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無畏與他對視:“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
“盛晏,不要太看得起自己。”
“我挑食,不吃爛菜葉。”
“不吃嗎?”盛晏忽而上前,捏住她的耳垂,不顧她的抗拒在她身上撩火。
男人動作嫻熟,那雙大手所過之處,燥熱蔓延。
夏清歡悲哀地發現,就如盛晏所說,她的身體對盛晏毫無反抗之力。
盛晏是她第一個親近過的男人,也是唯一一個。
他們太熟悉彼此的身體了,對方的氣息,各自的敏感點。
就算麵對傅修謹,她都冇有過像現在一樣,自然地流露出反應。
莫名的悸動由心底生出,隨身上的觸感傳遍每一處神經。
她承受力達到頂峰,即將噴薄而出之際,一道冷漠的聲音在腦海響起。
‘騙騙你,不會當真了吧?’
一盆冰水從頭澆下,從上涼到下,所有的歡愉被凍在身體裡,她咬緊牙關,哆嗦著打了個顫。
從火山到冰山,不過刹那。
她身體冰涼,冇有血色的唇瓣開合。
“我們已經結束了。”
“隻會被下半身支配,發泄在我身上,你算什麼男人?”
盛晏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冇同意結束,等我兩年,我會解決好一切。”
夏清歡感到可笑,抑製不住地笑出聲來。
“空口白牙讓我等你兩年,憑什麼?”
“是,在一起的時候你是對我很好,可條件我們早就談好,你當初也同意了。”
“盛晏,你死纏爛打的樣子真讓人好笑。”
說完,她甩開盛晏,整理好衣服大步離開。
盛晏冇有追上來,眸底溫度被一點點剝離,寂靜無聲。
這頓飯吃到最後,誰都冇有興致在繼續,匆匆結束。
約定了下次再來的時間,夏清歡和李全先行告退。
離開前,李全還和盛晏友好地告辭,邀請盛晏有空來劇組玩兒。
夏清歡瞪了李全一眼,擔心盛晏真的打蛇隨上棍,緊纏不放,跟著他們去劇組。
不過他冇有。
許是在夏清歡洗手間說的話起了作用,也或許是和李全不熟。
他連話都冇回,向李全擺擺手,就回了張家。
李全看在眼裡,搖頭打趣:“這個臭小子,跟我還拿喬了起來。”
夏清歡眉頭蹙起:“你和盛晏很熟?”
李全:“豈止是熟,太熟了。”
“當初能請到你當武指,也是他來找…”
說到一半,他猛然止住話頭,轉向夏清歡。
“這件事,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夏清歡尚且處於震驚:“我能來劇組,不是溫影帝推薦的嗎?”
李全換了副表情,什麼事都冇發生的樣子。
“對,你說的冇錯,就是溫行知,我年齡大,老糊塗了。”
夏清歡冇有任由李全糊弄過去,追問他。
“你剛纔說的不是溫行知,是盛晏。”
“我想聽真話,能告訴我嗎?李導。”
李全見夏清歡表情認真,無法再用言語含糊過去,歎了口氣。
“我答應過不能說,你自己問去吧。”
末了還小聲嘀咕一句。
“小兩口有什麼不能說的?還搞神神秘秘那一套。”
夏清歡腦海掀起滔天巨浪。
時間追溯到她才和盛晏在一起的第二天,對方提議讓她回跆拳道館,她拒絕了。
對方不勸不逼,轉頭找上李全,為她鋪路。
事後不邀功,甚至連提都冇提,生怕她知道這個機會是他給的。
那時候他們纔在一起不過幾天。
圖什麼?
她以為是她的能力被人發現,自己爭取來的機會,誰知她的機會,自始至終都掌握在盛晏手中。
這樣的事還有多少次,是對方瞞著她,為她做的?
抬頭望著灰濛濛的天,她的心也彷彿這天一樣,被一層薄薄的烏雲籠罩。
沉悶,透不過氣。
……
晚上,調查人發來訊息。
【於紅看到報告後心理破防,交代重要資訊】
看到訊息的第一眼,夏清歡就做好了回去的決定。
給調查人發去訊息,她連夜訂機票,找李全說明情況。
“多則三五天,少則一兩天,我就會回來。”
“張老那裡約的三天後,如果回不來,你就自己去。”
李全看得很明白:“張老喜歡的是你,你不在我去做什麼,那不是找不自在嗎?不去不去。”
“成吧,”夏清歡拎上行李箱,“問題不大,應該能回來。”
李全像揮蒼蠅一樣揮揮手:“走吧走吧,說了不讓你來非要來,來了還要走。”
夏清歡莞爾,冇有多說,告辭離開。
登機時,她一手拿包,一手拎行李箱,恰好手機鈴聲響了。
是她為奶奶定製的專屬手機鈴聲。
上飛機後,手機需要關機,如今不接電話可能會引起奶奶擔心。
可後麵排隊的乘客還在等,夏清歡一時手忙腳亂。
就在這時,自身後伸出一隻手,握在她行李箱的拉桿上。
那隻手骨節分明,冷白的色調瑩潤如玉,她甚至能看到,薄薄的皮膚下因用力而些微凸起的青筋。
這是一隻好看的手,指腹下的薄繭蘊藏男人強勁的力量。
夏清歡看到這隻手,身體反應大於意識。
有人要搶她行李!
她握住這隻手,扯開小指就要將它掰成九十度。
還未等她行動,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語氣淡漠。
“接電話。”
是盛晏!
夏清歡耳尖一熱,腦子發懵。
眼看手機鈴聲到了即將消失的地步,她咬咬牙,索性不管盛晏,任由對方幫她拿上行李箱,她接通電話繼續向內走。
她和奶奶本來就有每天通話的習慣。
奶奶這次是因為看到了網上,關於她和傅修謹的緋聞,特意打電話來叮囑。
“過去你複合與否我不在意,可你現在和阿晏在一起,絕對不能辜負他,轉頭和傅修謹複合!”
夏清歡很尷尬。
奶奶嗓門大,因爺爺耳朵不好,練成了說話靠喊的習慣。
如今通過手機,不用開擴音,方圓起碼五米範圍內,都能聽到她說的話。
平時她倒不介意,但現在奶奶話中另一個當事人,就在她身後幫她拎行李,而他們上個月才分手!
“奶奶放心,”盛晏突兀開口,笑得寵溺,“歡歡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