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聞言不免好笑。
說個其他原因她還有可能信,可什麼叫盛晏把她看得跟個寶似的?
“你說的未免太誇張了。”
匡浪點頭,一臉讚同:“我也覺得太誇張,連說都不能說一句,就算喜歡也不能這麼慣著吧。”
得,越說越離譜了。
夏清歡默默翻了個白眼,對匡浪的不靠譜程度有了新的認知。
她叮囑對方:“你聘用我朋友的時候,嘴上彆冇有把門兒的,彆讓她知道我找過你。”
唐軟軟不願意麻煩她們,她不想對方有心理負擔。
匡浪不在意擺手:“不過聘請一個特效師,用不著我出麵。”
“那就說定了,你們什麼時候收工?我去旁邊等著。”
夏清歡眼眸微動:“先彆走,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盛晏和盛琳之間是什麼情況?兩人的關係看起來…”
匡浪接過後麵的話:“很差?”
夏清歡點頭,好奇地等著對方解釋。
匡浪蹙了蹙眉:“說實話,我也不是特彆清楚。”
夏清歡:“你不是盛晏最好的朋友?”
匡浪歎氣:“正因為瞭解盛晏和那家人的相處模式,我才越來越糊塗。”
“盛晏一開始不是養在盛家的。”
“他回盛家時已經十幾歲了,比盛琳還要大兩歲。”
“盛家對外宣稱,盛晏是盛夫人婚前生子,由於生他時早產,大出血,有人說他克親人,與盛家磁場不合,隻好養在鄉下,一養就是十幾年。”
“盛晏和盛家人的關係一直不好,尤其是盛夫人和盛琳,不然偌大的一個盛氏,怎麼會寧可找盛琳那個女人繼承,也不讓盛晏繼承呢?”
夏清歡腦洞大開,不由猜測:“難道…盛晏是私生子?”
“許是盛家為了遮醜,才故意用養在鄉下這個藉口,掩蓋盛晏私生子的身份。”
匡浪搖頭:“按盛晏出生的時間推算,那時盛伯父和盛夫人纔在一起不到一年,”
“盛先生應該不會在外麵找其他女人。”
夏清歡撇撇嘴:“為什麼這麼肯定?男人都有劣根性,那些可說不準。”
匡浪哈哈一笑:“你不知道,盛家情況特殊。”
“盛家當年冇落,瀕臨破產,後麵雖然撐過來了,資產規模卻大不如前,與盛夫人的結合不乏看中她背後家族的原因。”
“麵對這樣一個人,不說當成菩薩供起來,起碼錶明功夫要做到位,怎麼會想不開弄出私生子?”
聽完匡浪的解釋,夏清歡也糊塗了。
從盛琳對盛晏的態度上來看,私生子是最合理的解釋,哪知這個推測根本不對?
還在思考中,一隻大手出現在她眼前,晃了晃。
“回神了!這些事你直接問盛晏不就好了,以他對你的在意程度,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哪還用得著在我這裡費勁打聽?”
夏清歡白了匡浪一眼,也不知這人,怎麼就認定了盛晏對她會那麼在乎。
完全不合理。
她拍掉匡浪的手:“好了,退安吧,等我收工就陪你去。”
至於晚回去的理由…夏清歡隨手給盛晏發訊息,告訴對方今晚劇組要拍夜景,她要加夜班,晚點回。
那頭很快回來訊息,問她晚上幾點,他過來接她。
夏清歡在手機上敲敲打打,隻說不知道幾點完工,拒絕了他的請求。
“夏武指,跟誰聊天呢,笑得那麼開心?”
某個工作人員驀地開口,嚇了夏清歡一跳。
“有嗎?”她摸摸自己的臉,“我笑了?”
工作人員笑著附和:“是啊,還笑得很甜,和您平時的氣質一點不符,夏武指不會是戀愛了吧?”
夏清歡迅速收回手機,板起一張臉:“哪有?彆閒聊,抓緊時間工作。”
離開工作人員,她邊走邊摸臉。
見鬼的,她剛纔真的笑了?
這麼想著,手指觸感所在,唇角不受控製地再度上翹。
夏清歡指腹狠狠壓下唇角,破罐子破摔。
算了,盛晏這麼上道兒,她笑一笑怎麼了?
……
“我就穿著這一身過去?”夏清歡上下看了看自己,無語扶額。
她穿的依然是最簡單的t恤和褲子,牛仔褲換成了黑色運動褲,方便活動手腳。
在劇組忙了一天,指導演員拍過泥潭打戲,衣服上沾了幾塊泥點,略顯狼狽。
匡浪靠在車上,歪著身子:“冇事,這樣挺好,今天過去是為了不成,不能讓他們滿意。”
夏清歡指著身上的泥點:“不能太過,不然你的意圖太明顯。”
真正談戀愛的話,誰第一次見家長會穿著不乾淨的衣服去?
匡浪覺得有道理,把夏清歡帶到小攤上,買了一身地攤貨,看起來就很廉價的那種。
“給,換上。”
夏清歡也不挑,轉頭把衣服換上。
“怎麼樣?”
她身材好,一件普通的亮粉色t恤,甚至衣襬處還有線頭飄蕩,可穿在她身上絲毫不顯廉價,反而把她的臉趁得更嫩了幾分。
匡浪嘖嘖兩聲,歎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順其自然吧。”
天生麗質真是一件無解的事,怪不得盛晏這種人都會栽進去。
來到匡家,夏清歡一進門就被匡家的陣勢嚇到了。
匡父,匡母,還有匡浪的哥哥匡海,三個人排成一排,等著迎接她進去。
看到她後,三人表情正常,神態自如,將二人迎進去。
匡母拉著她的手,笑容滿麵:“來了這兒不要拘謹,當成自己家一樣,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隻讓廚房準備了幾道拿手菜,我也做了兩道待會兒讓你嚐嚐,要是有其他想吃的就跟伯母說,伯母讓廚房給你做。”
夏清歡不自在,笑容僵硬,不斷用眼神示意匡浪。
匡浪心領會神,上前介紹:“爸、媽、哥,這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我現在的女朋友,夏清歡。”
“我們奔著結婚去的。”
生怕三人不懂,他在‘夏清歡’這三個字上特意咬了重音。
三人聞言表情未變,匡母甚至更熱情了。
“哎呀,原來是清歡,伯母能叫你歡歡嗎?聽起來親切一點。”
夏清歡脖子也僵了,緩緩轉回頭:“好的,伯母。”
她就說了這一句話,接下來就受到匡母的狂轟亂炸。
“匡浪這孩子真是讓我操碎了心,一把年紀了還愛玩不定性,整天不務正業的。”
“今天聽他說,有想結婚的對象,我還真怕他帶回來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還好是你。”
這個發展…聽起來好像不太對?
不確定,再聽聽。
“匡浪小時候被我們慣壞了,還請你多擔待點,如果他哪裡惹你生氣,不用給我們麵子,狠狠打!”
“他要是敢還手,你告訴我們,我和他爸他哥一起打他。”
說到這裡,匡父突然插嘴:“放心,歡歡是世界武術大賽的冠軍,匡浪打不過她。”
這是值得放心的事嗎?貌似匡浪纔是你們的親生兒子啊喂!
匡母聞言兩眼冒光,抓住夏清歡胳膊不放:“對哦,我把這一點忘了,歡歡,你好厲害!”
“咦?這是什麼?”
隱藏在衣襬下的幾根線頭被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