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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期末考試前一天，我收到了淩晗的微信好友申請。
驗證訊息寫著：“淩晗。”
“複習資料上有幾道題答案印錯了，我發你更正版。”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手指在“通過”和“拒絕”之間來回懸了三次，最後還是點了通過。
她很快發來一個PDF檔案，每道錯題都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寫著正確的解題步驟。
字跡清雋，條理分明。
我回了一句“謝謝”，她冇有再回覆。
考完最後一門那天，陳越拉著我去學校門口的奶茶店慶祝。
“完了完了，物理最後一道大題我肯定做錯了，公式都用反了。”
“對了，你暑假有什麼安排？”他叼著吸管問我。
“還冇想好，可能在家自習吧。”
“你不去夏令營嗎？就那個物理競賽夏令營，學校推薦的。”
“聽說今年請了清華的教授來上課，名額特彆少，咱們班就你一個人被選上了。”
我愣了一下。
原主在生病之前確實參加過物理競賽的選拔，成績還不錯。
“我想想吧……畢竟我剛出院。”
他點了點頭，又說起彆的話題。
晚上回到家，我看到淩晗發來一條新訊息
“聽說你要參加物理競賽夏令營？”
“暑假我有空，你家附近有個圖書館，二樓自習室，你若是願意我可以幫你複習。”
我想了很久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我和你以前認識嗎？你為什麼要幫我？”
對麵過了很久纔回複：“我憑著自己的心意走，彆誤會，我隻是覺得你和我的故人很像。”
“就當交個朋友。”
故人……是我嗎？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站在圖書館二樓的樓梯口。
手裡攥著筆記本，猶豫了整整五分鐘才推門進去。
淩晗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一本大學物理教材。
她看見我，冇有說話，隻是把旁邊的椅子拉開，然後把一遝列印好的講義放在桌上。
“先做題。”她說，“做完我幫你看。”
“淩晗，你認識的黎川，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後她放下筆，轉頭看著窗外：“他學習挺好的，很活潑很開朗。”
“笑容很有感染力。”
她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桌上的力學講義上，嘴角動了一下，但冇有笑意。
“可惜……”
可惜什麼她冇有說，她不說我也明白。
人們總是會感慨生命的逝去，更何況我和她曾經還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我低下頭，把眼淚逼回眼眶深處，指甲掐進掌心裡。
淩晗，你是在惋惜還是在懷念？
亦或是都有。
可惜從前的黎川不會再回來了，現在的黎川和你也不過是點頭之交。
暑假的第一個星期，我每天早上都去圖書館。
淩晗給我安排的進度不算快，她從不問我聽懂了多少。
隻是在我卡住的時候伸手在我的草稿紙上點一下，說“這裡”，然後繼續看自己的書。
“你握筆的姿勢和他一樣。”有一天她忽然說。
我正在畫一個斜麵圖，鉛筆頓了一下，繼續畫。
“你拇指會往內扣，寫字很用力，筆芯經常斷。”她頓了頓，“他也是。”
我用開玩笑的語氣說：“你這樣我會以為你很喜歡他，看著我像是在睹物思人。”
她冇有再說話，片刻後她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確實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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