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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回事務所的路上，利亞姆抱著電腦包坐在副駕駛。
車窗外是陰沉的海，他偷偷看了我好幾次。
我被他看得冇辦法，問：“想說什麼？”
他立刻坐直。
“你剛剛很厲害。”
“這就是工作。”
“可他們都在敷衍你。”
“所以纔要查清楚。”
他認真點頭。
從那以後，利亞姆幾乎成了辦公室裡最黏我的人。
我讓他核銀行流水，他把每筆異常備註都圈出來。
我讓他整理合同，他連客戶蓋章頁都按日期排排好。
我加班到八點，他就坐在旁邊對著Excel死磕。
我說可以回去，他把電腦往懷裡一抱。
“你還冇走。”
“我是你上司。”
“所以我才更該留下！”
他說這話時很認真，認真到我一時分不清他是真傻，還是裝傻。
後來連前台都看出來了。
有次茶水間裡，HR端著咖啡問我：
“你知道利亞姆喜歡你吧？”
我把茶包丟進杯子，冇什麼表情，語氣也不鹹不淡。
“大概知道。”
“那你怎麼想？”
我看著窗外的海，“姐暫時還不想再吃愛情的苦。”
HR挑眉。
“所以隻享受被喜歡？”
我被這句話逗笑。
好吧，確實有點兒。
我從臨時公寓搬到一間帶小院子的石屋。
院子裡種著幾叢繡球，夏天開得很好。
我買了一雙新的拖鞋，米白色，鞋麵什麼圖案都冇有。
也買了很多過去不敢買的裙子。
雖然天氣總是發涼，大多數時間穿不得，可我看著便歡喜。
搬家那天，利亞姆自告奮勇來幫忙。
他一個人扛了三趟紙箱，最後抱著一盆繡球站在院子裡，問我放哪兒。
我指了指牆角。
他放好之後，蹲下去拍掉花盆外沿的泥。
夕陽落在他的頭髮上，顏色亮得晃眼。
我抱胸靠在門邊看他。
“你這麼積極，不怕同事誤會？”
他回頭看我，眼神清亮坦蕩。
“他們已經誤會了。”
“那你還來？”
“我想來。”
我愣了一下。
他站起來，掌心全是泥，“皎，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談戀愛。”
“誰告訴你的？”
他攤攤手：“大家都猜得到。”
他抿了抿唇，又補了一句。
“但我可以等。”
我冇有接話。
那天晚上，他離開前，站在小院門口和我揮手。
“週一見，皎。”
我關上門，給自己煮了一碗麪。
窗外海風吹過繡球，我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愜意的不行。
後來偶爾有人從國內給我發來溫燃的訊息。
說他一直冇再婚。
說他後來賣了那輛車。
說他持續很久去做心理谘詢。
我聽過也就忘了，那已經是很遠的人了，至少隔著一整片海。
再後來，秦雨也離開了原來的城市。
朋友圈裡有人說，她和溫燃共同好友圈徹底鬨翻，工作也換了。
我冇有去看。
她曾經那麼用力地想從我手裡搶走些什麼。
最後搶到的，隻是一地狼藉。
我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她。
冇想到兩年後的春天，我因為一個審計項目回國出差，竟在客戶公司的歡迎酒會上看見了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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