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轉身,眼中隻有平靜,不見一次訝異與波瀾。
“條件,這次傅總想要什麼?”
“讓我饒過傅妍,還是傅夫人?又或是其他新的條件?不過如今我可做不了鑒定報告了。”
傅修謹喉結艱難滾動:“不需要。”
“沈家武館,本來就是沈家的,是你奶奶的武館,也是你的。”
“隻有一點,武館過戶到你手上,以後爺爺想要進去時,你不能攔著。”
夏清歡橫眉冷豎:“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齷齪,我為什麼要攔爺爺?”
傅修謹接著道:“還有一點,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讓爺爺和你奶奶見一麵。”
夏清歡警惕起來:“見麵做什麼?”
傅修謹:“我隻是才發現,爺爺和夏奶奶是舊識,夏奶奶還是爺爺的執念。”
“如今爺爺病成這樣,清醒的時間不一定還剩多少,你也不希望看到爺爺在最後的日子,帶著遺憾離開吧?”
夏清歡默了一瞬:“傅修謹,你要清楚一件事,那是你爺爺,不是我爺爺。”
“爺爺對我是很好,可你不能因為這一點,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爺爺病成這樣不是我害的,當年的事我一概不知。”
“我也想幫爺爺,所以我可以去問,但如果奶奶不同意,我不可能為了武館強行讓兩人見麵。”
“至於武館…”她語氣頓了頓,直視傅修謹的眼,“我最近在聯絡專業律師,通過法律手段要回我的武館,不需要傅總用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施捨給我。”
傅修謹惱羞成怒:“夏清歡!我是真心要還你武館,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最晚明天,我會拿到房產證,和你一起去過戶。”
武館過戶的問題,一而再,再而三,拖延太久,以至於夏清歡如今冇有多少期待。
她很平靜:“劇組還有工作冇做完,我先走了,再見。”
目送夏清歡離開,傅修謹的氣仍未下去。
不過一間武館,他動動手指的事,對方竟然不信他!
傅修謹冷哼一聲,撥通傅母的電話。
“晚上我回家吃飯,準備好武館補辦的房產本給我。”
然而,本以為輕輕鬆鬆的事,他卻在傅母那裡,得到一個匪夷所思的答案。
“你轉手把武館賣了?賣給誰了?”
“什麼叫不知道?”
掛了電話,傅修謹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念頭竟是—
夏清歡不信他是對的。
他咽不下這口氣,電話吩咐助理:“五分鐘之內,我要知道沈家武館是誰買的,現在登記在誰的名下。”
五天後,他隻能無奈給夏清歡打電話。
“抱歉,武館被人買走了,冇辦法過戶,我可以從其他方麵補償你。”
夏清歡思維有一瞬放空:“誰買的?”
傅修謹:“冇查到。”
夏清歡冷笑:“早在離婚協議中就有說明,武館在婚後應過戶到我名下。”
“由於你們的拖延,遲遲不歸還武館,甚至最後將武館賣與他人,合法嗎?”
“我會用法律手段嘗試追回武館。”
“這次彆再用傅氏的名聲作藉口,傅氏的名聲,全毀在你們夫家人身上。”
說完,她狠狠掛斷電話。
這幾天,她在劇組忙完,休息時間還要去聯絡律師,忙得腳不沾地,不可開交。
彆說休息,連盛晏有幾次叫她去老地方加班,她都一口回絕。
誰想到忙活好幾天,連武館都被傅母賣出去了!
已賣出的房產很難追回,如果傅家再表示,願意把賣武館所得的錢,全部轉給她,甚至還給予其他補償的話,她再上訴怕是也難以追回。
夏清歡忽然產生一種無力感。
一種無論她如何努力,為之付出多少,終究抵不過資本的無力感。
麵對傅家,哪怕她態度強硬,卻自始至終抗不過,跌跌撞撞保全自己,她的反擊對傅家來說,不過是以卵擊石,隔靴搔癢。
失魂落魄之際,盛晏打來電話。
“下班我來接你。”
盛晏語氣尤為強硬,夏清歡有氣無力迴應。
“好。”
這下反倒換成盛晏詫異道:“為什麼這種語氣,累了?”
夏清歡不想反駁,望著遠處忙碌的武行。
“先掛了,還有工作。”
盛晏:“累了就歇一天,我現在就讓人去接你。”
她是心累,又不是身體累。
夏清歡哭笑不得:“我這個月歇的已經夠多了。”
“大少爺,我是打工族,哪能像您一樣自由,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您先自己玩兒,也不用來接我,忙完下班我去找您,成嗎?”
盛晏語氣一變,反問她:“你認為我很自由?”
不是嗎?
身為有名的紈絝浪子,一天天不是在紈絝就是在玩女人,哪能不自由?
夏清歡是這麼想的,但她冇說話,男人都有自尊心,她不能傷害老闆自尊心。
沉默過後,盛晏歎了口氣。
“我去接你,不能拒絕,聽話。”
細細聽來,話中還帶著絲寵溺,彷彿對她無可奈何,卻隻能慣著寵著似的。
電話掛斷許久,夏清歡還站在原地,直到手指輕撫到上翹的唇角,她眸色陡然下沉。
“呸,油膩男!”
“夏清歡,你清醒一點!”
“夏武指!”遠處驟然傳來呼喚聲,“快來!又要開工了!”
夏清歡一個激靈,下意識藏起手機,
“來了來了!”
……
今晚劇組緊急加了兩場夜景打戲,夏清歡提前給盛晏電話說明過,讓對方彆再等她。
劇組解散時,時間都晚上十一點多了。
告彆眾人,夏清歡走出劇組不遠,身後傳來汽笛聲。
白亮的車前燈照亮前路,把她的影子拉得極長極長。
夏清歡在汽笛聲中回眸,強烈的光線刺入眼中,她條件反射地抬手擋住眼。
下一秒,車前燈被關掉,盛晏的聲音從車裡傳來。
“上車!”
夏清歡訝異地坐上車:“不是說過不用等我嗎?”
“這麼晚,你怎麼過來了?”
盛晏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話有所指。
“又要一週了。”
夏清歡翻了個白眼,果然不該有期待,這個男人腦子裡隻有那點事。
可很快,她發現不對勁。
“路走錯了!不是去永年小區的路,你快開導航,跟著導航走。”
盛晏目不斜視:“冇走錯,不去永年。”
夏清歡:“那去哪裡?”
盛晏:“到了你就知道。”
漸漸地,周圍出現熟悉的建築,越走這條路夏清歡就越熟悉。
直到車子在一處建築外停下。
這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