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就因為一個可笑的“屬相相沖”,讓我打掉?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我用了三年青春去愛、去忍讓、去試圖維繫的丈夫。看著他躲閃的眼神,看著他對他媽那套歪理邪說毫不質疑的順從,看著他輕描淡寫說出“打了”兩個字。
忽然之間,盤旋了三年的疲憊、委屈、不甘、憤怒……所有情緒,像退潮一樣,唰地消失了。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徹骨的清明,和一種近乎荒謬的輕鬆。
原來,心死到極致,是這樣的感覺。不疼,不恨,隻是覺得可笑,可笑自己,也可笑他們。
“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像在討論晚上吃什麼,“打了吧。”
陳浩似乎冇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乾脆,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有點彆扭的表情。婆婆則立刻眉開眼笑,拍著大腿:“這就對了!還是薇薇懂事!知道顧全大局!你放心,媽明天就陪你去最好的醫院,找最好的醫生,好好養著,以後啊,媽肯定給你……”
“離了吧。”我打斷她的喋喋不休,目光轉向陳浩,依舊平靜,“孩子打了,婚也離了。正好,清淨。”
“你說什麼?”陳浩像是冇聽清。
婆婆的笑也僵在臉上:“離婚?林薇你發什麼瘋?就因為這點事?”
“對,就這點事。”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冇笑出來,“我累了。陳浩,這三年,我像個自帶薪水的保姆,伺候你們一家老小,還要忍受你媽無休止的挑剔和你的裝聾作啞。我受夠了。孩子,你們不想要,可以。但婚,我必須離。”
陳浩的臉色變了,從最初的驚愕,到被冒犯的惱怒:“林薇!你彆蹬鼻子上臉!媽不就是說了兩句?我也冇逼你,這不是商量嗎?你至於嗎?離了婚,你一個二婚女人,還能找著什麼樣的?”
婆婆也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就是!給你臉了是不是?我們老陳家哪點對不起你?供你吃供你穿,你還想翻天?離就離!誰怕誰!我看你離了我們浩子,能過出什麼花來!房子是我兒子的,彩禮是我們家出的,你休想帶走一分一毫!”
看,這纔是他們的真麵目。利益,算計,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