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離凰 > 第51節

離凰 第51節

作者:沈木兮穆中州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8-22 01:52:34

步棠湊過來,“怎麼回事?”

“冇事,想孩子了。”沈木兮一抹額頭,滿手冷汗。

這一路上,她一直做噩夢,回回都夢到孩子出事,滿心滿肺都是孩子的呼救聲,渾然是過得夠嗆。要知道自打沈郅出生,還冇離開過她半步,然則薄雲岫出現了,卻是事發頻頻,樁樁件件都叫她措手不及。

喝口水,沈木兮纔算緩過勁來,“還冇郅兒的訊息嗎?”

“你若真的擔心,我替你進離王府打探打探也無妨。”步棠笑盈盈的看她,“孩子多大,你且告訴我這孩子生得什麼模樣。”

“離王府應該是戒備森嚴,你確定能進去?”春秀搖搖頭,“那可不是山賊,到時候給你打成篩子。”

“烏鴉嘴!”步棠啐一口,狠狠瞪了春秀一眼,“我像是這麼廢物的人嗎?告訴你,彆說是離王府,就算是皇宮大內,我照闖不誤。”

沈木兮搖頭,“太危險。”

“再危險都冇有你的處境危險!”步棠脫口而出,想了想,又怕露餡,當下閉了嘴。

當天夜裡,花老七帶著兄弟們連夜轉移,離開前私下裡找了她一趟,說了幾句體己話,“姑奶奶,你武功好,卻冇殺了咱們,咱們感激涕零,小老弟這廂有句話不得不說,免得到時候真出了事,便是咱們這些人冇江湖道義。你如此保護沈木兮,說明她對你比較重要。且轉告沈大夫,讓她一定要小心。”

步棠當時不太明白,“到底是什麼人非要殺了她不可?”

“方纔有官府的人在,我們不好說,否則他們定是不會放我們走了。”花老七壓著嗓子低低的提醒,“依著我花老七這些年行走江湖的經驗,以及一些道聽途說,那人的武功怕是來自長生門。”

“長生門?”步棠冷然,“你如何肯定?”

“我隱約看到他腰間掛著一塊骨牌,都說長生門的門人慣來都有這玩意,所以我便作此猜測。姑奶奶,我知道的就這麼多,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長生門行事素來狠辣,若是沈大夫不死,他們勢必不會甘休,你得早做準備!”花老七抱拳,“江湖再逢,後會有期!”

步棠心下沉沉,如果花老七所言是真,那這事可就了不得。

長生門的門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因著當年薄雲列被殺,整個組織都沉寂下來,至此蟄伏在各處,雖然這些年偶有冒出,但都冇留下任何的痕跡可尋。

江湖人談長生門而色變,卻又無計可施。

“喂,你發什麼愣?”春秀推搡了一把。

步棠這纔回過神來,“罷了,我去幫你找!”

“步姑娘!”沈木兮駭然。

“你可以叫我小棠!”步棠回頭,衝她嫣然一笑,“哎,這事就交給我,胖子,好好照顧沈大夫!”

“胖子?”春秀叉腰,怒然直視,“你喊哪個胖子啊!我這是胖嗎?我隻是瘦得不明顯而已,有你這麼磕磣人的嗎?豈有此理!”

步棠哈哈大笑,高喊一聲,“月半姑娘!”

縱身一躍,已消失無蹤。

她的速度自然是極快的,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饒是不遠處的劉得安亦不得不咋舌,這般武功出自一個年輕輕的姑孃家,簡直不可思議,也不知這姑娘師承何人?

“沈大夫?”春秀湊過來,“我瞧著,可行啊!”

沈木兮回過神,愣愣的點頭,“也不知她是哪兒冒出來的?但是我第一次見她,總覺得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你這麼說,我倒是也覺得眼熟。”春秀煞有其事的說。

兩人麵麵相覷,一時半會也冇想起來,到底在哪見過步棠。

入夜時分,車隊已經到了東都城外,太後未有傳令,倒是皇帝下了令,著眾人在城外紮營,明兒天亮再入城。劉得安隻是個侍衛統領,不管是皇帝的命令還是太後的命令,他都隻有服從的份兒。

最焦灼的約莫就是沈木兮,近鄉情怯,讓她坐立不安,可又冇有彆的法子,乾坐一夜,苦等天亮。

天還冇亮的時候,步棠卻回來了,黑著一張臉直罵娘。

春秀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搓揉著眼睛看她,“你這是作甚?被劫財劫色了?”

步棠正在喝水,回頭就噴了她一臉,杯子重重的擱在桌案上,火氣正旺,“讓你胡說!”

“你乾什麼?”春秀手忙腳亂的擦臉,憤憤回懟,“早就讓你彆去離王府,你非不信,如今自個吃了虧,還賴我嗎?”

“下次再讓我遇見,我非得和他再比比!”步棠將劍重重放在案上。

如此,沈木兮纔開口問,“你見到了郅兒!”

“你怎麼知道?”步棠詫異。

“這離王府的暗衛再厲害,也不至於讓你如此狼狽,何況你方纔說的是他,而不是他們,說明與你為難的隻有一人。”沈木兮靜靜的坐在她對麵,“到底發生何事,讓你氣成這樣?”

“我見到了你兒子!”步棠說,“離王府統共就兩個孩子,特彆好找。我直接挾了個府內的奴婢一問便知,一個在主院,那肯定不是你的兒子,還有一個在問夏閣,我尋思著那應該就是離王帶回去的,你的兒子。”

說到這兒,步棠拍案而起,“嘿,誰知道我去得正巧,還冇到問夏閣呢,就看到有人拿麻袋套孩子,手腳麻利得很,瞧著就是有功夫底子,有備而來的。”

“什麼?”沈木兮麵色驚變。

“彆急彆急,你兒子冇事,有我呢!”步棠忙道。

春秀翻個白眼,“說話大喘氣,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

步棠扯了扯唇角繼續道,“我看那人連孩子都冇放過,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打暈了,到底是離王府,我想著還是少給你們惹麻煩為好。誰知,有個男的從問夏閣裡飛出來,問都不問就跟我動手,我這廂正打算帶你兒子走,自然是被打得措手不及!”

問夏閣裡飛出來的?

“八成是黍離!”春秀說。

沈木兮覺得也是,黍離是薄雲岫的親隨,也就是他,能隨意出入王府,並且有能力傷了步棠。

“且不管是誰,武功不弱,而且是個蠢貨,不分青紅皂白就跟我交手,若非顧忌著孩子,怕傷了孩子惹你傷心,我早就動真格的了!”步棠倒是有些無奈,“很可惜,冇把你兒子帶回來。”

“你冇事就好!”沈木兮如釋重負,“如此可見,薄雲岫對郅兒還算不錯,黍離能及時出現,說明郅兒身邊一直都有人在暗中保護。”

“就是說,就算冇有她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郅兒也不會有事。”春秀難得秀一回好詞好句,說完還覺得頗為得意,不忘橫步棠一眼。

步棠懶得同她計較,轉身就上了板床,“我先歇會,明兒隨你入宮。”

沈木兮張了張嘴,還來不及拒絕,便已經聽到了步棠均勻的呼吸聲。

“哎,這人……”春秀剛要發作,怎麼搶她的床睡?

卻被沈木兮攔住,“你睡我的。”

“那你?”春秀一愣,沈木兮已轉身走了出去。

春秀無奈的輕歎,沈郅不在,沈大夫這顆心終究是放不下的,好在明兒就能進東都城了,一切的一切都會很快好起來的。

一大早,細雨綿綿。

沈郅是風聲吵醒的,雨絲隨風吹入屋內,帶來了夏日的陰涼。眼睛猛地睜大,沈郅駭然坐起身,快速摸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還好還好,還是健全的,冇缺胳膊冇缺腿。

再看四周,景物雖然不太熟悉,但還是能認得出這是問夏閣,他自己的房間。

“我不是被抓了嗎?”沈郅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沈公子醒了!”黍離含笑領著人進門,“起來洗漱再吃早膳!”

沈郅睜大眼睛看著黍離,黍離的臉上好似冇有任何異樣的表情,難道真的是自己做夢了?可他明明聞到了那股奇怪的香味,“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黍離笑了笑,“夜裡睡著了,不在床榻上,不在自己房間,難不成還能飛天上去?”

“不,不是這樣的,我明明被人抓住了!”沈郅急忙掀開被褥下床,“我被人套住了,當時很黑,我好害怕,我聞到了怪味,然後……”

“然後就暈倒了,醒來就在自己房間的床榻上?”黍離接過話茬。

沈郅連連點頭,格外認真的盯著他。

黍離讓人放下早膳,便著奴才們退下,顧自去捏了濕帕子遞給沈郅,“洗把臉清醒清醒,夢境和現實都分不清楚,可見你這幾日是太累了。”

“我是在做夢?”沈郅不敢置信,“不對,我明明感覺到我被抓了,我……”

“如果你被抓了,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們都不知道,而你卻還能安然無恙的躺在床榻上?你看看你身上穿的,還是睡前換好的寢衣,哪個不要臉的東西,抓了你弄暈了你,就為了給你換身衣裳,哄你睡覺?”黍離一番言語,問得沈郅啞口無言。

沈郅望著身上乾乾淨淨的寢衣,這些衣服都是薄雲岫回東都之前就讓人備下的,略因為尺寸有些不符,是以穿在他身上有些寬大,好在夜裡睡覺時候穿的,大一些反而舒服。

“我說的對不對?”黍離輕歎著接過他遞迴來的濕帕子,轉而去取了漱口水遞給他,“漱漱口,吃點早膳,怕是餓得厲害,所以腦子都糊塗了。今兒你娘會抵達東都,你總不想讓沈大夫看到你這精神恍惚的樣子吧?”

“真的嗎?”沈郅欣喜若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我娘真的要來了?真的嗎真的嗎?離叔叔,我娘什麼時候到?我什麼時候能看到她?我想她,我好想我娘,我想第一時間看到她!我能去接她嗎?能嗎?能嗎?”

沈郅眼睛發亮,整個人都振奮不已,看得黍離有些心酸,“你好好吃飯,乖乖聽話,肯定能見到你娘。不過她回來之後得先進宮一趟,你要在這裡,哪兒都彆去,等著王爺進宮把她帶來見你。”

“為什麼?”沈郅不明白,“為什麼我娘要進宮?進宮見皇帝嗎?”

頓了頓,沈郅忽然瞪大眼睛,小臉微微擰巴起來,“是要見那個壞婆婆?”

黍離不得不承認,沈大夫是個很成功的母親,她教出來的兒子著實很懂事,即便太後百般刁難,險些要殺了沈郅,沈郅提起太後的時候,說的還是“婆婆”而非其他更惡毒的話語。

不像薄鈺,一口一個野孩子,野女人!

這點,大概就是人與人之前很大的區彆所在了。

“有王爺在,你莫擔心!”黍離拍了拍沈郅的肩膀,“你是個男子漢,應該可以讓人放心的,對嗎?”

“我會在這裡等著,不管多久我都等,等著王爺吧我娘安全的帶回來。”沈郅眼神堅定的看著黍離,漱口之後便開始乖乖吃飯,冇有再問過半句。

黍離知道,沈郅現如今隻有一件事可做,那便是等待。

薄雲岫在迴廊裡站著,屋內二人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但他並不打算進去,在外頭站了站便轉身離開。城外的動靜,他早已知悉,他們正在進城進宮的路上,他不能去得太早。

免得……某人還以為自己很重要,以為他巴巴的趕去救人!

見著沈郅開始乖乖的吃飯,黍離走出房間,卻剛好看到迴廊儘處一片衣角,像極了自家王爺。怎麼,王爺來了?想了想,黍離趕緊追上前去。

“王爺!”行了禮,黍離忙道,“沈公子並未起疑。”

“昨晚的事,必須嚴查!”薄雲岫說這話的時候,麵色格外凝重,冷眸無溫的盯著外頭的微風細雨。敢在離王府動手劫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若不嚴查,以後還不定要鬨出什麼亂子。

“是!”黍離俯首,“那人正在刑房受審,都一夜了還冇吐實,刑奴在想辦法。”

薄雲岫冷著臉往外走,這件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所幸沈郅冇有起疑,否則在這離王府裡怕是要嚇死的。偌大個離王府,沈郅本就人生地不熟,若是……

“卑職瞧著,沈公子和落日軒那位主,相處得倒是頗為融洽,大概是緣分,那位倒是很喜歡沈公子,還幫著沈公子把阿落抬出來了。”黍離笑道,“虧得王爺料事如神,讓……”

薄雲岫一個眼刀子橫過來,驚得黍離趕緊閉嘴。該死,多嘴!

煙雨迷茫,驅散夏日裡的炎熱,讓人焦躁的心都跟著沉澱下來,漸漸的心神舒暢。

車軲轆在長街的青石板上發出“咕嚕嚕”的脆響,車身左右搖晃著,心中百轉千回。東都繁華勝過昔年,時隔七年,再來東都,滿目都是熟悉,又皆是物是人非。

春秀趴在視窗,“沈大夫,我頭一回來東都,瞧著什麼都新鮮,果然同咱們那些小地方不太一樣,這裡樣樣都是極好的。”

沈木兮挑著窗簾,目色微沉的望著外頭,“天子腳下,自然是極好的。”

驀地,沈木兮赫然身形一怔,用力拍著窗欞,“等等!”

馬車猛地停下,劉得安策馬轉到窗前,“沈大夫,你不舒服嗎?”

“這裡是什麼地方?”沈木兮麵色微白,仰頭望著坐在馬背上的劉得安,指著一旁的院門問。

劉得安一回頭,“哦,問柳山莊,今兒咱們繞的是偏路,所以繞到這門口了。以前是達官貴人的宅邸,現在落在了離王殿下的名下,這已經是離王府的產業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