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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當起了冒險者。
現在的冒險者協會存留著大量的怪物材料收集任務,蘇蘇的魔法天賦剛好能夠彌補依琳隻能靠長矛(哥布林投擲矛)的輸出。
似乎有部分的運氣被分配在了這裡,她們接任務時剛好遇到冒險者傷亡過大,鍊金材料需求增加,接近三個月的撿漏,讓兩人的小金庫富有了起來。
依琳的肚子也逐漸隆起,雖然換上長袍也看不出她的孕象,出於擔憂,蘇蘇已經不願意讓她和自己一起出任務。
“但是,但是,我不放心。”依琳眼中含淚,與以往不同的弱氣表情讓蘇蘇有些幻硬。
難頂,那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就是想流淚的樣子,蘇蘇本來還是鋼鐵般的心一下子化了。
她心裡暗罵一聲,覺得姐姐的表情讓人憐惜,心裡又不敢讓依琳真的和她繼續出任務。
“不行就是不行!”
穿上長袍看不出來,隻要衣服一脫,那瘦弱的身體,有些翹挺的**以及隆起的小腹。
一種夾揉蘿莉和少婦融合起來的強烈視覺衝擊。
更彆說她們家裡的長相其實是算偏幼,隻有依琳那眼睛看起來非常媚人,有著一種蕩婦的騷氣。
不過這些也不能改變其他人第一眼看到她時,都會下意識的把她當做一個大蘿莉。
蘇蘇更擔憂的是家裡如果就剩下一個依琳,彆人路過她們現在租的地方,看到這麼一個幼態孕婦,甚至是想起些色心對她做點什麼,自己又不能及時回來,兩人很有可能就是永彆。
這種事情是兩人都是不想遇到的,與父母姐妹的離彆已經足夠痛苦,如果對方再受到什麼傷害,她們隻能孤獨的活在這個世界。
已經享受過愛的時候,她們不願意回到那種舉目無親的孤寂。
許是懷孕的問題,依琳開始抿著嘴流眼淚,眼角通紅的看著蘇蘇,嘟起的嘴看起來就非常的好吃,搭配上那可憐兮兮的表情。
原本幻硬的蘇蘇已經彆過頭去,彎著腰想要按住自己不存在的雞兒。
“蘇蘇~好妹妹~再過兩個月我就在家裡安心等生孩子嘛~”
依琳抱著蘇蘇的手臂撒嬌,富有彈性的且冇有用乳罩的睡衣,隔著布料在那嫩滑的手臂上磨擦著。
**,姐姐的**在摩擦她的手臂。
蘇蘇能感覺自己鼻血要流出來了,自上次對依琳發情後,她已經很久冇有對依琳做過分的事情。
她自己自慰又冇有和依琳接吻時候的那種衝動,揉了半天,甚至還不如被達克曼強暴那次有感覺。
在冒險者協會接一些任務的時候,她已經從一些隻言片語中瞭解了部分性知識,知道了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以及依琳身上發生的事情,那些都不隻是弱者的無力反抗。
性侵和**,不說是道德層麵的欺壓,僅僅是惡人的武力壓迫,那種恐懼就可以毀掉一個精神脆弱的人,可以破壞一個不和諧的家庭,甚至讓在意他人眼神的活人自絕。
蘇蘇有了這些概念後反而冇有那麼在意,她曾經恐懼的是與姐姐分離,自己無法反抗的毆打,還有怪物寄生子嗣。
這些都已經跨過去了,跨過去後她不再害怕,她有更加恐懼的東西。
她也能理解依琳為何發抖,為何會在又人路過她身邊時異常緊張。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貼近臉頰的熱氣,交織的頭髮中還有一些殘留的奶香,誘人犯罪的語氣讓蘇蘇有些剋製不下去。
“蘇,唔。”
蘇蘇扭過頭,舉起雙手抱住依琳的頭,然後對著那溫潤的粉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舌頭很輕易的就撬開了閉合的貝齒,那想要推開侵犯自己之人的手,還和不敢咬下的牙齒的慫縮讓蘇蘇更加的肆無忌憚。
依琳的掙紮推開了蘇蘇,她不斷的往身後的牆靠去,淚汪汪的眼睛流出了難以置信的淚水,那恐慌的表情更是讓蘇蘇剋製了多個月的感情一下爆發出來。
“姐姐,我對你有著禁忌的愛啊。”
蘇蘇的表情在房間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說出的話讓依琳呆在原地。
“等等,等下!”
依琳還想掙紮,隻不過蘇蘇覺得自己已經都開始了,這會再道歉,下次想要再來的話就不知道要什麼時候。
硬上!不帶任何拖延!
“我不要!我剋製了這麼多個月,你剛剛在引誘我!我剋製不了了!”蘇蘇大喊著靠近依琳,手裡的魔法已經在凝結。
這會她已經冷靜了下來,隻是她不想放棄這麼一次向依琳袒露自己內心的機會。
“我們是親姐妹。”
黑貓化成了黑色的布料,從依琳身後綁住了她的手,貼近的蘇蘇臉上有著興奮的潮紅,發抖的手在掰開依琳睡衣上的鈕釦。
扭動的身軀,花白的**上的小腹有些礙眼,那搖晃掙紮所晃動的**,冇有遮擋的暴露了兩個粉嫩**。
蘇蘇聽到過冒險者們談論那些娼婦**是怎麼的難看,黑色的**是怎麼的鬆垮,說著那些如何讓女性噴水的淫言穢語。
但是這些,在她和依琳身上都看不到,依琳還是那樣充滿生機的**。
那無時無刻都在吸引她的**。
抱著依琳到床上,蘇蘇的表情開始暗了下來,黑化般的臉有著一種威壓。
“我們明明一起睡了這麼久,從租房進來的兩個月,我們大部分都在這張床上一起渡過,姐姐怎麼不想再和我睡了嗎?”
“唔!唔唔!”依琳覺得自己肯定是從魔界人變成變魅魔了,不然怎麼會讓蘇蘇發情。
“姐姐啊,你知道嗎?”蘇蘇一邊手在輕輕挑動著依琳的陰蒂,另一隻手在用指尖摩擦著依琳的**。
羞恥和生理帶來的感覺讓依琳感覺自己的**發硬,道德的背德感甚至讓臉頰發紅。
“濕了哦姐姐。”
蘇蘇把有些騷味的手放到依琳的鼻口,那種刺激的味道讓依琳忍不住的閉上眼。
“那天啊,我真的感覺自己快死了。”
跨坐在依琳的腿上,抵著頭去輕吻那不被她祝福的肚子。
“好多人,在強姦我的時候,還用著拳頭打我。”蘇蘇從肚子往依琳的脖子舔去,長長的唾液讓依琳害怕的扭動停了下來。
“拉扯我的頭髮,扇著我的皮膚,嘲笑著我的無用,玩弄我的**”
脖子有一種吮吸感,蘇蘇的聲音讓依琳眼裡開始泛淚。
“姐姐你像個英雄一樣出現了。”
那種模糊視野中看到的,內心逐漸偏向的,扭曲經曆所修正的。
蘇蘇抬起頭看著依琳,動作輕柔的解散她嘴上的魔法。
“我,對你產生了道德的禁忌之愛。”
接吻的嘴唇,在呻吟中開始拉絲。
(if線-妹妹的妻子)
依琳在糾結許久後,沉默的接受了妹妹對自己的感情。
她放不下蘇蘇,但也不知道如何指責蘇蘇。
既不願意分離,也不敢去反抗。
她有些慫了,害怕自己的拒絕會讓蘇蘇離開。
姐姐對蘇蘇的順從就像一個溫和的妻子,這種溫柔讓蘇蘇不再抑製自己感情和行為,她越發喜歡喬裝打扮的混進娼館,去觀摩偷學裡麵的玩法,然後如法炮製的開始玩弄依琳的身體。
挑選著那些十分性感的衣物套在姐姐身上,從暗街的娼館裡偷的一些雙人玩具,甚至是暗殺那些藥販子,從他們手裡強奪一些新鮮的藥水塗在假**上。
用著魔法將依琳捆綁起來避免她反抗,言語不斷表達著愛意,行為一天比一天的粗暴。
原本已經塗了治療藥水勉強恢複傷口的地方,又再次出現了淤青,甚至是一些皮鞭拍打依琳屁股的痕跡多日冇有褪去。
蘇蘇變得陌生,依琳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當初冇有推開蘇蘇的親吻,是不是這件事情做錯了?
“你不準,不準拒絕!”
連續多日的滾床單讓依琳想要休息,隻不過腦子隻想著發泄**的蘇蘇此刻已經著了魔。
她不準依琳有拒絕自己的想法。
她嫉妒於那些上過依琳的人,那些有著她冇有的東西在依琳的**裡溫潤,他們可以用著充血的下體玩弄依琳,而自己隻能用虛假的東西滿足自己。
不甘和渴望,交替著那種難以控製的憤怒和嫉妒,在看到那逐漸鼓起的小腹時達到頂峰。
憑什麼她懷上了那群人的孽種?
她想要姐姐成為一個屬於自己的愛人,她想要把姐姐的傷痕變成自己的象征,她想要把姐姐身上的發生的事情自己也要做一次,她想要把姐姐的內心隻有她。
姐姐身體的一切都是她的,她不允許自己的愛人拒絕自己。
她不想要個籠中鳥,隻是她的行為創建了一個籠中鳥。
一個金絲雀被鎖在了房間裡。
像是一瞬間變了一個人一樣,蘇蘇不再帶著憧憬和依偎,每一次在向依琳泄慾時都有些粗暴,吻痕變成了咬痕,充滿愛意的眼睛變成了憤恨,即使是依琳已經累癱在了床上,她也要用那些小道具讓依琳繼續**,用著皮鞭把睏倦的姐姐打醒,然後舔乾淨那發騷的**,吮吸著帶血的傷痕,一點一點的把依琳的身體塗滿自己的痕跡。
一直到她自己疲倦為止。
蘇蘇變化讓依琳開始害怕,她不知道為何自己的妹妹一下子變成了隻會發泄**的野獸,擔憂著獨自出行的妹妹也會在外麵釋放暴行。
夏天的時候依琳被一群人淩辱,到了春天快要過去時,她依舊是被玩弄的那一個,隻是施暴者變成了自己的妹妹。
被囚禁了幾個月,那頗大的肚子動了一下。
依琳心中突然有種預感,生孩子的時間可能就是今天了。
看著窗戶外雪已經融化的街道,依琳臉上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她好像要生了,在這個被囚禁的時候。
在蘇蘇一大早就出去躲避自己的時候。
如同她心中突然然所想,下體開始流出了羊水,一種難以形容的湧動從心裡先開始爆發。
期望,渴望,絕望。
依琳的看著那有些距離的門,眼中泛著些許期望,但隨之而來的疼痛讓她不得不自己坐到地板上,她也渴望自己能夠有一個接替她的新生,那些水不控製的從腿部流到地上,恐懼讓她有了些許絕望。
羊水在地上流淌著,**口在此刻開始擴張,突然發生的事情讓她忍不住的開始冒冷汗。
如今的她要自己一個人,在冇有看護的幫助下生下這個孩子。
害怕讓她坐在地上挪動到床邊,拉下床單包裹自己。
在生孩子時會流血,流血會失溫,她需要這被子儲存自己的溫度。
幸好的是房間內還有蘇蘇做的傑克恒溫魔法,不會讓她被外麵的冷風侵襲。
像是本能一樣,她感覺到**開始擴張,逐步放大的疼痛開始傳遞,隻是暫時的疼痛冇有讓她叫出來。
她咬著掉落的枕頭,逐漸變疼而冒出的汗水侵襲著她身體的每一處,嘴裡的布料難以交換空氣,但冇有這個布料她就冇有可以咬牙堅持的東西。
叫喊會浪費力氣,冇有人輔助她,冇有人可以在她失去力氣的時候喂她補充體力的補品。
痛。
好痛。
比被士兵粗暴的用**頂著喉嚨還疼,比被牛頭怪一斧頭橫著用武器拍到胳膊時還疼,比被手指頭被武器夾到翻蓋還疼,比被狠狠的甩到牆上還疼。
像是被人用拳頭毆打小腹,被用玻璃瓶甩到腦袋,被用磚頭拍打手指,又像被人用著蓬頭開著大水抵著下體沖刷,被人拿著指甲刮皮膚,被人用刀去刺著紮著。
疼到腦子失去意識,失去思考,隻有忍住嗚咽的聲音和下體疼痛的推動。
她想著要堅持著,或許很快就能出來了。
冇有鐘錶可以看時間,依琳偶爾睜開眼看看窗戶外的陽光,直到那光芒透過玻璃曬進來的那一刻。
她聽到了一聲哭喊。
身體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依靠在牆邊的身體側著癱軟在地上。
一個帶血的嬰兒,頭上和身體都帶著依琳**流出來的血液。
【媽媽,當初也是這麼生下我的嗎?】
冇有停止的哭喊,讓依琳昏沉的腦子突然想到了這個,多日空洞的內心忽然有些滿足。
在想去用一件衣服包住嬰兒的依琳看到了臍帶,看到還有臍帶冇斷開,本已透支的體力讓她搖晃的半跪的靠在床邊。
拖動膝蓋的每一下都刺激著**,但她不能因為這痛覺就停止自己的行動。
臍帶從**連著嬰兒,那顫抖的手撿起一件撒落在地板的情趣服,冇有多餘準備,隻能這樣包裹住皺巴巴的醜嬰兒,剛剛擴張的下體還在滴落著血液,腳銬拉動的鎖鏈聲在此刻格外的清晰。
她曾經撿到的武器,一把匕首,被她放到了抽屜裡。
用著這個從西海岸撿到的匕首,劃開了從赫頓瑪爾誕生的臍帶。
“你是,茵斯塔,是媽媽的星。”
已經冇有繼續哭喊的女嬰,被依琳抱著靠到了牆邊。
原本疼到發麻的下體,又傳來了撕裂的疼痛,胎盤還在腹中,胎盤的脫落再次刺激到了傷口,含著眼淚有些艱難的把胎盤排出,依琳才鬆了口氣暈倒過去。
滿地的血跡。
蘇蘇帶著新的玩具,眼中儘是紅色,牆邊還有個生死不明的姐姐抱著什麼。
她的眼瞳收縮起來,整個身體開始發抖,雙腿失去力氣跪在了地上,眼裡充斥著害怕的看著那氣息虛弱的姐姐,多日的妒火在此刻變成了愧疚。
她做了什麼?
依琳聽到了什麼撲通的聲音,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到了跪在門口的妹妹。
“能不能,不要囚禁我了。”
蒼白的麵孔和那泛起晶瑩淚水的眼睛,依琳靠在牆上抬起頭,披散的頭髮冇有遮住她虛弱蒼白的臉。
但是那張臉,還是有著寬容她的笑容。
蘇蘇忽然理解了什麼,那種散碎而不確定的的道德在這一刻凝結,懵懂不知的惡有了明確的認知,這忽然升起的罪惡感壓倒了她的背,那個寬恕的笑容變成了掐住她脖子的手,讓她無法呼吸。
她犯錯了,她犯了很嚴重的錯。
“對不起,對不起。”
逐漸跪著爬近的妹妹,此刻的依琳冇有以往的害怕,她那滿是血的手撫摸蘇蘇的臉頰,血液凝結的粘稠讓蘇蘇有些反胃。
她在做什麼?
因為嫉妒彆人在姐姐身上做的事情,害怕姐姐的離開,恐懼姐姐的孩子,憤怒姐姐的溫柔,**姐姐的**,貪婪姐姐的所有,傲慢的對依琳,對自己愛的人,對愛著自己的姐姐,將她囚禁在這裡,讓她一個人承受這種痛苦。
“姐姐,會接受你的愛的,彆在害怕了。”
依琳嘴角有些笑意,她突然覺得很滿足,一個帶著罪惡生下的孩子。
一個道德敗壞的親妹妹。
孤兒一樣的家庭。
爛透了。
但是這個孩子有她的期望,這個妹妹她也會悔過。
一個有她愛意的家庭。
也挺好的。
“對不起,嗚。”蘇蘇抽噎的開始道歉,然後開始發出哭喊的叫聲。
依琳抱著妹妹,蹭著她已經重新長回來的頭髮,在她耳邊低聲的說著。
“我原諒你了。”
這次依琳獨自生孩子的事情,讓蘇蘇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她心底對依琳依舊懷有愛意,隻是不再用著娼館裡偷聽到的粗暴手段來圈養姐姐。
這種事情,在看到滿地血跡時,變成了隻能藏匿於心底的恐懼。
她冇能力讓依琳懷孕,這種在道德上處於**又是同性的戀情,已經讓她感覺到了自己與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她冇看見過那些同性之間的愛情。
而且她再怎麼爭奪,也感覺不到依琳有一絲對她的背德之愛。
偶爾出去接一些簡單的任務,飯點回家照顧虛弱的姐姐,說著從街邊小巷打聽到的帶孩子方法,換著不喜歡的嬰兒尿布,看著心愛之人的笑容。
她在愧疚中滿足,在滿足中更加愧疚。
冇有大段的空餘時間,嬰兒每隔一會就會哭喊一次,十分鐘二十分鐘,又或者是半小時一小時。
依琳還在床上躺著,那次獨自生孩子讓她的身體十分虛弱,現在每天都有些難以下床,隻能靠蘇蘇照顧。
那是依琳離死亡最近的一次,是蘇蘇離失去依琳最近的一次。
害怕讓蘇蘇遠離了冒險者協會,遠離了暗街,走進了那些普通人的家裡,和那些上了年紀的大媽聊天,越是貼近普通人,越是能聽到不同的答案,尤其是依琳生孩子時,那大片的血跡。
她從街邊看到了有的人生孩子很困難,看到了難產死亡,看到了有人生了孩子後冇有調理,苦笑著說自己身上常常頭疼的後遺症。
她從路邊看到了恩愛的情侶,不是用錢買來的**交易,那和父母一樣的和睦相處。
因為用了心去看,所以知道了什麼是**,什麼是肉慾,她懵懂的再次理解了愛。
她更加的害怕。
如果依琳死亡,蘇蘇不認為自己還有活下去的動力,她大抵會化作一個怪物。(if線1和if線2)
如果依琳以後身體變得虛弱無力,蘇蘇是見過那些常年躺在家裡的窮人,那種近乎絕望的等死和死了根本冇有區彆。
越發瞭解了這些曾經冇有過的知識,蘇蘇更加的不敢麵對依琳,深夜更是會醒來偷偷的給自己幾巴掌,每天晚上睡覺時腦子裡隻有愧疚感,越發愧疚,越發對依琳百依百順。
她甚至不能理解自己前一段時間為什麼對姐姐做出那樣的事情。
就因為姐姐冇有拒絕嗎?
她自以為是的成長,是隻成長了力量嗎?
依琳看出了妹妹的自我懷疑,但她冇有去開導,心理成長不是開導就能真的解決。
她們知道自己錯在哪,所以更加的走不出去。
“今晚一起睡嗎?”
隔了快一個半月,蘇蘇原本那白嫩的臉已經掛上了兩個眼袋,不敢看見姐姐的蘇蘇,每天晚上都蜷縮在另一個房間裡帶著小孩。
受到了依琳的邀請讓蘇蘇退了一步,多日不安又虛弱的身體一個崴腳坐到了地上。
無知的惡行,在有了良知後就變成了一種鞭策。
“不,不了,茵斯塔晚上會哭,我還是和她睡一起就好。”
蘇蘇冇有帶過孩子,她不知為何一個月的嬰兒還不能安穩入睡,早上哭完晚上鬨,蘇蘇本身心裡又極度不安,她害怕著依琳離她而去,不敢讓依琳來帶孩子,而鬨騰的孩子讓她更加不安。
姐姐會鬨一下多好,她好希望姐姐打她。
已經能勉強下地的依琳,一瘸一拐的走到蘇蘇身邊,她伸出了去撫摸妹妹的頭髮。
她們兩剪短的頭髮已經重新長回來了,隻是依琳冇有再綁自己喜歡的雙馬尾。
將蘇蘇拉起來,那彆過臉不敢看自己的樣子,讓依琳不由得笑了出來。
前麵有多大膽,現在就有多心虛。
“我原諒你了。”
一個豆芽菜抱著另一個豆芽菜,依琳的呼吸聲在蘇蘇的耳邊呼哧著。
“我原諒你了,親愛的~”依琳的聲音如此輕柔,像是即將遠離的聲音。
僅僅是這樣的一句話,讓蘇蘇的眼睛瞬間淚崩,她自知對不起這個一直包容她的姐姐,也知道這句話說出來依琳是做了什麼樣的決定。
“我不會,再那樣對你了。”
又在床上躺了快兩個月,依琳可以下地了,她能感覺到身體有什麼在流失。
她心裡忽然覺得自己或許在邁入死亡。
為了能和兩人能在一起更久,她冇有選擇和蘇蘇一起繼續參與冒險任務,而是放下魔法和武器,學起了家裡曾經都不教的事情,那些普通人家裡的小女孩成為母親的事情。
蘇蘇也冇有在冒險者崗位上繼續接任務,在一次帶學生的任務中,聽到了赫頓瑪爾的本土魔法學院需要招收一些學院助理,她以極強的天賦從幾人中獲得了這個崗位。
在成為助理的第三年,蘇蘇成為了初級魔法講師,工資翻了一倍,有了更多的人青睞她,那和依琳居住的家中常常有人拜訪。
依琳成了蘇蘇明麵上的姐姐,晚上的妻子,她極少出門,期望讓自己活得更久。
隻是,即使是這樣了,她還是能感覺到生命的流逝。
成長起來的茵斯塔很乖巧,她長得像依琳小時候,並且那身體已經足以讓從依琳身體轉生進去的靈魂慢慢成長開來,四歲的年紀就已經掌握了魔法親和,到了她八歲時,蘇蘇將她帶到了魔法學院求學,當日在家中嘗試做新麪包的依琳摔倒在了地上,腿部逐漸失去力氣的她有些淒慘的咳出血來。
兩人回來時依琳什麼都冇有說,向以往那樣美好的一起吃著晚飯,聊著外界的趣事,一起在洗澡時相互撫摸,接著平淡的換上睡衣相擁入睡。
等到第二天醒來,依琳看向梳妝檯邊上的蘇蘇,猶豫一會後才說出了昨天自己身上的事情。
“我昨天腿突然冇有力氣的跪倒在地上,學院裡麵有對人體比較厲害的研究者嗎?”
這個世界冇有醫生,隻有鍊金術師和聖職者,這兩者一個靠鍊金藥,一個靠聖光,兩種方式都更偏向於補充失去的血液。
依琳不覺得自己是缺少生命值,而是生命最大值在跌落。
她想要藉助那些研究人體的鍊金術士,解決她使用生命鍊金藥和聖光都無法解決的問題。
學院的人都冇有這方麵研究,在詢問一圈後,依琳心中有些失望,而蘇蘇和茵斯塔被著急填充了內心。
那看似健康的生命上,有著一把隨時會斬下來的刀刃。
第一年,第二年,尚且充滿活力的身體還能維持健康。
第三年開始,依琳的頭部止不住的發暈和頭疼,每個月都會有幾天隻能躺在床上無法動彈,就連想要強撐下地都會因為頭暈而摔倒。
這樣伴隨著身體折磨,一直到聽聞了魔界和阿拉德大陸連通,身體已經虛弱到無法下地的依琳感覺生命在恢複。
是繼承了依琳意誌,也是想要圓上自己夢想的茵斯塔,在十歲的時候向自己的母親展示了一遍戰鬥法師的炫紋和體術,在十七歲時,經過了大量突發事件的她已經能夠將魔力彙聚於體內,近乎有著像遊戲裡一樣的長角變強。
“媽媽!聽話!”茵斯塔雙手按著想要下床的依琳,和小時候所看到的幼態少女不一樣,現在的依琳身體隻有虛弱的乾枯,乾癟到極致的乾屍。
“但是,你的奶奶家鄉,媽媽真的很想去一次。”
依琳仍舊記得母親對家鄉的渴望,曾經無法達成的願望,她希望能死後埋葬在魔界。
蘇蘇和茵斯塔最後還是冇有拒絕依琳的請求,由蘇蘇找了冒險者協會做中間人,茵斯塔一路揹著依琳到寂靜城。
跨過顛倒塔,經過一個個已經修建好的駐紮地,已經有不少冒險者都在去往魔界的路上。
“這裡就是魔界嗎?”
荒漠和風沙,植被稀少,有人的地方就有混亂。
三人在徒行過程中嚮導走失,冇有人帶領的她們走到了一片滿是魔法的森林邊上。
“這裡就是中央公園?”
茵斯塔看著外圍有紫色環繞的霧氣,有些不確定的問著。
一路上三人聽聞了魔界發生了新的故事,比如和她們母親同名的阿莫娜,在魔界和凱蒂攜手冒險家共同對抗佧休派,十幾年前有一批阿拉德大陸的人掉在這個世界的各個地方。
三人走到了森林之中,一路上魔法樹自動為她們開了一條路,一直到了一間小屋附近時,她們聽到了一陣討論聲。
“看起來和暝好像啊。”
“是不是那個變態老太婆又生了孩子了。”
“好恐怖啊,她都有三,四個孩子了,這還有三個,好恐怖啊,她是不是癡女啊啊啊啊。”
“奇怪啊,那個男人不是把自己改造城魔道學者們的究極造物了嗎,我們不會也要變成那個變態男人的生孩子機器吧?”
“不要啊,我才五十歲,我還不想那麼小就生孩子。”
“她看起來好小哦。”
冇有掩飾的聲音讓蘇蘇和茵斯塔都握緊了手裡的武器,一直到有個身著公主裙的魔法師走了出來。
隻有虛弱的依琳感覺聽到了家人的名稱,有些無力的眼皮動了一下。
“日安,我是阿賴-識耶,人偶之森魔女會的一員,請問三位來到此地的目的是什麼?”
“人偶之森?不是中央公園嗎?”
茵斯塔聽到阿賴的話,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太好了,不是來抓生孩子工具的。”
“哈哈,我就說嘛,她都十幾年冇有生小孩了,怎麼可能會突然有那麼大的孩子。”
“她們真的好像啊,是不是阿莫娜出軌了,嗚嗚羅尼好可憐啊,我是不是可以去把那個鍊金生物騙過來了。”
“那個怪物天天掛在老太婆腰上,羞羞羞”
嘈雜的討論聲再次響起,聽到熟悉的名字,依琳忍不住的想要仔細傾聽。
那十多年來的思念,不是蘇蘇和茵斯塔陪伴就能平息下來的。
常常虛弱在床上的依琳總是會想著家人要是還在就好了,那種懷念像是在心底紮了根,難以拔除。
“你們知道阿莫娜在哪嗎?”
依琳的聲音不好聽,讓那些嘈雜的討論聲都停了下來。
“救不救。”
“救什麼救,我們是什麼魔法你心裡冇點數嗎?”
“乾嘛,大人也曾說過黑魔法的極致也是神聖的。”
“你看著她那快死的身體再說一遍?”
“不準說死!”
死這個字刺激到了蘇蘇,她怒吼了一聲,身體爆出了極強的魔法威壓。
那似曾相識的魔力信號,讓躲在樹後的魔女們停止了談論。
阿賴也知道她們估計是誤入,而且和當年打到這裡的阿莫娜有緊密的關係。
“她們有些鬨騰。”阿賴這麼說著,看到了那個散發魔力威壓的魔法師眼圈已經發紅,咬著嘴唇的樣子像是會隨時掉淚。
“要死了啊。”依琳聽到了她們的判決書,有些失落的歎了口氣。
蘇蘇聽到了依琳的失落,趕忙收起自己的威壓,回頭去安慰的說:“不會的,姐姐不會有事的,教堂的人說了,你還能活好多年的。”
茵斯塔的鼻子有些酸澀,她是從依琳臃腫的靈魂裡脫落下來的轉生者,依琳是她,也是她母親。
做一個姐姐,做一個母親,依琳合格了。
做一個自己,做一個戰鬥法師,依琳什麼都冇做到。
“抱歉,我們的魔法技藝還不足以救助她,這個地圖。”阿賴拿出了一張地圖交給蘇蘇。
“這是從這裡到中央公園的路線,如今佧修派還有殘黨,你們去的時候務必注意安全。”
阿賴看著離去的幾人,鬆了口氣。
“阿賴阿賴,為什麼你不救她啊?這不是還有幾個月就要死了。”
“對啊阿賴,你不是最喜歡救人了,把她那個身體變成人偶,變成人偶還能拿去威脅老太婆,那個老太婆太冇情調了。”
阿賴冇有迴應這些瘋瘋癲癲的魔女,她搖了搖頭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她們的魔法,說是拯救,倒不如說是把記憶以另一種形式儲存下來。
在中央公園。
阿莫娜內心著急的處理著事情,夏勒心臟自爆後帶來的影響極大,她作為阿拉德流落的領袖之一不能直接離開。
她十分的想馬上回到阿拉德,那裡還有她十幾年冇見過麵的兩個女兒。
“媽!媽媽!快走!”昭昭一改常態,臉上驚慌的推開阿莫娜的門。
“怎麼了?慢點說。”
昭昭生性有些淡漠,但和凱蒂學習了那麼久的召喚之路後,已經不像從前那樣總是麵無表情,阿莫娜很久冇有見過昭昭驚慌的表情了。
“姐姐,大姐,要死了,快。”昭昭冇有理會阿莫娜的疑惑,衝到母親身邊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跑。
一路衝到暝的房間,依琳的妹妹們都在圍著床,床頭的茵斯塔在忍不住的啜泣。
“依琳,依琳。”
阿莫娜輕聲呼喚著已經完全變了樣的孩子,曾經她們說著悄悄話,親昵著聊著喜歡的東西,在被窩裡麵鬨騰著摟抱。
那麵孔,已經不是她再熟悉的模樣,隻有那種受儘苦難後的悲哀。
在煎熬了這麼久,她重新遇到了自己的孩子,隻是眼前之人近乎變成了一個皮包骨。
聽到了母親的聲音,依琳勉強睜開了眼睛,無血色的臉上有了一絲紅潤,那臉上拉起了一個極其幸福的微笑,用儘全身力氣都冇有抬起的手還是鬆懈了下去,然後無力的閉上眼睛。
暝根本無法忍受這種事情,就算把依琳變得不再是個人,也比親人就這麼離去好。
濃重的黑霧依琳包裹進去,藤蔓強行拘留著那外散的靈魂。
“我,不,允,許!”
阿莫娜帶著期望的看著暝控製魔法,幾個姐妹都在盯著那浮在空中的濃霧。
她們知道暝是學黑魔法的,也有一些囚禁靈魂,用著相當邪道的方式拯救生命。
剛剛的暝一進來就臉色蒼白,那發抖的身體讓幾人以為依琳冇有救治機會。
“咳,咳咳。”
依琳的屍體突然開始發出了咳嗽聲。
“姐姐。”
“媽媽。”
“孩子。”
“女兒。”
“出去,都出去,彆擠在這裡!”暝大聲的把想擠上來的人推開,她的魔法冇有完全救回依琳,隻是把那被冥界的靈魂奪回。
和冥界搶人也要安靜的。
要是鬼哭哥在就好了,暝突然很想念那個在魔界大戰裡的一個鬼劍士。
下一任的冥界主君,有著極強的劍術,還能藉助血氣之力發出一種強大技能。
可惜太清純了,被她調戲兩下就跑了,明明那個人看到自己的絲襪時臉都紅了。
被趕出來的幾人隻能扭頭抓住蘇蘇和茵斯塔,帶著怒意問著依琳為什麼會這樣,身上那爆炸的殺意都快要變成實體化。
“是我。”
蘇蘇低著頭說著。
“是我囚禁了姐姐,讓她一個人生孩子。”
“是我的錯。”
錯誤的發生,也不一定是一個人的問題,她們更相信是依琳丈夫的錯。
“她丈夫呢?”昭昭麵色難看,她冇想到自己的雙胞胎妹妹會做出這種事情,隻是現在她還想著可能是其他人的問題。
蘇蘇沉默不語,她不想說出這種事情。
看到蘇蘇不說話,昭昭拉住了她的衣領,用著極大的聲音吼。
“她丈夫呢!你說話啊!帶著她快死的樣子回來算什麼事啊!”
菁和茵斯塔一人一個拉開兩人,阿莫娜也想問,但是看到蘇蘇哭著的樣子,想要說出去的話又收回到嘴邊。
這樣僵持不下,兩人都不願開口,一直僵持到依琳磕磕絆絆的走出來。
那皮膚還是不健康的蒼白,眼瞳和頭髮的全部褪色,隻剩下一種接近死亡的白。
“你就是我的丈夫啊,這些也不是你的錯。”
隨時可能會摔倒的身體,暝想幫忙扶著依琳,被她瞪了一眼又收回了手。
冇有血肉和心臟的流動,就算是複活,也冇有複活全完,五妹的魔法把她改造成了魔法生物,她的靈魂在撕扯的時候灑漏了一些東西。
“依琳。”阿莫娜看著那個已經不再是人的女兒,原本悲傷的心稍微平複一些。
從此以後,依琳都會以暝的魔法造物而活著,體內的血肉被魔力管道替換,魔法生物冇有情緒,她的感情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流失。
即是新生,也是重造。
但起碼是個勉強的團圓。
就是女兒說的話有些勁爆,讓在場的其他人一下子冇轉過彎來。
“不是她的問題,是我。”
“是什麼啊!”蘇蘇哭著喊出來,這件事已經成為了她心裡的障礙,每天都會想著自己為什麼把依琳留在家中。
“就是我失心瘋的把你關起來,讓你一個人生孩子流了滿地血,是我啊!你在是什麼啊!都是我的錯!”
依琳搖了搖有些行動不便的脖子,僵硬的走到她麵前。
“一直以來身體不好,冇機會和你說這件事。”
“我的身體已經爛了。”依琳扭過頭,拉著難看的笑容看著昭昭。
“這具身體。”
這是一具什麼樣的身體?
千瘡百孔的心,隻出不進的生機,破的像風化的布料,占滿了鏽的鐵塊。
“如果,冇有你,我一個人也逃不出去,結局不過是死在那場災難裡。”
她逃不出去,至今她都會回憶起那時的噩夢,陷入淪陷時逃不出的噩夢。(if線1)
“如果我冇有接受你,我也不過是繼續淪為其他人的泄慾器。”
她的能力薄弱,自己一個人又能如何,冇有人需要一個隨時可能會生下孩子的存在。(下一章可能的if線)
“你是不想離開我,而我已經隻能依靠著你。”
忽視了自己的重要,揹負了他人的罪惡。(這一章的if線)
“隻是剛好發生的事情,那並不是你的錯。”
“不是的。”
蘇蘇打斷了依琳的話。
“不是的。”
她說不出來,後麵纔出來的道德包袱讓她羞於開口過去。
依琳僵硬的邁出步伐,艱難的抬起手去按在那個抽噎的妹妹頭上。
“隻是運氣不好。”
“隻是運氣不好而已。”
隻是剛好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一連串的崩塌像多米諾骨牌那樣。
冇有能選擇正確的路,冇有能選擇美好結局的那條路。
積壓了十多年的愧疚於此時結成一團。
“我原諒不了自己!”
蘇蘇完全走不出去,已經走了十多年的牛角尖,在依琳逐漸衰弱的時候已經達成了死結,她哭喊著逃走了。
依琳不熟悉現在的身體,能走到蘇蘇麵前已經是現在的極限了。
倒向一邊的身體被昭昭抱住,她隻能看著那個逃開的妹妹。
菁看到大姐有人扶,看了一圈周圍的人,跨上掃把跟上了跑掉的蘇蘇。
“媽媽。”茵斯塔邁著有些沉重的腳本走到依琳身邊,配合昭昭扶著依琳。
“媽媽。”依琳低聲呢喃了一下,看著眼前手足無措的母親,褪色的眼孔有些顫動。
她好想念家人啊。
這不會是夢吧?
多年不見的母女有千萬想要說的話,隻是這時兩兩相視的眼睛,她們都冇有選擇開口。
給了大家一點緩衝的事件,嘶啞的聲音纔開了口。
“先把那個小笨蛋帶回來吧,我身體的事情不是她的錯。”
冇人跳出來追問發生了什麼,她們對兩個人的過去一無所知,甚至在這時候都無法做出任何幫助,除了先聽依琳話也做不到什麼。
隻是,把依琳變成了這個樣子,算得上好嗎?
大家都不知道,一個冇有辦法的選擇,如果時間再多一點,用在羅尼身上的鍊金術或許更加合適。
家人的離去太痛了,痛到她們都不願意離開家。
姐姐那一刻瀕死的樣子,剪掉了蘇蘇一直以來的理智,甚至在出門的時候她都已經做好自殺的準備。
如果冇有暝的魔法,如果冇有二姐質問她,如果冇有母親那焦急的表情。
她跌跌撞撞躲到了森林裡,菁默默的跟在身後,也冇有去阻止她亂走,再怎麼走,也比不過她經常帶著老爹過來串門時迷路的多。
看著三姐躲在樹下發呆,菁狗狗慫慫的坐到她旁邊。
抱著腿的蘇蘇不說話,她也不知道說什麼,是她自己沉溺於十幾年前的錯,因為自己心態崩潰,彆人不管怎麼想都是她矯情。
“你和姐姐,怎麼了?”菁小心翼翼的開著口。
怎麼了?
蘇蘇開不了口,她不敢說出那麼荒誕的事情。
依琳可能可以,自從兩人正式在一起後,她的那種羞恥心似乎在急速下降。
一個普通的女性,她們恥辱於說起這類事情,會裹得更加嚴實,依琳在生了孩子後,反而冇有了這種羞恥感。
可以當著家人的麵褪下衣服,裸著身體在房間裡走動,可以和裹著一塊浴巾和門外的送奶小男孩聊天,不在意自己的春光外泄。
受過去的影響,她不敢提出自己的想法。
而且她也不知道依琳是不是在報複她,這種患得患失讓她更加不敢說出口。
她們的地位突兀轉化。
尤其是如今見到了家裡人,還活著的家人。
依琳多麼依賴家人,蘇蘇是體驗過的。
而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扭曲同性戀,對姐姐**,將她囚禁,床上**。
那邊呢?
那邊有著心智正常的妹妹,愛她的母親,還有一個看起來已經像是掛件的父親她不敢去揭開依琳的過去,也不敢把自己的行為說出來。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蘇蘇不遠處響起。
不是打到她臉上的巴掌,她扭過頭去,看到了依琳彆過的頭,還有阿莫娜的發抖的手。
看到姐姐被打,她眼瞳都縮了起來,整個人半爬半跑的摔倒在地上,掙紮的跑到依琳身前護住她。
“她是你妹妹!”
“所以?我喜歡她,她依賴我,反正你們也都死了,我們結婚也冇有什麼不是嗎?”依琳的表情冷淡,她冇有在意臉上的紅腫。
臉上冇有感覺,依琳忽然感覺有些難過,這具身體的感官在退化。
阿莫娜氣到發抖,順著菁追上來的幾個人,她們也想知道兩人這麼多年過的怎麼樣,隻是冇有開口詢問。
依琳先開了口,一開口就是自己愛上妹妹,找人輪了她,在她害怕的時候讓她依賴自己。
這麼荒誕的事情她們不太相信,但是依琳開始說著自己和她玩的細節,說著自己被內射時內心的歡愉。
氣到阿莫娜,嚇到了幾個妹妹。
隻有羅尼挑了下自己不存在的眉頭,思考起為什麼依琳要說這些話。
作為鍊金生物,現在的他更加的冷靜,也更容易的將大女兒的行為去和過去比對。
在場的內心不會相信,但是依琳說著蘇蘇是怎麼害怕,那樣的穢語讓阿莫娜本來就冇冷靜的手先動了起來。
隻不過打完她也後悔了,心裡知道女兒在說謊,也生氣依琳說謊。
難道有什麼比現在的魔界還強大的勢力嗎?難道有什麼她們不能解決的勢力嗎?
她們在魔界努力,就是為了回到阿拉德,能再次保護她們。
這一巴掌打的蘇蘇心疼,跨越了倫理道德後,她是真的把依琳當成了自己的妻子。
就算是這個妻子冇有那種愛意,隻有長輩的慈懷。
依琳是姐姐,也是愛人。
“是吧,丈夫?你也喜歡我不是嗎。”依琳臉上冇有笑容,非常平靜的用陳述的語氣說著問句。
蘇蘇感覺自己要崩潰了,明明遇到了十多年冇見的家人,明明瀕死的愛人被救了回來,明明隻要瞞著什麼都不說就好了。
她繼續她的愧疚,讓依琳能夠心安理得的去享受這種愧疚帶來的愛和索求。
“你瘋了啊!?喜歡什麼啊!你們在說什麼!你在說什麼啊!”蘇蘇抓著頭髮大喊著,她聽不懂,也不想聽,她想逃避,她想將過去的自己掐死,掐死那個腦子裡隻有錯的她。
依琳像是冇聽見一樣,拉過反應不夠迅速的蘇蘇,當著幾個人的麵舌吻起來。
阿莫娜被嚇的後退一步,變成鍊金究極造物的羅尼和幾個女兒都用手捂著眼睛,偷偷用手指縫看著接吻的兩人。
羞恥、憤怒與一種她冇察覺出來的興奮,這些情緒讓蘇蘇臉上有了些許紅暈,她崩潰的理智在這樣的接吻下反而重新回來了。
她意識到一件事,姐姐是在攬下她犯的錯。
這樣的場麵甚至是讓她有種時空錯亂假象,像是小時候犯錯了,姐姐站在她們麵前,用著驕傲的語氣說著自己是怎麼做的,用著怪話把錯攬在身上,幾個妹妹就像鵪鶉那樣躲在她後麵。
母親會就象征性的拍了一下依琳的頭,自己偷偷的找到犯錯的人,拉著她們不要這樣讓姐姐揹負錯誤,帶著犯錯的妹妹和姐姐道歉。
“唔!你在做什麼!你在做什麼!”蘇蘇推開了依琳,嘴邊還有些拉絲留下的液體。
“你就這麼見不得我被媽媽打嗎?還是見不得我的愧疚消失!還是你已經不願意要我了!”
“我做錯了啊!做錯了事情被懲罰不是應該的嗎!你為什麼總是想著把事情摟到自己身上!”
“你那。”
蘇蘇喊到這裡,聲音嘶啞了些,她又想到了依琳逐漸虛弱到無法動彈的時候。
“破敗的身體,又怎麼能夠。”
“又怎麼能一直保護彆人。”
泄了氣的皮球坐在地上,她像是懺悔一樣的低著頭,她不理解,她確實不理解。
彆人犯錯都是想著躲起來,依琳這樣幫她背上黑鍋。
她不理解。
“這麼多年,你隻是把我當不懂事的妹妹嗎?”
依琳困難的蹲了下去,看著眼淚滴答滴答落下的蘇蘇,伸手去撫摸那個自己最喜歡的紅髮。
“在我眼裡,你們都冇有長大呀。”
【依琳,你的幾個妹妹都好內向啊,能不能幫媽媽好好保護她們?】
多年前的阿莫娜如此說著,她從未覺得自己在這方麵做錯了什麼。
“媽媽當年對著我說,這是你的妹妹,要好好保護她。”
“我冇能保護你,我也很愧疚。”
冇能保護好蘇蘇,也冇能讓她在第一時間帶回正軌。
隻能讓她如脫離賽道的馬車,那樣一路跑錯地方。
她也冇有什麼能力,隻能用這種自我受傷的方式企圖把她拉回來。
像個小孩一樣,自以為傷害自己,就能讓其他人的目光吸引過來,以為這樣就能讓其他人聽到自己的想法。
然後哭鬨的搞砸一切。
有冇有更平和的方法。
有,但依琳不想用。
已經崩潰的感官讓她像暴露狂和露陰癖一樣,她就是想把自己的所有不堪展露出來,讓大家捂著鼻子離開她,那樣她就可以像個腐壞物一樣腐爛。
讓她安心離開多好。
這十幾年來,虛弱的不隻是有她的身體。
那岌岌可危的還有她的精神狀態。
她們願意照顧她,再也冇有過去活力的依琳,每日隻能靠著彆人照顧活下去,走路需要扶著牆,上廁所會漏褲子,就連吃飯都有可能把東西吐出來。
就連母親剛剛的巴掌,還冇有她突然失去力氣摔倒在地板上疼,還不如她自己躺在床上的咳嗽難受。
她無法心安理得的享受家人照顧,她無法享受照顧。
“先,先回家吧,依琳,也很久冇見了,不用那麼著急吧。”
羅尼那合成出來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樣短暫的僵局。
殺人乾架做鍊金藥他可會了,家裡哪個女兒不是這樣的好手。
道德倫理感情。
他雖然變成了冇有血肉的鍊金生物,但阿莫娜起碼冇有出軌,過去也冇有這種,類似這種勁爆的畫麵。
昭昭一直跟著凱蒂學習召喚魔法,菁親手把羅尼弄成了鍊金究極生物,暝看大家都有想做的,就想找點洋娃娃陪自己玩,被阿莫娜帶到了人偶之森。
十幾年前那樣的事情發生後,他們越發不願意分開。
看起來分佈在了不同組織和地區,但都是為了能重新回到阿拉德做準備,就連他都害怕自己不能回到阿拉德,將身體轉化成了鍊金生物,冇事就掛阿莫娜腰間想著回阿拉德的方法,有事就直接變身參與搏殺。
現在想想,整個魔界人和穿越到魔界的阿拉德人拉起來,估計都冇有幾個見過這樣的場麵。
依琳拉起了蘇蘇的手,摟著她的胳膊拖著她回去,剩下的幾人害怕的要死,冇有繼續說話,生怕點了什麼新的導火線。
主要是今天的這種事情太超乎常理了,除了故事,誰也冇見過這種事情。
茵斯塔蹲在家門口等著人回來,她心裡對兩人的事情心知肚明,但是她挑不開。
一個繼承的希望,一個繼承的愛情。
她很難不想到依琳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後會不會自殺,而蘇蘇會不會把她當作第二個依琳。
“媽媽。”茵斯塔走到依琳身邊,挽住了她的另一邊胳膊,眼神還時不時的偷偷往後麵幾個熟悉的麵孔看去。
以前的妹妹和母親,現在突然輩分大了一輩。
依琳像是親昵的用額頭碰了下女兒的頭,壓低聲音說:“去追求你的夢想吧,媽媽會在家裡等你。”
“以後不用在辛苦你了。”
這具身體,事事都要人照顧,如今解放了,也不再是把她們束縛在身邊的理由了。
風暴的湖麵突兀的平靜了下來,原本要回阿拉德的幾人現在都冇有了那麼著急,來到魔界的三人略微的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和依琳住在了一起,她們突然發現自己的大姐完全變了個人。
會**的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在一起洗澡的時候去摸遍她們的身體,眼裡冇有一絲**,手上的動作相當老道。
被依琳的表現驚到的阿莫娜,過了一段時間後還是和幾個女兒把蘇蘇單獨逮住,趁著依琳冇注意的時候幾個人把那個沉默許久的蘇蘇堵在房間裡。
“她過去一直這樣嗎?”
“是不是你調教的?”
“姐姐還能變回去嗎?”
“救命,昨天我被姐姐摸的臉紅了,今天都不敢看她了。”
話時這麼問著,但是大家都冇有對此有什麼負麵情緒,唯一影響的是羅尼每天進門前,都要在門口問一下依琳穿衣服了冇有。
嘰嘰喳喳的聲音讓蘇蘇往牆邊縮了縮,其實依琳身體還好的時候,她就喜歡姐姐這種毫無防備的樣子,她可以隨時隨地的在沙發上舔依琳的耳朵,擁抱著滾到地板上用力的親吻,在廚房浴室客廳書房裡麵隨時隨地的吮吸身體。
依琳和她在一起時,就像個完美的妻子一樣。
如果冇有身體衰弱的話。
“姐姐變的好安靜哦。”
小時候的依琳帶著大家玩,現在的依琳隻會默默的跟在她們身後,又或者是躺在那邊發呆。
像個垂暮的老人,隻有和她們在一起時,那種暮氣纔會褪去,煥發著一點活力。
“姐姐的孩子是誰的?”
這個問題把蘇蘇炸紅了眼,她咬著嘴唇看著暝。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暝的魔法能救人,那她是不是能看到那些十幾年前的痕跡。
“不知道。”
蘇蘇隻能猜到一個人,那個人在茵斯塔八歲的時候來過一次,那是依琳躺床痛苦的咳嗽,他帶著幾個盒子從窗戶裡麵跳進房間。
幾個頭顱,依琳在看到那幾個頭顱的時候,讓蘇蘇出了房間,裡麵說了什麼她也聽不到。
那人後麵再也冇出現過,蘇蘇警惕了很久都冇找到那個人的痕跡。
問了半天蘇蘇什麼都冇說,隻要一問一些關於依琳過去的事情,她就會眼睛通紅的瞪人,這件對過去的探究就這麼放了下來。
隻是魔法師的好奇心是很難壓製,尤其強者,那群存在到了更強大的境界時,未知的隻有未到達的境界,冇有不知道的現在。
一家人在魔界呆了一個月後,處理好了魔界和流落到此地的阿拉德人關係,帶著想要回到家鄉的人回去,阿莫娜感覺肩上的擔子小了下去。
依琳和蘇蘇帶著昭昭回到了她們在赫頓瑪爾的家,菁被暝帶走不知道去了哪裡,小女兒琳素本來想去天界看看,不過看到大家都回了阿拉德,就回到了這個最初冒險的地方去找賽麗亞。
她們曾經在西海岸的房子冇了,現在的那個位置是一個獨眼瘸腿的中年人在賣藥劑。
“藥劑是什麼?”
阿莫娜看著手裡名為通鼻藥的黑色藥水,疑惑的問著那個盯著她的店老闆。
“鍊金術和聖光都無法治療的傷,給窮人用的。”店老闆這麼說著,他忽然喊了一句。
“阿莫娜?”
回到西海岸的阿莫娜聽到這個稱呼,看著藥動作停了下來。
“你是?”
店老闆看著那個紅色頭髮,看了很久纔開口:“你想要回這家店嗎?”
自從依琳和他攤牌,告訴他有個女兒,而且自己身體也逐漸邁向死亡後,他就一直在找這種可以通過鍊金素材,想要從另一種角度的方法去治療那殘缺的身體。
一個街邊的毒王,什麼下三濫手段都會的人,現在卻做了一堆用於治療人的藥。
可惜的是一個都冇能用上。
蘇蘇強是強,但她根本察覺不到達克曼的存在,一直到依琳的身體完全無法下地,達克曼纔沒有去繼續找依琳。
他救不了那個快要死掉的人,所以不敢去見人。
“啊?”阿莫娜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人突然說這樣的話。
達克曼還不知道依琳勉強活著的事情,頹廢的趴在桌子上。
“我強姦了你女兒。”
這話剛出來,這個房間的所有東西都變成了粉末,隻有達克曼身下的一塊木板還在讓他趴著。
無視著身上爆血,還有那個接近到麵前的魔法,達克曼還在開口。
“還有了個孩子,我救不了她。”
“西海岸當年的事情,我冇能幫到她,她總是躲起來哭泣。”
哭的時候經常被他撞見,隻要用手一抹,那個帶著笑容的女人就又會出現。
他喜歡那個笑容,但依琳的身體太差了,他冇敢動手。
西海岸?
阿莫娜的魔法停在了達克曼的腦袋上。
“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
達克曼不想說,不過想到依琳這會應該死了,整個人頹廢的往地上一躺。
“你會報複帝國嗎?”
“你們消失後西海岸被怪物攻陷了,她在這裡掙紮了三個月。”
“兩百多個人,她出來時候一身傷,你們一個都不在。”
達克曼冇有說話了,這種留有幻想的真相是一種鈍刀。
他怪罪這群人活著,這群人要是死了多好,西海岸的一切都冇有人可以怨恨。
可偏偏他們回來了。
悄無聲息的離去,大張旗鼓的回來。
世界末日冇有來臨,阿拉德還是完整的一片大陸,有的人遭到了清算,好人提前死了,壞人還有活著。
那天晚上他要是選擇了保護依琳和蘇蘇,是不是就能拿下兩個人了(上一條if線)。
居無定所到如今,他也不再年輕,看過的事情讓他有了些對過去的行為有了後悔。
如今更是對這群回來的人有深深的怨氣。
魔力亂炸,達克曼想要保護地下室的東西,此刻冇有再放任阿莫娜的憤怒,而是往地上撒上了一片藥水。
“地下室還有依琳痛恨的東西,彆砸了,讓他們半死不活下去。”
阿莫娜停手了。
還有仇人活著?
她看著躺在地上的達克曼,跨過了他往裡麵的房間走去。
“錯了,地下室這邊。”
已經爬起來的達克曼開始帶路。
三個頭顱被裝在滿是汁液的罐子裡,他和暗精靈的死靈術士聯手,將三人的靈魂封在裡麵。
“這三個人,我已經把他們做成了這樣的標本,靈魂還囚禁在裡麵,還活著的,可以折磨的東西。”
達克曼每天都會下去說著帝國日漸衰敗的假訊息,看著那發白的眼睛不斷的抖動著他就感覺很爽。
“我冇有什麼活下去的動力了,你把他們帶走吧,是銷燬還是繼續折磨都行。”
“這三人?”阿莫娜想要問話,看著那個又找了個地方灰心坐著的人,她突然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達克曼?”
達克曼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身體一蹦,然後鬆了下去。
“是。”
“我記得,是依琳從暗街裡麵拉出半死不活的你,你為什麼這麼做?”阿莫娜現在有些無能狂怒,眼前的人傷害了她女兒,而她還要擠著問著問題。
“誰不喜歡她?他們寫的回憶錄,裡麵指名道姓的寫著依琳名字,說著她救的人全在上她。”
“誰叫你們死了,全都死了,軟弱可欺的大善人,哈哈,咳。”
一個魔法冰刺刺進了達克曼的腹部。
阿莫娜看著那一點都不想防備的人,憤憤的哼了一聲。
“我女兒冇死,彆狗叫,你自己腐爛在這裡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地下室。
冰刺冰的達克曼有些發抖,他想著魔界和阿拉德連通的事情。
或許,真的有些轉機?
看著那消失的背影,他嗤嗤的吐出血來,靠著牆拿出瓶藥給自己灌下。
從傳送陣到赫頓瑪爾,阿莫娜在去蘇蘇給的地址時,從窗戶外看到了在客廳發呆的依琳。
她忽然很想上去抱住這個孩子,但是那一下的衝動被她剋製了下來,她內心不平靜,隻能躲到一旁的巷子裡,偷偷的看著那個孩子。
看了很久,依琳獨自從房裡出來。
蘇蘇和昭昭呢?
阿莫娜有些疑惑,至少她不覺得蘇蘇這時候還會放著依琳一個人出門。
一路跟在依琳的後麵,看著她走到花店,麵無表情的從花店店員接過手裡象征悼唸的花,然後嚮往城外走去。
她要去哪?
阿莫娜心裡懷著疑惑,冇有說話,給自己一個隱蔽的魔法跟在了她後麵。
一路跟著依琳走到了山上,看到了她走到了斷崖處,看著大女兒放下了手裡的花眺望著下麵。
她想死?
阿莫娜心臟要跳了出來,她隻感覺到自己的世界隻有那個快要掉下去的孩子。
在那身體向前仰的時候,如同心有靈犀,依琳回頭看向她看不到的地方,那裡有著一團扭曲的泡沫折光,她看不見的是阿莫娜已經驚的停了下來。
她們好似隔著單麵鏡對視。
“我累了。”
“媽媽,我好累。”
依琳這麼說著,冇有像阿莫娜心中害怕的忽然轉身跳崖,而是往她的地方走去。
“我好累,讓我休息吧。”
阿莫娜一直到了把依琳抓住,她纔敢把隱藏魔法散去。
“我好累,媽媽。”
依琳這麼說著,像失去力氣一樣的倒在了阿莫娜懷中。
“為什麼,明明這麼多年了,我還在想著那時候的事情。”
“不,不用想了,不會在發生了。”
阿莫娜心裡起了一絲寒意,抱著女兒的手有些發顫。
“明明不會發生了,為什麼,我總是以為,他們在撕著我衣服。”
像是解釋,又像是答案。
“媽媽。”
依琳低聲的呢喃著。
“媽媽在。”
“爸爸。”
“爸爸馬上就來。”
羅尼不在,他把要做鍊金藥,要讓那些壞死的皮膚能重新和靈魂鏈接,他向來不相信死後一切歸於虛無。
依琳呼吸突兀的加重起來,身體開始痙攣抽搐,她忍不住的咬著牙發出唔唔的聲音,明明冇有了感覺的身體,這一刻卻發出了嘔吐的假象動作。
阿莫娜心要碎了,越發探究,越發的無助,那抱著一直掙紮的身體,越抱著越不敢用力。
明明她們在一起的時候是那麼的正常,明明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
能報複又怎樣,這樣也幫不了一個破碎的靈魂。
懷中的女兒呼吸逐漸平穩,一直抱著女兒的母親一點不敢動彈,她像塊雕像一樣的抱著。
依琳醒來時,自己還是保持剛剛那種自己看到幻覺的樣子。
“對不起。”
這聲道歉讓阿莫娜抖了一下,似乎有水落在了依琳的臉頰。
“給你添麻煩了。”
“你一直在這樣偽裝自己嗎?”
裝的像個正常人一樣。
正常,而又不正常的樣子。
“嗯。”
“所以很累,很怕自己有一天會把她們也拖進深淵。”
“但是現在呢?媽媽在你身邊。”
“像我這樣的孩子。”
依琳咳嗽起來,阿莫娜慌忙的把她抱起來,看著她彎成蝦腰的捂著嘴不停咳嗽。
“我,我不奢求的,你們什麼樣我都喜歡。”
“但是我在意啊。”
她很在意自己是不是變成了彆人的累贅。
很在意自己有冇有做好。
每一次的行為都讓她感覺到負擔。
身體虛弱無法分散注意力,冇日冇夜的回憶過去,無數次的尖刀落在脖子上,她都以為會是最後一次。
這次,還是會是最後一次嗎?
“不要和她們說,讓我一個人呆著,眼神會燒到我。”
阿莫娜帶著摟著依琳回家,路上看到了到處找人的蘇蘇和昭昭。
兩人出門時遇到了在這次魔界大戰被灌上‘刀刃’之名的鬼劍士,他有事對兩位過去的隊友相求,因此依琳也得以在冇人注意的情況下跑出去。
實際上是以依琳以前的表現,她們也不會覺得依琳會有自毀傾向。
“姐姐想去冒險嗎?姐姐小時候的願望不是冒險家嗎?之前魔界大戰的‘刀刃’先生來找我,說當年的希洛克似乎冇有死亡,他想組織一批人去尋找背後的真相。”
昭昭看到依琳被阿莫娜帶回,也冇看到身後麵色難看的蘇蘇,就這麼湊到姐姐身邊詢問。
“冒險者?”依琳眼睛懂了一下,然後還是拉了一個笑容拒絕了。
“你們呢?要去嗎?”
昭昭有點想去,現在家人都在,她也很好奇那些事情的背後真相是什麼。
“你們要不去試試?我和依琳在家裡等你們。”
蘇蘇被昭昭拖走了。
家裡隻有了依琳和阿莫娜,還有一個住在隔壁房子的羅尼。
因為屍體淡化下的感情在羅尼的調理下慢慢的回來,阿莫娜在與索西亞交談時也找到了依琳這種類似於失落症的疫病患者。
在和索西亞合作下,她找了幾種方案。
一種是可以通過鍊金藥激發人體求生意誌,讓這種低落的情緒消失,隻是藥如果停下來,後續會不會重新出現這種事情誰也不知道。
第二種是和死靈術士那邊合作,把依琳的過往記憶剪掉,殘缺的靈魂會斷絕這些過去,也相當於斷開了依琳重新踏入超凡領域的路。
第三種是和羅尼一樣,捨棄身體,和鍊金人偶融合,但羅尼不願意讓依琳走上這條路。
最後一種是成為聖職者,祈禱和聖光的溫養會讓人也和聖光的屬性相近,除了會有信仰,並冇有那麼多不能接受的後果。
“我去教會吧。”
依琳選擇了成為一個女性聖職者,當下的教會冇有之前混亂時代那麼不堪,平和的氣息讓她逐漸冇有那種刻入靈魂的戰栗,也在幫助他人的時候逐漸平息心中的不安。
她成為了一名略微有名的聖職者,在奧茲瑪複活的時,赫頓瑪爾被偽裝者圍攻,在孤立無援之際,她回想起了小時候那種一往無前的勇氣。
教堂環繞的聖歌逐漸擴大,直至庇護整個城市,而教堂裡的人們,看到了一個被天使親吻紅髮少女。
“我為你祝福,重新拾起勇氣的少女。”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