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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腦內正嗡鳴不斷，還未反應過來，顧唸的朋友圈卻更新了。
照片裡她摟著玫瑰花，笑得明豔張揚，無名指上帶著一枚一模一樣的藍寶石戒指。
配文矯情：【今天也做你的偏愛】
我輕輕笑出聲。
盯著那枚戒指，直到螢幕逐漸暗下去，又亮起來。
才慢慢地抬手點了一個讚。
剛點完，顧鬱就打來電話。
他聲音乾澀：“戒指隻是借念念帶帶，她知道我要送你，鬨了好幾次，還不肯練琴，我才把真的借她。你知道她馬上公演，狀態…”
說來說去，還是顧唸的演奏狀態，樂壇前程比我更重要。
“沒關係，”
我輕輕打斷他，“這樣就很好。”
我的平靜讓他心慌。
“你…不生氣？”
“我有什麼可生氣的。”
我甚至笑了。
以往他愛我的時候，跪爛膝蓋自斷退路，甚至進身出戶也要娶我。
顧母嘲諷我出身太低，他反駁：“如果不能娶她，什麼狗屁天才，狗屁音樂大師，什麼家族榮譽，我不當也不要。”
我唯一的家人去世，也是他摟住撕心裂肺嚎哭的我，在奶奶靈前一字一句保證會永遠保護我。
可從婚後第二年開始，每年出軌新對象，一點點掏空我對他的愛意，到現在什麼也不剩下。
還有什麼值得我生氣的？
顧鬱被我突然的寬容堵得說不出話。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真打算等念念公演結束，就把戒指要回來…”
“顧鬱，我不在乎，”
我長長歎了口氣，“你跟顧唸完事，記得回家把離婚協議書簽好。”
在家打包行李，顧鬱意外早歸，他闖進門扳過我肩膀，盯著我臉出神。
可他熟悉的眼淚，悲傷，憤怒…都冇有。
我平靜到冇有任何情緒。
他有一瞬惶恐，但很快又自信起來。
“老婆大人，戒指的事是我錯了，明天就補給你，不，十倍地補給你好不好？”
“念念正是關鍵時候，我不能拿她將來冒險，老婆你善良溫柔，一定會理解的。”
這話聽著莫名耳熟，突然我想起來了。
第一次撞見他把顧念壓在琴蓋上，我打翻了專門燉給顧念調理痛經的中藥。
難以想象，這個總怯生生看我，說著“嫂子你對我真好”的妹妹，卻在琴房跟顧鬱把鋼琴當情趣道具。
我發瘋尖叫，把能砸的都砸了，還要去跟學院領導告狀。
顧念被顧鬱護在身後哭得委屈，襯得我倒像個惡人。
“嫂子，你溫柔善良，彆怪哥哥，都是我太愛他，都是我的錯，你有什麼火衝我來。”
顧鬱是有幾分悔意，但更多是不耐煩。
“鬨這麼久也該夠了，有點同情心好嗎？你已經嚇到她了。”
後來我為顧念跟他吵架，分手提過數百次，跳樓割腕吞安眠藥輪番來。
到最後總因為捨不得，被他軟聲哄幾句，也就翻篇了。
說什麼等她畢業，等她比賽完出國深造，到等她演奏會結束…就會回到我身邊。
我已經不想再等了。
“顧鬱我不想重複說，簽字吧，簽完字你跟顧念在家怎麼胡搞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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