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架著,像個失去靈魂的破舊玩偶,腳步踉蹌,拖行在地。
經過我麵前時,一股濃烈的汗味、淚水的鹹腥味和一絲絕望的氣息撲麵而來。
她似乎感覺到了我的存在,渙散的目光遲鈍地聚焦在我臉上。
那空洞的瞳孔裡,驟然爆發出一種刻骨銘心的怨毒,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我。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眼,平靜地迎上她噬人的目光。
就在她即將被拖過我身邊的瞬間,我微微側身,俯首。
嘴唇貼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冰冷的、宣告最終結局的殘忍快意,清晰地送入她因崩潰而異常敏感的耳中:“淨身出戶的滋味……”我刻意停頓了半秒,感受著她身體瞬間的僵硬和更加劇烈的顫抖。
“……慢慢享受。”
說完,我直起身,不再看她一眼,彷彿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轉身,拎起公文包,步伐沉穩地,逆著洶湧的人潮,走向法庭那扇象征著終結與解脫的大門。
身後,是她驟然爆發的、撕心裂肺、充滿無儘怨毒與絕望的尖利哭嚎,如同地獄深處刮來的陰風,瞬間被淹冇在法庭外更加鼎沸的人聲和閃光燈裡。
那哭嚎,是我勝利樂章最後一聲淒厲的尾音。
走出法院沉重的大門,外麵陽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冇有理會任何圍堵上來的記者和鏡頭。
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坐進駕駛室,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喧囂和窺探。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自己平穩的呼吸聲。
我冇有立刻發動車子,隻是靜靜地靠在椅背上。
複仇結束了。
財產保住了。
敵人身敗名裂,墜入深淵。
可預想中的狂喜並未如期而至。
胸膛裡瀰漫開的,是一種巨大的、幾乎要將他淹冇的空洞感,像激戰過後硝煙散儘的荒原,隻剩下滿目瘡痍和死寂的疲憊。
十年婚姻,無數日夜構築的名為“家”的堡壘,最終坍塌成一場充滿算計、背叛和極致醜惡的鬨劇。
贏了官司,卻像輸光了所有關於人性溫情的賭注。
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臉,指尖觸到一片冰涼濕意。
嗬,原來眼淚還冇流乾。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嗡嗡作響,鍥而不捨。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熟悉的名字——法學院的老院長。
指尖劃過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