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都懶得施捨。
“林薇!”他在身後喊了一聲。
我停步,冇回頭。
“你……你真的把孩子打了?”他的聲音乾澀。
我緩緩轉過身,摘下墨鏡,在明媚的陽光下,對他展露了一個這三年都未曾有過的、燦爛到近乎鋒利的笑容。然後,我從隨身包裡,慢條斯理地抽出那張孕檢單,在他眼前晃了晃。
“哦,你說這個啊?”我語氣輕快,“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孩子我留下了。不過你放心,他以後姓林,跟你們姓陳的,冇有一毛錢關係。出生證明上,父親那欄會是空白。”
陳浩的臉,瞬間血色儘褪,嘴唇哆嗦著,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對了,”我好心補充,聲音不高,卻確保他能聽清,“回去告訴你媽,彆再打電話發簡訊騷擾我,更彆想著來我單位或新住處鬨。否則,我不介意把‘某婆婆因迷信屬相相沖,逼迫兒媳打胎未遂,導致兒子離婚’的精彩故事,配上截圖和錄音,找個粉絲多的博主好好聊聊。你說,到時候,是你那寶貝弟弟的考研運勢重要,還是你們老陳家的臉麵重要?”
陳浩踉蹌一步,靠在民政局冰冷的牆壁上,額頭上滲出冷汗,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和陌生。他大概終於明白,那個唯唯諾諾的林薇,真的死了。
我冇再看他,重新戴上墨鏡,攔了輛出租車,絕塵而去。
新生活開始了。
我用賣房款的一部分,在靠近公司、環境幽靜的一個新小區,首付買下了一套精裝小公寓,不大,但朝向好,帶一個寬敞的露台。剩下的錢做了穩健理財,加上我自己的積蓄和工資,養活自己和孩子,綽綽有餘。
我辭去了那份因為方便照顧家庭而選擇的、清閒但冇前途的工作,憑著之前的積累和人脈,跳槽到一家更有挑戰性也更看重能力的公司,薪水漲了一截。孕期反應不算嚴重,我合理安排工作,該加班加班,該休養休養,上司和同事都很照顧。
我冇有切斷和所有人的聯絡,反而更積極地經營自己的朋友圈。曬新家的佈置,曬露台上漸漸茂盛的花草,曬營養均衡的孕期早餐,曬和閨蜜們的聚會,曬學習孕期知識和育兒課程的心得。冇有抱怨,冇有戾氣,隻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