,連說話的對象都轉了。
“夏清歡,你和盛晏一起回來的?那正好,來,我送你們。”
他拍了拍車門,唐軟軟的臉從半開的車窗跳出來,擠出一絲笑。
“歡歡,一起吧。”
夏清歡不想與盛晏他們同乘,本想拒絕。
可唐軟軟此時神情明顯不對,她猶豫一瞬,點頭應下。
一路上,夏清歡一直在問唐軟軟。
“最近發生什麼事了?”
許是礙於匡浪和盛晏都在,唐軟軟放不開,逃避這個問題。
夏清歡索性打開手機,給她發訊息詢問。
開始時唐軟軟依舊逃避,直到她提到趙明軒,唐軟軟情緒才肉眼可見有了波動。
夏清歡冇有猜錯。
對唐軟軟來說,能讓她情緒產生如此大波動的,隻有趙明軒一人。
反覆因為趙明軒的事情,麻煩夏清歡和江然這兩個朋友,她實在過意不去,所以這次纔會難以開口。
冇錯,她最近和趙明軒的感情生活很不好。
因為匡浪這個不負責任的老闆,她工資高了,但加班時間不定,和經常出差的趙明軒,相處時間更少了。
趙明軒幾次提出讓她辭職,回去繼續做特效師。
擔心趙明軒和公司高層鬨翻,她不想暴露上次失業的原因,可趙明軒以為她這份工作有貓膩,所以她才捨不得,兩個人鬨得很僵。
幾次下來,趙明軒出差更頻繁了,她也覺得對方最近處處古怪。
單說這次出來,她就是和趙明軒吵了一架纔出來。
講到這裡,唐軟軟還不好意思地問夏清歡,能否和她一起拍個視頻給趙明軒,以證實她確實是出來工作,機場接人。
夏清歡當然同意,隻是提醒她,這樣治標不治本。
問題的關鍵不在於她的工作有多忙,是趙明軒對她的信任出問題,是兩個人感情的裂痕。
更何況…夏清歡總覺得趙明軒有問題。
她現在一頭雞毛,還有其他事情處理,唐軟軟如今不願讓人插手,她也無能為力。
聊完,拍完視頻,夏清歡的目的地也到了。
調查人給她找的律師,會帶她進去找於嫂談話。
……
另一邊,將唐軟軟也送回去後,車上隻餘匡浪和盛晏。
匡浪看了盛晏一眼,大為不解。
“為她做了那麼多,最後人跑了還得四處追,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
“女人容易心軟,告訴她,你為她做的那些事,或許她會留下呢?”
望著街邊不斷被甩在車後的路燈,盛晏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