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逢連夜雨”。
我衝到醫院樓下,雨又開始瓢潑。
老周叼著煙蹲在花壇邊,眼圈黑得跟熊貓似的。
我把情況一說,他直接把菸頭摁進雨水裡:“走,去車管所調監控,先鎖車。”
“車管所冇熟人,調監控得走程式,最快三天!”
老周咬牙道:“那就黑進去。”
我愣住:“你會?”
“我小舅子乾過網安,工具現成的。”
他說完就掏手機搖人。
半小時後,我們縮在車裡,筆記本螢幕泛著藍光。
小舅子遠程操控,從天通苑路口一路追到機場二高速,最後畫麵定格在一處廢棄物流園——京 A·T3972 的車牌被摘下,換上津 C·D5567,車頭直奔天津方向。
我盯著螢幕,喉嚨發乾:“天津港?
她想跑水路?”
老周啪地合上電腦:“追!”
車剛上五環,沈嵐電話又炸進來:“你們彆追了!
我剛收到一條彩信——”她聲音發顫,“照片裡是我弟,被綁在倉庫椅子上,嘴貼著膠帶。”
我腦袋“轟”地一聲:林蔓不僅跑了,還反手把我們軟肋攥得死死的。
彩信後麵附了一行字:“硬盤換家人,今晚 12 點前,獨身一人到天津港 7 號冷庫。
報警就撕票。”
我猛踩刹車,水花濺起半米高。
老周被慣性甩得撞上車門:“操!
這娘們瘋了吧!”
我抖著手把照片轉發給他,聲音發啞:“現在不是追人,是換人。”
老周沉默三秒:“我去找人,天津港我有兄弟。”
我搖搖頭:“林蔓點名讓我一個人去,她敢綁人,就敢真撕票。”
老週一拳砸在方向盤上:“那醫院 12 萬怎麼辦?
你媽停藥就真完了!”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有人拿電鑽往骨縫裡鑽。
突然,手機震了一下——一條陌生簡訊:“我是 L,看在同為受害者的份上,幫你一次。
7 號冷庫後門 23 點 30 分,放硬盤,提人。
另:醫院賬號已打 12 萬,算我借你,彆問我是誰。”
我盯著那串數字,心臟幾乎停跳。
老周湊過來看,也傻了:“12 萬到賬簡訊真來了?!”
我重新整理銀行 App,餘額從 4 萬跳到 16 萬。
那一刻,我雞皮疙瘩爬滿手臂——這人是誰?
為什麼知道我們所有困境?
又為什麼肯出手?
沈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