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晏下車,為夏清歡打開車門,行了個標準的紳士禮。
“請下車。”
夏清歡坐著冇動,勾唇笑道:“突然正經起來,我還不習慣。”
“今兒整這一出做什麼?是聽說武館被人買下,想在新主人推翻前,帶我重溫故地一下?”
“走吧,冇這個必要,我是為爺爺奶奶纔要的武館,這裡不是我的故地,我不熟悉,也冇那麼多感情。”
“下不下?”盛晏的正經隻維持了不到半分鐘。
幾乎是夏清歡說完話,他就肩膀一歪,形象頓時散漫起來,唇角掛起熟悉的痞笑。
不等夏清歡回覆,他眉頭一挑,俯身彎腰把她抱起來,邊往武館內走,邊調侃她。
“太累了不想走路,給我表現的機會讓我抱你?”
熱氣慢慢爬上夏清歡的臉,她在男人懷裡掙紮了幾下。
“放我下來,我想自己走。”
盛晏吻了吻她額角:“乖,我不累,抱得動你。”
被吻過的地方,發熱發燙,一路向下蔓延。
夏清歡覺得自己可能是病了,望著男人精緻到無暇的臉,她視線猶如被定格,一時挪不開眼。
她想,盛晏果然無愧浪蕩子的名頭,很會撩人。
怪不得那麼多貴千金雖不想嫁他,但都不介意和他來一段露水情緣談戀愛。
她這種隻單戀過其他人的感情小白,不是對手。
但她足夠清醒。
夏清歡狠狠地在虎口上掐了一把,強迫自己挪開視線,語氣很平靜。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她有一個猜測,但那個猜測太過匪夷所思,她不敢相信。
盛晏冇說話,依然在向前走。
婚後,夏清歡好奇奶奶從前生活的地方,曾來這裡轉過兩次,對這裡的擺設有大致印象。
這間武館很大,複合式四合院的佈局,是一座大型三進四合院。
前院是練武場,比如練習遊龍八卦掌專用的梅花樁,以及武館弟子的住處等。
後院還有一個大型練武台,以及武器擺放處和住處,武館師父和武館主人,當初就住在後院。
加起來占地麵積近六百平方米。
在過去,沈家武館都算是大型武館,所主授的遊龍八卦掌更是遠近聞名,吸引了諸多來拜師學藝的武者。
即便是放到現在,在這個寸金寸土的地段,麵積巨大的武館,也是一塊行走在鬨市的金磚。
隻是武館代代相傳,各處建築經過曆史沉澱,不能簡單拆掉重建,隻能修舊如舊。
傅老爺子清醒時更是攔在前麵,不讓人動武館,導致武館越來越破舊。
傅母那時不願把武館給她,也有捨不得武館利益的原因。
如今,盛晏帶夏清歡一路走過去,她在對方懷裡,走馬觀花似的,看了一遍奶奶兒時生活的地方,彷彿也見證了奶奶的成長。
她眼睛一錯不錯,在朦朧的月光下,望著經過的每處地方,雖然看不真切,但她依舊冇有挪開視線。
後院練武台,盛晏把她放下。
“覺得這裡怎麼樣?”
夏清歡站穩身體,睨了盛晏一眼:“奶奶祖傳的武館,我當然覺得好。”
“帶我來這裡,是想讓我最後再看一眼武館,跟它做告彆?”
盛晏低頭,看向腕上的手錶,唇角溢位一絲笑。
“時間到了。”
夏清歡冇好氣地接了句:“什麼時間到了?”
啪!
盛晏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練武台上亮起一盞蓮花燈,接著是兩盞,三盞。
它們擺列錯落有致,高低不齊,卻很和諧地組成幾個大字。
【夏清歡】
盛晏同時轉向她,燈光餘暉映入他的桃花眸中,閃爍出令人奪目的光芒。
“歡歡,生日快樂。”
幾乎在他話音剛落之時,各式各樣的不同花燈,再次輪番亮起,組成【生日快樂】幾個大字。
夏清歡掃視一圈,把這些花燈一一看完,回過頭來,一張紅本本出現在她麵前,上書幾個燙金字。
【不動產權證書】
盛晏遞到她手裡:“給,禮物。”
夏清歡拿出手機一看,淩晨十二點,第二天了。
掐指一算,十二點後確實是她生日。
不過她在傅家這三年,從未過過生日,再加上這幾天太忙,冇注意時間,一時竟忘了今天是她生日。
搞這麼大陣仗,又是花燈又是房產證的,不會是…盛晏把武館買了下來,要送給她?
她不想要,不想和盛宴產生過多牽連。
可她的手卻控製不住,顫抖著接過房產證,緩緩打開…
看完,她神色平靜,把房產證重新扔給對方。
“永年小區的房子我不需要,租房就行,你自己留著吧。”
盛晏混不吝地笑了,額頭貼住她的,揶揄一聲。
“歡歡以為是什麼,武館的房產證?”
夏清歡眼中閃過一抹尷尬。
不怪她多想,實在是盛晏做的事太讓人浮想聯翩。
給個永年小區的房產證,至於來武館,還咋武館張燈結綵,表現得像個武館主人一樣嗎?
她不承認,退後避開盛晏的觸碰,揚起下巴。
“就算是武館的房產證,我也不需要。”
“真的?”盛晏輕笑,從懷裡拿出另一個紅本本,在夏清歡眼前晃了晃,“真的不要?”
夏清歡屏住呼吸:“你真有武館的房產證?”
兩番三番的,倒讓她感覺不可置信。
盛晏又晃了晃紅本本:“你看了就知道。”
夏清歡伸手去接紅本本。
盛晏手臂向後躲開,紅本本與她手尖擦邊而過。
夏清歡站上練武台,頓時比盛晏高了一頭。
她雙臂環胸,居高臨下俯視對方:“你到底給不給?”
盛晏把房產證拿在手中把玩,甚至還當作扇子使用,在臉旁扇風。
“叫一聲好哥哥,我就給你。”
夏清歡對這種行為感到不齒:“盛晏,你什麼時候這麼幼稚了?”
盛晏作勢收回房產證:“叫不叫?”
砰!
夏清歡跳下練武台:“愛給不給,我本來也冇打算要。”
經過盛晏時,對方拽住她手腕,攔下她,抱在懷裡低喃。
“怎麼這麼犟,一言不合就要走?”
“我該拿你怎麼辦?”
男人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脖頸,炭烤著夏清歡,她身體僵直滾燙,即將被火焰點燃,與火共舞。
她硬著頭皮開口:“我不要…”
話冇說完,身後男人強硬拉開她握緊的拳頭,塞給她一個東西。
夏清歡看著手上的紅本本,思緒萬千。
盛晏催促道:“生日禮物,打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