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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授課授到床上去了？
這種拙劣理由，我在7年裡還聽過無數版本。
“藝術家需要繆斯。”
“我愛你，可你把我拴在身邊就是讓我慢性自殺。”
“你不是最愛我在舞台上的樣子嗎？我已經把心給你了，不要太貪。”
一開始，我還會痛苦哭鬨，會去跟不同女人互扯頭花，到現在隻剩下麻木。
我彆過頭，不看車內顧念最愛的粉色裝飾：“隨你，我都行。”
以前我想把替他求來的平安福掛在後視鏡上都被拒絕十多次。
“我經常在車上譜曲，多了乾擾，會影響創作。”
原來多餘的乾擾隻是我和我的平安福。
車內安靜了幾秒。
他從包裡掏出一張門票塞我手裡。
我掃了一眼票麵，心臟猛地一跳。
特彆曲目還偏偏是這首…
“念唸的校內獨奏會特殊場，票冇賣完，空座了她肯定傷心，你也來吧。”
顧鬱語氣隨意，絲毫不記得這首曲子是我跟他在蜜月期一起譜寫，後來被他送給顧念做出道曲。
顧念還故意取名《愈思念》。
我把票放回他腿上：“不用了，我得收拾東西，不一定有空。”
“另外，我已經把離婚協議打出來了，你回家記得簽。”
他還當我鬨脾氣，譏誚：“你真捨得走？上個月還要死要活要跳樓。”
我語氣冇有半點起伏：“你放心，以後都不會了。”
飛機三天後飛德國，不管他簽不簽，我都要走。
“老婆，你真的不該學小姑娘搞這套，我們結婚7年，7年裡你說了無數次想走，可哪次真走了？再說我剛剛不是為你，把念念丟下了嗎？”
“她們都隻是激情，是隨時會褪去的新鮮感，而你不一樣，你是天使。”
“冇有你打斷自己手指做研究，接好我8根斷指的神經，我根本不可能繼續彈琴，你纔是我要相守一生的人。”
我平靜轉頭看他。
“所以，4年時間，你跟顧唸的激情都冇褪去嗎？”
他被噎住了，咳嗽一聲才答：“念念她…不一樣。”
我點頭。
的確她不一樣。
她不僅是他繼妹，還是個樂感滿分的天才。
顧鬱破格讓她入學，為她專門製定課程，手把手教她彈琴。
在甚至願意在我生日當天冒雨排隊3個小時買她想要的甜甜圈，隻為哄她多練五分鐘的琴。
我委屈抱怨，他不耐煩：“你不懂，念念不一樣，她是百年難遇的天才苗子。”
突然車內手機震動，是顧念打來的。
他猶豫兩秒，打開公放，對麵的聲音嬌嗲可憐。
“哥哥，家裡好像煤氣泄漏了，人家好害怕…現在我把自己關在陽台上…”
顧鬱邊柔聲安慰她，邊不動聲色瞥我一眼。
導航顯示離療養院還有十多分鐘的車程。
我冇等他開口，就識趣讓他靠邊停車。
他明顯鬆了口氣，冇等我下車站穩，就急匆匆關門開得飛快。
等我一瘸一拐趕到療養院，顧母已經在等我了。
她並不意外，也冇有挽留。
“一開始我並不喜歡你，可你是個好孩子，跟著他反而對你不好。”
我紅了眼睛，把紀念戒指盒推到她麵前。
“顧鬱送的，我還他，他不收，可戒指太貴重，又是您陪嫁…”
可她打開盒子，瞬間訝然：“這戒指…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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