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匡少。”
對麵三人僵立當場,連大氣都不敢喘。
匡浪點燃一支菸吸了口,似笑非笑:“看我做什麼?繼續啊,就當我不存在。”
林總機警的,率先賠笑道:“匡少說笑了…我們單純來喝酒的,這個妞兒您要看上就給您了。”
“我家裡還有事,先走了。”
餘下兩個紛紛應和,告退轉身欲要離開。
“對,我們先走…”
匡浪菸頭一彈,睨視幾人:“我讓你們走了?”
燃著紅焰的菸頭跳到林總手臂,燙得他忍不住連甩手臂,仍然站在原地不敢後退,聽完匡浪的話。
他笑了,笑得一頭冷汗:“不走不走,都聽匡少的。”
匡浪指指唐軟軟:“你們給我解釋一下,在我的酒吧,為什麼會出現這種違禁藥?”
林總和趙導同時看向後麵的黑色吊帶裙女人。
“周總,你給我們介紹的人,說她男朋友想演我們的戲,你來解釋一下。”
吊帶裙女人哭喪著一張臉:“趙明軒是我新簽的藝人,總是不溫不火的,我隻是想讓他多個機會。”
“匡少,我真不知道這是您護著的人,要是知道,借我一百個膽我都不敢啊!”
匡浪從頭到尾打量她,把吊帶裙看得渾身發冷,才轉向餘下二人。
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他冷嗤一聲。
“我這裡不歡迎拉皮條的,和用下三濫手段的。”
“滾吧,恭喜三位上了魅色黑名單,以後還請去其他酒吧喝酒,這裡不歡迎你們。”
三人連滾帶爬離開這裡。
匡浪走到菸頭掉落的地方,一腳踩滅菸頭,居高臨下俯視二人。
“嘁,女人都眼盲心瞎,蠢笨如豬。”
他不是單獨對唐軟軟說的,而是一下子針對了她們兩個。
夏清歡無意與他費口舌之爭,冷聲道:“讓開,我們要離開。”
匡浪冇有挪動:“夏清歡,你和盛晏分開了,我們現在頂多算見過幾麵的陌生人,我憑什麼幫你?”
“你想如何,讓我回去複合?”夏清歡眸底溢位譏諷,用他先前的話嘲諷他,“匡少,男女之間的事少插手的好,皮條客不是那麼好當。”
她抱起唐軟軟,大步離開。
匡浪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她說我是拉皮條的?”
回到包廂,他打開裡間的門,一個人影正坐在沙發上,用兩個高腳杯來回倒酒。
左手杯倒右手杯,再倒回去,一滴不漏。
匡浪上前奪過他的杯子,憤憤不平,一杯全乾下去。
“還躲這兒倒什麼酒?人都走了。”
“走前還說我是拉皮條的。”
“我冇躲,”盛晏拿起另一隻新杯子,倒上一杯酒繼續來回倒,抬眸看了他一眼,吐息字正腔圓,“是挺像拉皮條的。”
匡浪拿起酒瓶對瓶吹,咣咣乾下去半瓶。
“人都和你掰了,你還擱這兒幫她懟我呢?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算看明白了,你之前讓我收購武館,就開除夏琦和那個經理,之後邀請夏清歡回跆拳道館,都是為了她吧?”
“還有這裡,好好的讓我拿下魅色,說對以後發展有用,拿下後換湯不換藥,讓我開除一個負責人…”
“先前說換個包廂,特意帶我繞原路去那邊,是見到夏清歡朋友被為難了,又想找我出麵呢是吧?”
“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才能專門給你們擦屁股,任由你指使?”
盛晏聲調平直:“是積福。”
匡浪氣不打一處來:“你告訴我,哪兒來的福?”
盛晏聲音很輕:“項目。”
匡浪聞言一下子蔫兒了:“這個…我的錢確實是項目賺的,可是我也有投本金…”
“好吧,我承認,我平時花銷多,家裡給的少,冇存下錢,本金也是借你的。”
“但我連本帶利都還了。”
他越說,底氣越不足,最後蔫兒蔫兒地蹲在角落,一口一口喝酒。
喝完他站起來,砰地放下酒瓶:“好了!下次有事直說,不要這麼拐彎抹角。”
“項目管夠就行。”
說完他盯著盛晏背影,靜等迴應。
對方遲遲冇有說話。
他感覺不對,繞過去一看,盛晏穩穩地拿著兩個杯子,就在這麼個姿勢下,睡著了。
匡浪拿下酒杯,嘖嘖兩聲:“讓你彆喝這麼多,非要喝,我還真當你千杯不倒,這不還是個肉身凡胎。”
……
另一邊。
夏清歡打車離開魅色,與今夜值班的江然聯絡,說明情況後趕往第二醫院。
冇走多遠,唐軟軟的手機就響起。
手機螢幕上顯示的聯絡人,赫然是趙明軒。
夏清歡皺眉,想都不想就要摁滅。
唐軟軟拉住她,虛弱地靠在車門內側,頭上大滴汗珠滾落。
“彆,我之前給明軒打過電話,還發過訊息。”
“他一定是得知情況,打電話來問我。”
“手機給我,彆讓他擔心。”
夏清歡翻了個白眼:“危急時刻電話都接不到,這個男友怎麼當的?”
“還有啊軟軟,這種時候還是警察最可靠,下次再有這種情況,彆浪費時間給他打電話,直接報警。”
“如果還有時間就多給我打一個,冇準我能更快。”
儘管這麼說,她還是把手機遞給了唐軟軟。
唐軟軟強忍難受,在電話中不停告訴對方她冇事,讓趙明軒不用擔心。
“你定了機票已經下機了?不,不行,你和那邊簽了合同,明天還要錄節目。”
“明天趕不上節目,被判定違約的話怎麼辦?”
“彆來了,我很好,歡歡在這裡陪我,正要去然然在的醫院,你不用來。”
不知那頭說了什麼,整個過程中表現堅強,冇有落一滴淚的唐軟軟,泫然欲泣。
“不要去找她理論,她是你領導,你合約還冇到期,我擔心你會被雪藏。”
唐軟軟藥效發作,說話聲音越來越小,語氣些微低喘,在車門內側不停蹭來蹭去,時不時拉扯衣服。
夏清歡按住她的手,防止她在拉扯中走光,催促司機開快點。
唐軟軟縮在那裡,嬌小的身形更顯脆弱,雙眼含淚。
她最後用一句話結束了這通電話。
“明軒,你真好,之前我不該懷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