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老周扛來花籃,小舅子送來服務器,林蔓——對,就是那個林蔓——居然也來了。
她戴著電子腳鐐,剃了短髮,手裡拎一袋橘子:“我來當反麵教材,免費出鏡。”
沈嵐毫不客氣地收下了橘子,還讓她在鏡頭前念防騙口訣。
彈幕一片“活久見”。
生意比想象得火爆。
每天早上 9 點,門口排號的情侶比喜茶還多。
有人拿著“戀愛合約”讓我們鑒定,有人拿著“共同投資”讓我們查賬,還有人直接帶著對象來測謊。
我們收費不高,一次 299,包教包會。
沈嵐負責直播講案例,我負責後台做數據。
偶爾深夜,我們倆窩在二樓的小沙發裡剪視頻,剪著剪著就笑成一團——“哎,你看這對夫妻,為了 2000 塊紅包差點離婚。”
“還有這對,男的給女主播刷了 50 萬,居然說是‘支援鄉村振興’。”
笑完又沉默,因為我們知道,每一個離譜案例的背後,都是真實的人生。
我媽也成了我們的“首席體驗官”。
她每天在病友群發“冷靜局”的直播鏈接,還拉了個“反詐廣場舞群”, 200 多個老太太,天天在群裡發語音:“閨女,幫我看看這個理財是不是騙子?”
沈嵐嘴甜,一口一個“阿姨”,哄得我媽逢人就誇:“我兒媳婦,比親閨女還貼心!”
我小聲提醒:“媽,是前兒媳。”
老太太翻白眼:“證還冇換綠本呢,少廢話,你再多言,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有天夜裡,我們加班到淩晨。
沈嵐突然問我:“秦朗,如果當初冇這檔子事,我們是不是早就各過各的了?”
我想了想,點頭:“大概率吧。
你繼續直播,我繼續加班,房子一賣,一拍兩散。”
她托著腮:“現在呢?”
我笑道:“現在?
現在我想把房貸還完,再攢套學區房。”
她挑眉:“給誰住?”
我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給咱倆以後的孩子住。”
沈嵐愣了兩秒,抄起抱枕砸我:“誰要跟你生孩子!”
抱枕落下,她眼圈卻紅了。
2025 年 9 月 1 號,我們去民政局,不是離婚,是重新領證。
拍照的時候,工作人員認出了我們:“喲,冷靜期那對!”
我笑著糾正:“現在叫冷靜局合夥人。”
照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