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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拿著鉛筆的手一頓，心裡泛起漣漪。
想我？淩晗不是喜歡林川嗎？他們纔是般配的一對。
可能是因為我是她前男友，我死了她多少會有些唏噓吧……
週末下午，陳越約我打球。
我們在商場一樓的奶茶店坐著，他咬著吸管忽然問我：“最近是不是有人在追你？”
我有些疑惑道：“冇有。”
“騙人，我那天路過市圖書館，看見你跟一個女生坐在一起，她還給你講題。”
“我隔著玻璃窗看了好一會兒，你都冇發現我。”
他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有苗頭，快說！”
我搖了搖頭：“她隻是幫我補習物理。”
“無償補習？這種好事我怎麼遇不到。”他靠回椅背上，歎了口氣。
“黎川，小心點，彆被女人輕易給騙了。”
我苦笑一聲，我和她之間隔著三年的戀愛，隔著兩個月的謊言。
說到底實在算不上陌生人。
“她不是壞人，放心吧。”
陳越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隻說了一句：“你心裡有數就好。”
我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第二天早上照常去圖書館，她總是在觀察我。
她在這具陌生的身體上，反反覆覆地找另一個人的痕跡。
一週後，物理競賽夏令營的確認函寄到了家裡。
“媽媽”很高興，幫我收拾行李的時候一直在叮囑彆太累，記得按時吃藥，身體不舒服請假。我隻是點了點頭，把那份確認函摺好放進書包裡。
夏令營報到那天，我拖著行李箱走進校門。
接待處的學長遞給我一遝資料，指了指宿舍的方向。
宿舍是四人間的，其他三個男生已經先到了，正在聊天。
他們看到我進來，招呼打得熱情又自然。
“你也是物理競賽的？我叫蘇嘯，這兩個是林天和趙一文。”
我笑著和他們打了招呼。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淩晗，你走錯了吧？這裡是男生宿舍區。”
另一個聲音回答，很淡，很平：“知道，幫人送資料。”
我猛地轉過頭，淩晗站在走廊上，手裡拿著一遝列印好的講義，正往我這邊走過來。
她把講義遞給我：“昨天電磁學的那幾道錯題，正確解法寫好了。”
旁邊三個男生齊刷刷地看著我們，宿舍裡安靜得能聽見走廊上風扇的嗡嗡聲。
我接過講義，喉嚨有點發緊：“你怎麼在這裡。”
“這是大學物理係的夏令營。”她把手插回口袋裡，語氣和平時討論數學題冇有區彆。
“有點巧，我被邀請來當助教。”
說完轉身走了。
我看著手裡的講義神色有些複雜，怎麼感覺她知道我就是真的黎川？
夏令營的第三天，我發燒了。
不是大病，就是普通的著涼。
上午的理論課我坐在最後一排，拚命忍著不打瞌睡。
我握著筆在筆記本上記了一半，手一滑，筆從指間滾落到地上，一直滾到前麵一排的椅子腿旁邊。
正想彎腰去撿，起身的時候眼前一陣發黑，我趕緊扶住桌沿纔沒摔倒。
有人幫我把筆撿起來了。
我抬頭，淩晗站在我麵前。
她低頭看了我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你病了？”
“冇事，有點熱。”我接過筆，低下頭假裝繼續記筆記。
她上講台和老師說了句什麼，轉頭又走向我：“收拾東西，去醫務室。”
“不用，我真的隻是有點熱——”
“黎川。”她叫了我的名字，聲音壓低了一些，像是在壓著什麼情緒。
“你以前就是這樣，生病了從來不跟人說。”
“你到底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教室裡忽然安靜下來。
淩晗深吸一口氣，後退了一步，恢複到那種禮貌的、剋製的距離。
“……對不起。”她說，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平穩，“我認錯人了。”
她轉身走了。
我坐在座位上，筆記本上的字跡被手汗洇濕了一小片。
片刻後我站起來，沿著她的方向跑了出去。
“淩晗。”
她冇有回頭。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淩晗轉過身，直直看向我。
“如果我說我第一次看見你就認出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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