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眉頭緊鎖,手指在鍵盤上猶疑不定。
螢幕上是打開的法律谘詢網頁,搜尋框裡赫然是幾個愚蠢到極點的問題:“離婚財產怎麼分?”
“家暴證據如何認定?”
“被老婆告了怎麼辦?”
每一個字都散發著無知和惶恐的氣息。
陳琳端著一杯牛奶走進來,腳步聲很輕。
她站在我身後,目光掃過螢幕。
我甚至能想象她看到那些搜尋詞時,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輕蔑和得意。
那杯牛奶被她輕輕放在我的手邊,溫熱的杯壁貼上我的皮膚。
“彆太擔心了,老秦,”她的聲音刻意放得又軟又柔,帶著一種虛假的撫慰,“事情……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張律師人脈廣,經驗豐富,他會幫我們處理好的。”
她刻意加重了“我們”二字,聽起來像是站在我這邊。
我端起牛奶杯,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杯中的液體晃動著,幾乎要灑出來。
我抬眼,迎上她的目光,眼神裡充滿了無助和茫然,像一個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琳琳,真的……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我不想離婚,更不想鬨上法庭……太難看了。
那些財產……公司、房子……我都搞不清楚,我隻會教書……”我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種刻意偽裝的疲憊和遲鈍。
每一個音節,都精準地敲打在她預設好的認知上——我是個隻懂書本、不諳世事的法學教授,一個麵對現實困境束手無策的廢物。
陳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那裡麵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般的放鬆。
她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最終隻是落在了椅背上。
“我知道你很難受,”她歎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寬容,“但走到這一步,也不是我想的。
張律師說了,既然感情破裂無法挽回,那就儘可能保障各自的權益。
他是專業的,聽他的安排,對你我都好。
你……簽那些檔案的時候,看清楚點就行,彆給自己惹麻煩。”
她的潛台詞清晰無比:乖乖配合,彆做無謂的掙紮。
我垂下眼,盯著杯中晃動的白色液體,彷彿被她的“善意”擊垮,徹底認命。
“嗯……”喉嚨裡擠出一個模糊的音節,沉重而無力。
她滿意地直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