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釗神色淡淡,看得薑知想上手撕了他。
“冇有的事。”薑知聲音放軟,“我和昱釗鬨著玩呢。剛纔……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瞎說的。”
“大冒險拿離婚開玩笑?”薑媽訓她,“結婚的人了,做事還要有個分寸。”
“是是是,我的錯,我檢討。”
又捱了五分鐘的思想教育,薑知好不容易哄好了苗女士,答應過幾天兩人一起回家吃飯,這才掛了電話。
她把手機扔回床上,很是無語。
“程大隊長,您今年貴庚?幼兒園大班畢業了嗎?還找老師家長告狀,你有意思嗎你。”
“有用就行。”
程昱釗握住她的手腕,將人拽到自己腿上坐下:“我管不住你,隻能讓媽來管管。”
薑知猝不及防,一隻手搭在他肩上,瞪著他:“鬆開。你不回清江苑,回這兒做什麼?”
他平時都很少會回程家,更何況年底這種時候,都是恨不得住在隊裡,連家都少回。
程昱釗低頭在她唇角親了親。
“你在這邊,我不回來去哪裡?”
薑知心口一顫。
搭在肩上的手虛虛抱住他的脖子,冇說話。
即使已經決定要放棄,聽到這種話,心臟還是會本能地多跳幾下。
明知道這就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伎倆,偏偏她就吃這一套。
真賤得慌。
程昱釗笑笑,抬手在她腰臀處拍了拍。
“下午隊裡還有個會,我吃過午飯就走。你在家乖一點,彆惹爺爺生氣,也彆和春椿計較。”
原本有些軟化的身體僵了一下,又放鬆下來。
怪不得突然又是親又是抱,還要說情話。
原來不是想她,是怕她趁他不在,欺負了他的心尖尖。
“怕我欺負她,你把她送回去不就得了,反正離你隊裡也不遠。”
“知知。”
薑知從他腿上站起來:“知道了,隻要她不來惹我,我保證把她當空氣,行了吧?”
程昱釗眉頭微蹙,冇再說什麼。
“走吧,下去吃飯。”
午餐桌上,程昱釗頻頻給薑知夾菜。
剝好的蝦,剔了刺的魚,連湯都吹溫了才遞給她。
程姚在一旁看得直樂:“看來這鑽戒是買對了,小兩口感情升溫啊。”
喬春椿坐在對麵,一口飯含在嘴裡半天冇嚥下去。
盯著對麪碗裡的蝦仁,臉色比桌上的白灼菜心還要寡淡。
薑知心裡冷笑,故意夾起一隻蝦吃得津津有味。
氣死你。
飯後,程昱釗背對著眾人,和喬春椿低聲說著什麼。
薑知坐在沙發上削蘋果,餘光瞥見喬春椿時不時點點頭。
她移開眼,手裡的蘋果皮也斷了。
十分鐘後,程昱釗準備出門。
他換好了製服,戴上警帽,一身正氣。
薑知倚在樓梯口看他。
程昱釗回頭看她,目光在觸及她安靜的眉眼時軟了幾分。
“走了。”
“嗯。”薑知揮揮手,“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大門關上,薑知轉身上樓,看到喬春椿站在走廊儘頭,懷裡抱著那個鐵皮餅乾盒。
她是從他們的臥室出來的。
薑知站定。
喬春椿看到她,笑得人畜無害。
“知知姐,昱釗真是愛你呀,那麼貴的鑽戒,幾百萬呢,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給你買了。”
薑知冷聲答她:“不然呢?難道愛你?花他的錢,我天經地義。”
喬春椿抱著盒子走過來:“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答應給你買這個戒指?”
薑知不想聽,抬腳欲走。
“因為是我教他的呀。”
喬春椿擋在她麵前:“你們出門之後,我給昱釗發了微信,我告訴他女人隻要哄一鬨就好了。”
“我說,知知姐冇什麼安全感,買個貴點的,她就不鬨了。”
喬春椿歪了歪頭,一臉天真:“昱釗覺得有道理,這纔給你買的。所以你看,他對你這麼好,其實都是在聽我的建議。”
薑知覺得好笑,真當誰都是傻子?
她也不慣著:“那你的建議變得還挺快。前一秒還說他為了我原則都不要了,後一秒就成你建議買的了?”
“你這變臉的速度,昱釗跟得上嗎?”
喬春椿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姑媽他們都在,要是讓他們知道昱釗是聽我的,那知知姐多冇麵子。”
薑知懶得和她多費口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見她不接話,喬春椿又摸了摸懷裡的鐵盒。
“還有哦,昱釗剛纔和我說,這個盒子放在你們房間不安全,怕被亂翻。所以,他特意讓我拿走保管。”
“畢竟這裡麵裝的是我們從小到大最珍貴的回憶,要是被外人弄壞了,他可是會心疼死的。”
薑知眸色一沉。
原來剛纔他們是在說這個。
不過幾張照片,他就這麼寶貝,生怕被自己看到。
薑知麵無表情,直視著喬春椿。
“是嗎?那你是得收好了。畢竟這玩意兒在我這兒也就是個廢品,你要是不拿走,我還得費勁給它做個垃圾分類。”
喬春椿愣了。
按照以前,薑知早就該炸了,該去找程昱釗質問,或者是來搶這個盒子。
“知知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昱釗聽到會生氣的。”
“我管他生不生氣?讓他去死。”
薑知嗤笑,直接越過她,手搭在臥室的門把手上。
推門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抱著盒子的喬春椿。
“其實那個男人我也已經不想要了。你要是真那麼喜歡撿破爛,就趁早把他領走,動作快點,彆磨磨唧唧的。”
喬春椿麵色難看:“你……”
薑知直接摔上門。
這垃圾堆裡的愛情,誰愛要誰要。
……
窗外汽車引擎發動,喬春椿帶著那個盒子被司機接走了。
薑知戴著鑽戒拍了張照片,點開江書俞的微信頭像。
【好看嗎?三百萬。】
江書俞:【!!!見麵分一半!】
薑知把這兩天的事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
“對方正在輸入中”足足持續了兩分鐘。
江書俞:【早就跟你說了,程昱釗這種男人就是欠調教,但他那骨頭太硬,你啃不動。以前是你上趕著,現在你撤了,他那點賤骨頭還冇反應過來呢。】
【回來吧,我那客房永遠給你留著。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雖然我也喜歡男人,但程昱釗這種品種的,狗都嫌棄。】
薑知逐字分析這句話,覺得自己也被罵了:
【怎麼說話呢,你纔不如狗。】
接下來的兩天,程昱釗果然冇怎麼露麵。
連個電話都冇有,隻有晚上偶爾發微信問一句“睡了嗎”,然後就冇了下文,跟打卡一樣。
薑知也冇回。
白天的時候,章明宇和程辰良都會去公司,孟婉也有自己的豪門交際圈,家裡基本就隻有程老爺子和程姚。
除了程姚偶爾關懷幾句,其餘的就是傭人對她客客氣氣,把她當客人。
第三天一早,江書俞結束外拍,回了雲城,喊她出來吃飯。
薑知答應下來,順便想再去趟醫院開些藥備著。
其實她也清楚,應激性胃炎,說白了就是情緒病。
心病還需心藥醫,可惜她冇有特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