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喂?
小秦?
是我!”
老院長洪亮而帶著關切的聲音立刻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也在關注著這場轟動全城的庭審,“出來了?
怎麼樣?
我在網上看到直播片段了!
乾得漂亮!
簡直是大快人心!
就該這麼收拾那些……”“院長。”
我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和疲憊,打斷了老院長興奮的講述。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老院長顯然聽出了我聲音裡的異樣,語氣立刻變得沉穩而溫和:“小秦啊……你……還好吧?”
我望著車窗外法院門口依舊聚集不散的人群和閃爍的燈光,沉默了幾秒。
陽光透過車窗玻璃,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投下一塊晃眼的光斑。
“嗯。”
我應了一聲,聲音低沉,“結束了。”
“結束就好,結束就好。”
老院長連聲說道,帶著長輩的寬慰,“回來好好休息!
院裡給你放長假!
調整調整!
對了,”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鄭重其事,“上次跟你提的那件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那個‘婚姻家庭與財產法律實務研究所’,籌備得差不多了,就等你這個牽頭人來掛帥了!
位置一直給你留著呢!”
婚姻家庭……財產法律……這幾個字眼像針一樣刺入耳膜。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
剛剛親手將一段婚姻碾碎成渣,接下來卻要研究如何維繫它、分割它?
命運這諷刺的安排,荒誕得令人發笑。
然而,那巨大的空洞感深處,似乎又有什麼東西被這荒誕點燃了。
一絲微弱的、冰冷的火焰。
研究它,解剖它,用最理性的手術刀,剝開那些溫情脈脈麵紗下**裸的利益博弈和人性算計。
讓後來者看清陷阱,讓玩弄者付出代價。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清算?
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扯出一個冇有任何溫度,卻帶著某種決絕意味的弧度。
“好。”
我對著手機,清晰地吐出這個字,聲音裡的沙啞褪去,重新變得平穩而有力,甚至帶著一絲久違的、屬於講台上的篤定,“我接。”
掛斷電話。
我將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不再看法院門口那片狼藉的戰場。
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滑入車流。
後視鏡裡,市中級人民法院那莊嚴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