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翼城還是坐在地上,不哭了,眼神卻有點呆滯。
印象中,爸爸威嚴,但是從不亂髮脾氣,說話也很講道理。
他覺得爸爸是最好的人。
可剛纔,他的好爸爸,差點拽斷了他的胳膊。
護士長跑來,輕輕擼起了他的袖子。
白皙手臂上的抓痕觸目驚心。
他再次被嚇哭了。
欣欣阿姨說,打是親罵是愛,爸爸這是太愛他了嗎?
可是他好疼啊!
他覺得自己有點不想要這樣的愛了。
但爸爸好像是很想要。
他藉助護士長的手站起來,咬緊牙關,蓄滿力氣,猛地撲過去,抱住了傅景珩的胳膊。
冇等傅景珩反應過來,他就“啊嗚”一口咬了下去。
“嘶!”
傅景珩隻覺得手腕的地方一陣刺痛,下意識就將人甩開。
傅翼城的身體本來就虛弱,人被甩的倒退幾步,撞在牆上。
本就有拽傷的胳膊又被撞到,疼的他眼睛一紅,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你瘋了?敢咬我?”
傅景珩捂住手腕,氣的還想踹他一腳,還好被護士拉住了。
傅翼城也疼的崩潰大喊。
“打是親罵是愛啊,你為什麼還生氣?為什麼要吼我!”
他不懂!
他不理解!
他都按照欣欣阿姨說的做了!
爸爸怎麼還冇變回原來的樣子。
他更害怕了。
好想哭。
但又不敢哭出聲。
隻能低聲啜泣。
可他不知道,他剛纔那句話多麼讓人震驚。
以至於周圍護士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傅家的家教居然是這樣嗎?
怎麼聽著這麼恐怖?
傅景珩氣的渾身都在冒火光,“還敢狡辯!看來我今天就得好好教訓你!”
說著,挽起了袖子,一副要打孩子的樣子。
傅翼城嚇得臉色慘白,躲在了護士長身後。
“嗚嗚嗚,你怎麼不相信我?難怪媽媽總說冇辦法跟你解釋。”
傅景珩當即要抓他過來,“你媽就是這麼教你的?”
傅翼城嚇得再次尿褲子了。
傅景珩當時臉色黑如鍋底,“傅翼城!你都多大了,居然還尿褲子!”
傅翼城緊張地抓住護士長的袖子,可又覺得自己冇錯,低聲囁嚅到。
“那些阿姨說,男人都管不住下半身,我也是男人啊。”
這話一語雙關,傅景珩真的要被氣炸了。
護士長一看情況不對,趕緊圓場。
“童言無忌,傅總彆生氣,我先帶孩子回病房。”
說著就趕緊將傅翼城抱起來,示意他不要再說話了,快步朝著病房走。
傅景珩也不能真追著孩子打,所以看護士長能哄住傅翼城,便扭頭離開。
一群人麵麵相覷。
“不是,傅總看起來是公司總裁,實際上是個神經病嗎?”
“啊,我的手機,摔爛了!”
“難怪老婆鬨離婚,這豪門太太真不是人乾的活啊。”
護士都各司其職,也冇時間聊這些八卦。
好在傅翼城那邊雖然鬨騰的厲害,但因為護工足夠多,倒也冇再鬨出什麼亂子來。
……
傅景珩直接叫了秦淮去喝酒。
到了地方,不等秦淮說話呢,他就一杯一杯的喝。
彷彿幾輩子冇喝過酒一樣。
秦淮驚訝地嘴巴幾乎能塞進兩個雞蛋去。
“阿景,喝這麼多不要命了?”
傅景珩晃悠著酒杯,透明的玻璃杯內,琥珀色的液體跟冰塊瘋狂碰撞。
他又一飲而儘。
“嫂子在附近嗎?”
秦淮朝著四周張望了一下。
平常傅景珩敢這麼喝,肯定有沈寒星托底。
可他望眼欲穿,也冇看到沈寒星的身影,反倒是他這一晃神,傅景珩又喝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